青涩的回忆──记我所经历的文化大革命大串联
8 c0 Z8 I2 U- H. h+ E) R作者： 跋山老人  - v4 [' x4 k$ m& V# b/ O
    昨夜睡得不好，想起年少时遭遇过的文化大革命狂热大串联，细细品味那段青涩的往事越想越觉得值得写一写。这不光为自己，也是为后人，都有必要。今晨黎明即起，点击鼠标写一篇回忆录，题目半夜里就想好了，叫《青涩的回忆──记我经历的文化大革命大串联》。
' |, @& x1 K0 |7 M& _2 s. b    往事如烟，四十多年前的事情大多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深深沉淀到记忆的底层。唯有当时文化大革命大串连，因为是和充满浪漫气息的朦胧青春联系在一起，仍历历在目永远不会忘却。) a, t" `% z0 X( t  S
    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实际上早在那年春天上海文汇报发表《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就已经发出了信号，到中央《五?一六通知》全国开始一片混乱。毛泽东《我的一张大字报》的发表，更给混乱局面泼了一桶油点了一把火。全国从城市到农村彻底大乱，大中小学校停课闹革命，从学校到工厂蔓延到农村。学生首当其冲，群众分成了造反派和保皇派日夜对峙，高音喇叭反复叫喊着:“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等口号，两派各自标榜相互攻击，“四大”（大字报、大批判、大辩论、大串联）铺天盖地席卷神州，揪斗游街每天司空见惯，党政机关从上到下全部瘫痪。华夏在颤抖，世界在惊震，中国人疯了么？' i1 B0 d6 S& h, W
    当年，八?一八毛主席第一次在天安门接见百万红卫兵（先后八次），时间不长人民日报发出《红卫兵不怕远征难》的社论，赞扬红卫兵步行串连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创举。红卫兵步行大串连的洪流迅速在全中国滚滚蔓延，祖国大地到处流淌着无数条布满红旗、红袖章的河流。漫山遍野聚集了层层叠叠的身穿绿军装、头戴绿军帽的红卫兵。# p7 a- ]$ ~  I6 E6 z
    壮观场面激荡的我们再也按耐不住。于是，我和我们班两名女生五名男生组成一个“红小兵战斗队”，上街制作了队旗和红袖章，在学校开了介绍信领了补助（鼓励串联有粮票和生活补助费，多少记不清了），学着当兵的样子打上背包，怀着对外面世界的憧憬和向往，七个十五六岁的童稚少年踏上长途跋涉的旅程。
% b  P1 R3 B  _" ]0 {0 x# ^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关心的不是文化大革命，而是想趁机出去游山玩水见见世面。所以，我们出发之前决定：一、方向：往南走，越走越暖和（记得已是深秋初冬很冷了）；二、目的地：红太阳升起的地方──毛主席故居湖南韶山（那时人们把毛主席称作红太阳）；三、路线：避开城市走乡村小县，体验南北各地不同风情；四、原则：完全步行锻炼，坚决不坐车。
! g9 N' b7 M/ g' }/ E1 C# U+ [6 k/ j    临行前我回家告诉家人，全家虽然担心我年龄小但也没阻拦。爷爷往我手里塞了十元钱，说穷家富路，出门身上不带钱是不行的，并一再叮嘱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那时十块钱可是不小的数目呀（相当于农村一个男壮劳力干一百天农活），透出了爷爷对我是多么的钟爱。待续

第一天出门，到了晚上出发前的热情和兴奋就被无情的现实湮没了。从我们县城出发第一天到南宫六十里已是下午时分，打尖短暂休息片刻，往南走到威县香城固太阳已经落山，只得在这小镇子住下。因为是冬天，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腰里扎紧腰带，背上背着巨大的背包和水壶，一百来里地的路程，累的我们已经是寸步难行。尽管我们反复地背诵毛主席“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的语录，但丝毫解决不了脚底板上的血泡带来的钻心般的疼痛。该镇接待站一位退伍军人告诉我们，脚上磨起了水泡，千万不要撕掉皮，找一根针穿上头发从水泡根底穿过，引出水来后把头发留在水泡里，睡上一宿觉第二天就会好。( t) B: s- d. D. j( ^6 o( j/ X
    第二天一觉醒来感觉周身疼痛，腿都有点肿，走在路上象是灌了铅，两条腿就不像是自己的，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就这样熬过三天以后，才慢慢适应。好在我们互相照应，谁也不甘落后，否则一个人很可能得打退堂鼓。
& M9 i$ T9 h! Y0 }" |: u    一路上食宿问题不发愁。大到城市小到乡村公社都设有接待站，文化大革命串联的红卫兵都是毛主席的“客人”，一律免费（包括乘坐汽车、火车）接待，即使途中遇不到接待站，住到群众家里也是一样。随身带的钱和粮票根本用不着。/ @2 S+ f- k; v! k2 j
    由于都不认路，只好随走随打听，虽然带了张地图，但也走了不少弯路，反正出来就是为了开眼界，远点近点无所谓。4 i' ], ?! C" Z# U$ r# x
    以下沿着当年走过的路线，简要记几个印象深刻的片段。7 s4 `# X7 ^. H5 k4 K! H# A- y: _
    东留善固听报告。东留善固位于临西县，是全国劳模吕玉兰的老家。这是我们过了威县第一个景点。村里老乡特别热情，你拉我拽地让住到他们家。晚上不顾劳累请吕玉兰给我们介绍先进事迹，讲了时间不长天下起大雨来，只好终止，纷纷往老乡家跑。我住的那家进门左侧有个粪坑，因为跑得急，竟不小心一下子掉了进去。等我缓过劲来，已经躺在了老乡家的炕头上了。
0 C+ |# C9 f, }' _9 u* m8 ^    住濮阳、过黄河。离开东留善固经南乐县清丰县到达濮阳。进县城的时候，我想起三国演义中火烧濮阳身着红袍落荒而逃的曹操，莫名产生一种凭吊古战场的情感，不由手指前方大声喊道：前面骑黄马披红袍的便是曹操（三国演义语）！( c4 I9 c4 O4 S
    濮阳往东不几里就到了黄河边上，这是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母亲河。面对眼前宽阔的河床浑浊的河水，黄浪翻滚犹如无数的土丘涌动。坐上小木船，船在上下起伏中一直向下游斜穿向对岸。船家一再叮嘱我们在船上不许说话不能乱动，事后才知道行船过程在船上说话是黄河船家的禁忌。到达对岸下得船来，回头看看船划过来的起点，距我们下船的地方向下相差了有一二千米之遥，想不到水有这么大的冲击力。待续

兰考凭吊焦裕禄。过了黄河便是山东东明，由东明出发我们到达河南兰考县。这是“县委书记的好榜样”焦裕禄带领群众战天斗地的地方。那时新华社刚播发穆青写的通讯不久，我们都为这位一心为老百姓鞠躬尽瘁好书记感染，所以慕名而来。当时焦裕禄虽然已去世两年多，人们对他还是很怀念。在焦裕禄墓前我们鞠躬拜祭，并在墓前合了影。焦裕禄墓在城北一个沙丘上，墓碑有一米多高，周围栽着泡桐树，当时来自各地的祭奠者络绎不绝。另外，在这里我第一次吃芹菜，因此印象极深。那时的我服不了芹菜的味道，觉得像是药材。后来来到城市才慢慢适应，而且非常爱吃了。' D% Y5 C6 z5 m; Y9 o8 A- D  Z
    长葛朵颐美餐。离开兰考，途径尉氏到长葛。这里有个空军机场，我们队伍中一个同学的哥哥在机场服役当空军。晚上哥哥来看我们，带来一大网兜水果、罐头、糖果和小食品。在那年月吃上如此美食真是高兴极了。巧克力，脑海中只有外国人才吃的上的东西，居然今天让我品尝进了嘴里。0 \) n. N# s9 d- L. {
    确山杨靖宇将军故居。在确山县李家湾杨靖宇将军故居，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参观这位令日寇闻风丧胆的抗日英雄。杨靖宇原名马尚德，中学时代便参加革命，在白雪皑皑的林海雪原领导抗日联军坚持抗日多年，最艰苦的最后岁月以雪水、树皮和棉袄烂棉絮充饥，坚持到最后一个人，连杀数敌，最后饮弹自尽，牺牲后被日寇剖腹割下了头颅送往奉天（现在的沈阳）。将军老家屋里墙上挂着他被日寇割下的头颅复制照片，将军死时眼睛是睁着的，他是倭寇未除死不瞑目啊。怪不得日寇也从心底敬佩这位英雄，用木头制作了一颗假头连同其身躯就地给予厚葬。解放后五八年在沈阳一所医院找到了将军的真头，中央为将军举行隆重公祭，将军得以全尸合葬长眠于地下。
4 h: N2 z7 s- k' B# D' f; |! F    漯河铁路桥下受惊吓。过驻马店、许昌、漯河，经过一座很长的铁路大桥时，恰感内急，于是跑到桥下出恭。事毕，刚起身欲走，听到桥上火车由远而近隆隆而来，顿时火车轰鸣声与铁桥产生的共鸣，似排山倒海雷霆万钧震得大地在抖动铁桥在摇晃，人在桥下站站也站不稳走也走不动，耳朵几乎要失聪，头几乎要炸裂。好容易盼到火车过去，但头的疼痛和耳朵的鸣叫声却很多天过不去。7 }4 a! Y3 q9 c. M+ [7 b
    李家寨、鸡公山、武胜关。到达河南信阳李家寨是中午。在这里第一次吃上大米干饭，从此往南走就是以大米为主食了。以至于后来天天吃，竟吃的我留恋起我们北方的小米粥来，每每这个时候也是我开始想家了。从李家寨绕过鸡公山，穿过武胜关隧道就到了湖北地界。武胜关隧道是铁路隧道，很长。我们沿着隧道铁轨两边贴着墙壁加紧行走，唯恐火车在此刻通过，里面虽有微弱的亮光，但感觉还是只能看到前面的人影，漆黑漆黑的生怕此时有火车通过。大概隧道是在山里拐了个弯，走了好长时间突然眼前猛地一亮把我们吓了一大跳，以为火车来了。天哪，没有地方可躲，怎么办？幸好是场虚惊，原来是对面洞口射进来的光。
; F% T, Y# f8 c6 }& g    横店遇老乡。走进了湖北，沿着铁路继续前行，途中路过林彪的家乡林家湾，我们没停留。往前面快走到横店时，一名铁路巡道工听到我们的说笑声，大声喊住我们问：你们从哪里来？答曰：河北。又问：哪县的？答：冀县（冀州是前几年县改市时才改的名）。问：冀县那村的？并自我介绍：我是码头里的。哈，想不到千里之外遇见老乡，于是攀谈了一会儿。那老乡盛情邀请我们到他家坐坐喝点水再走，被我们婉言谢绝。! t* ~8 x* [, {: T
    武汉游玩休整。过横店向南八十里就到了武汉。到武汉时，中央已发出号召停止一切形式的大串连，但那只是一纸空文，根本控制不住风起云涌的局面。武汉是我们串联以来，住宿停留的第一座城市。一路之上虽然经过好几座城市，我们都“三过家门而不入”。
$ W  |! @7 p2 [) H+ {/ R8 L    当我们第一次看到了长江，一身疲惫荡然无存，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啊！长江，我来了！9 v& I8 K. {0 O4 z
    缓步于长江大桥上，放眼桥下滚滚长江天际而来，江面比黄河宽阔了许多，水质比黄河清澈了不知多少倍，江中船只来往络绎不绝，浩渺碧波逝水东去，一桥飞跨南北，天堑变通途，当时感到为有幸一睹这里的壮丽风景而自豪极了。0 h1 T7 m) w; y# O& S& n5 a: D
    武汉红卫兵接待站将我们分到武昌水果湖附近武汉大学住下。偌大校园满目大字报大标语，都是打倒李达等人的。李达与毛泽东一样是共产党的创始人、一大代表，其编写的《社会学大纲》被毛泽东誉为是“中国人自己写的第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号召党的高级干部学习，并曾当面称赞他是理论界的鲁迅。解放后在此大学任校长，秉公直言顶撞毛泽东，文化大革命被迫害而死。& G! G3 G; W9 D
    在武汉停留了两三天，稍作休整，浏览市容，到长江过了过坐轮渡过江的瘾，在长江大桥照了张合影，玩的不亦乐乎。& _9 R. i9 q! a3 {" F
    过雪山趣事。离开武汉继续南行，不再沿铁路走，而是又改为走乡下穿村过县欣赏江南美景。第一次看到漫山遍野，郁郁葱葱，竹林松涛，绿水青山，美不胜收。与我们北方冬季大地，树木落叶凋零，一片荒凉相比，判若天上地下。到达遂阳，当地老表（老乡）好心告诉我们，前面要翻过一座高山，山上有积雪冰冻，建议我们每人准备稻草绑在脚上，免得路滑摔倒。我们似信似疑，是不是和我们开玩笑吓唬我们？  J9 L8 r' S+ C5 k4 Y
    第二天，开始并不觉得山有多高，后来山路越来越崎岖，窄窄的羊肠小道只能容一人攀爬，我们依次匍匐而上。爬了好长时间，累得已是气喘吁吁。渐渐我们发现有零落的积雪出现，散落在山坡草木间，面积都不算大。慢慢越往上越大，山路已被冰雪覆盖，脚下是当地人留下的一个个冰窝窝。此时我们才知道老表言之不虚，多亏听了他们的话随身带了把稻草派上了用场，不然山路真的很滑，窄窄山路左侧就是一眼看不到低的山涧，掉下去恐怕性命难保。真可谓身已至此无有退路，惟有小心慢慢攀爬了。终于到了山顶，我们那个高兴啊，这是我们第一次爬上这么高的山，而且是在江南见到的雪山。我们轮流把队旗举过头顶，红旗哗哗作响，四周群山踩在脚下，白雪绿树风景如画，只可惜当时没条件自带相机留下这美好瞬间。  f% i8 L1 d" }; i$ P- W
    小心翼翼下山，来到只有几户零星人家的小村落，才发现队伍殿后的两名女同学没跟上来。等了好长好长时间，正当等的焦虑不安要回去找人时，她们一瘸一拐地出现了。一见面就失声痛哭起来，埋怨我们不够意思，她们掉到山底下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深深自责我们的照顾不周，纷纷检讨错误，安慰劝解好半天才哄得她们的原谅。事后想想还真是后怕，这个事再回顾起那次串联，烙印非常深刻。# }( Z( e3 \- z0 d# ~6 X; I% ?
    到达长沙参观革命纪念地。终于到长沙了，我们决定多住几天，好好玩玩再去韶山。毛泽东与杨开慧故居清水塘、湖南第一师范、岳麓山、橘子洲头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在接待站，工作人员开始催促我们赶快返校，并给发放衣物。当问到我们从哪里来的时，我们拣河北最有名的地方说从石家庄来的，对方竟不知道石家庄是个甚么地方，问我们石家庄在天津以北还是以南。可怜的河北大省会呐，可见当时在全国的知名度有多么不出名。登记下姓名地址，别的同学领了一件崭新军棉大衣，我嫌东西多了累赘，只领了一顶军棉帽。后来我挺后悔的，要知道那可是白给的呀。待续

夜行军奔韶山。已经忘记当时谁提的建议了，我们决定来一次夜行军，为这次“八千里路云和月”（岳飞满江红句，实际是两千来里）画个圆满句号。长沙离韶山还有一百四十多华里，那天下午五点出发，天还下着蒙蒙细雨，我们把背包裹上塑料布，拖着沾满泥巴的双脚正式上路。走了没一小会儿天就黑下来了，漆黑的夜晚我们七个人一个紧跟一个，深一脚浅一脚地沿山路前进。路上也不时会遇上和我们一样，选择夜行军去韶山或从韶山回来的串联队伍。前半夜我们有说有笑，偶尔见到路旁住户的灯光还能打听一下路，抑或与兄弟队伍打打招呼。到了后半夜可就惨了。南方冬季的夜晚阴冷刺骨，尽管身上出汗，凉风却不断袭进脖子里冰凉冰凉，衣服基本已经湿透了，脚下泥泞不堪，鞋不断地掉又不得不弯腰不断提起来。更困难的是不断打起了瞌睡，说不定那个同学不小心跌一跤，全体就精神一下，说不上几句话，队伍就又重新沉寂下来。说也奇怪，就是在这个状态下，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我们到了韶山。一百四十里地十二个小时，对我们十六七岁青少年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o- g" ~% G5 x3 X$ n" X& ?/ W8 A0 x    韶山，人多得像北方年关前农民赶大集一样。毛主席旧居排队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进去。大家你拥着我，我挤着你，像流水线一样从屋里转了一圈就出来了，有些地方根本没来得及细看。从毛主席旧居出来后，我们照了张合影像。这时肚子已饿得咕咕叫，无力再参观其他地方，等了大约一小时，每人才领到了一钵盂蒸米饭，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还感到饿得不行，本想再去领一份，但重新排队还得一个多小时，只好饿着肚子忍耐了。
8 |3 O4 z2 o3 J7 V& G5 G    从韶山返回长沙后，与我们学校另一只串联队伍会和了，心情自然十分高兴。在下一个目标往哪里去，他们与我们产生分歧，于是他们继续南下广州了，我们决定坐火车回家，毕竟有点想家了。
" L( e7 }+ b+ r0 I' r    长沙火车站广场，人山人海全是等车的红卫兵。经过漫长的煎熬，天快黑的时候，终于从南面驶来一列火车。排成长蛇阵的我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潮水般地冲向站台。不少人追着未停稳的火车找车门，不等车上的人下完，下面的人蜂拥而上。车内的人越挤越多，原定载客一百多人的车厢，估计已装了二三百人。两排座之间小小的空间，至少站有一、二十人。茶几上、座椅下面、椅背上、行李架上、过道里、厕所里全都是人。人和人已经粘在一起，想做个转转身、扭个头、挪下脚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很困难。挤得人招架不了了，于是叫骂声、吐口水声、用手击打声连成一片。有的还从车窗户爬进来，不顾下面的人如何不堪重负，反正不担心掉下来，因为你想掉也掉不下来。这次乘车，是我有生以来最难上、最拥挤、最难忘的一次乘车。即使现在的农民工外出乘车难，也根本无法与我们当年的乘车难相比。那时乘车，连正常的上下车、上厕所、吃饭、喝水都无法办到，那种受罪的感觉，恐怕是大多数人一生中也体会不到的。
$ M( ~1 ^3 s* j( w) ]% O( P    文化大革命大串连，一场浩劫，转眼之间已经化为了历史的尘埃。待续

文化大革命大串连这次空前绝后的历史机遇，已沉睡在我们这辈人记忆中，偶而有时会泛起阵阵涟漪与波澜。我想，无论当年参与者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加入这个行列，都会从中失去了很多又获得了很多，每个人都经历了没经历过的东西，经受了来自各方面的磨练与考验。它把我们这些当年的青少年学生从学校引向了社会，使我们慢慢学会了思考，逐渐走向了成熟。
5 X6 {* @# n: D) ^4 A7 k    这段回忆虽然青涩，但它也是我的一笔精神财富。我还想，我有责任将自己那段历史告诉后人，教育他们了解前辈们所留下的那份沉甸甸的经历过的岁月，宁希望他们能有兴趣来读我们的故事，认真加以思考并受到某些启发。我相信，面对前辈留下的历史遗产，后人的思考要比我们深刻得多得多。

一个免费座车的时期

唐大柏的红卫兵串联摄影

唐大柏的红卫兵串联摄影

老江在哪里？快回来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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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 到香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