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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茶还是媳妇茶? ⊙源自:luxj5014 爬完乐山大佛,气喘嘘嘘地在山顶的藤椅上坐下,就有一农民模样的男子拎了一个大茶壶过来:“姑娘茶还是媳妇茶?” 原来,“姑娘茶”是当年的新茶,“媳妇茶”是陈年的旧茶。见我犹豫,男子劝道:还是“姑娘茶”好喝,新摘的,新鲜,好喝。 对茶,我并没有特别的爱好,只是渴极了,便听从劝告,要了一杯“姑娘茶”。 揭开茶盖,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细细的碧叶,在白瓷盏中根根如针般竖立,果然是好茶。 脚下,正是三江交汇处,千古大佛仍面向浩浩的江水,静静地耸立,用一种慈祥而洞察一切的眼神,远眺往来的船只、游人;风,袅袅地在江边吹来,有竹的影子,稀疏地散落在竹几上。 “凉台静室明窗曲江僧寮道院松风竹月宴坐行吟清谈把卷”明代的陆树声,把茶的意境浓缩在字里行间。 乐山之后,是峨眉。 山上导游热情地把人请进茶室。 恭请上座,丝竹和鸣之中,两位年轻的女士开始了茶道表演。介绍了各类茶具之后,便是浇壶、洗茶、沏茶……“贵妃出浴”、“高山流水”……一一道来。之后便把一盏盏茶一一端到客人跟前。 没过多久,满室飘香的氛围很快被一种情绪搅乱──在两位女士极力地推销茶叶的当儿,游客逃也似地跨出了茶室的大门。 一份好茶的心情,被抹得纷乱。 喝茶,真的是有要一清净的去处,才能有别样的心境。 身处闹市或僻壤,偶逢知己,泡上一壶淡淡的香茶,细聊旧日往事,心绪如菊般在水中缓缓绽放──茶是一种无功利的悠然。 在昆明的“云南十八怪”,见到的是长达三尺开外的细嘴茶壶,远远地将一股细流冲到客人的茶碗,点滴不溢。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徐徐把盏──茶里有“一盏清茗酬知音”的感怀。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栌汤沸火正红,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二十多年前,在偏僻遥远的兵团农场,经常有下放的知青团聚,年轻的他们,常常是深夜围坐在父亲砌起的火炉前,聊他们教学的种种趣事,经常是烤洋芋(土豆)的香味与砖茶的浓郁,弥漫在小小的土屋。 茶,让离家的他们感到温暖。 现在,在新疆的饭馆,热情的维吾尔族巴郎不等你坐定,立时沏上一碗酽酽的浓茶,在大嚼羊肉抓饭的间隙,咪上一口,嘿,那才真叫享受。 对茶并无特别爱好的我,今天却越来越觉得茶的与众不同。 喝茶不仅仅为了解渴,有时在品茶之中,总隐隐觉着有一股人间的磬香,让人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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