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vious首页 Previous地理 Previous成都市 Previous邛崃市  邛崃赌博史话 2002-5-26地理Nu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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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崃赌博史话 ⊙源自:李在发


  赌,在邛崃历史长远,种类繁多。
  清代嘉庆《邛州志·民情》有“民……染于习俗,贪酒嗜博”的记载。可知当时和更前一些时候,赌博已经成风。[清代末民初],著名袍哥头子何岐山开设红宝赌场,闻名远近州、县,延续到民国七、八年间。那时候,官府有禁赌的法令,但又有“不禁”的常规。每年年节前后──从腊月十六日“倒衙”起,至正月十五日“元宵”止,“诸事不禁”。骰碗子、红黑宝、人人宝沿街摆设;红宝、牌九等大型赌场正式开张;店铺、茶馆、寺庙、幺店子、私家宅院公开设赌。男妇都来。年节后,城、乡各处演戏酬神,也不禁赌。正月十五桑园乡城隍会,二月初一东外文昌会,水口乡城隍会;三月清明,县城隍会,平落城隍会,固驿城隍会,赌博尤为热闹。庙坝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赌摊,卖小糖饼的也要作赌。袍哥码头开设的红宝、牌九赌场还鸣锣高叫,召唤赌徒,“红宝开通”、“牌九吃通”的吼声,昼夜不停。茶铺、商店有赌局,私家应酬待客也无不设赌。
  年节、庙会期过。官府鸣锣禁赌。赌场由公开转入隐蔽,由集中变为分散。
  [清代末民初],赌的种类繁多,名为“”的有:红宝、幺四宝、红黑宝、人人宝、点章子、十不出、普天同、好半年等;掷骰子,有吆独牛,猫鼻子、三老汉、围、牌九、扯对、五鹞子、称、羊子、经等;打纸牌,有4叶的宣、摇连、小14、大14、扣扣、难出;五叶的7红;7叶的王会;摸骨牌有:小牌九、大牌九、百子挡、逗龙、经;叉麻雀,有素、花两大类和种种不同的计番;扑克、赌五张、扯马股、估单双、推十点半,等等。除以牌、骰为具的赌博之外,还有拌麻漫儿、斗蟋蟀、斗鸟、猜花、估膘、押诗条以及其他无定名的赌法。
  防区制时期,年节、酬神作赌,一如既往。平时禁赌也仅具形式,巡查队四街走动,偶尔抓两个“惨滥”,做样子,给他吃几个红烧鲢鱼(以红木块打手掌)了事。送过“包袱”的赌场,一般平安无事;官僚、豪绅聚赌的地方,还要受到保护。第三军防区时候的南街徐家赌场,24军防区时候的东街当铺赌场,从来不在禁令范围。民国十九年、二十年,驻邛旅长余松琳(如海),扩文君井为园,以摆赌抽头作修建费。在东街陆羽楼(茶馆)设红宝赌场,招来四方赌徒,大赌数目。
  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以后,本县大批川军军官解职回家,地方上争权夺利的斗争激烈起来,赌博成为联络同伙、集聚力量的手段。赌博场易名为俱乐部。民国二十三年胡某设俱乐部。民国二十八年后,城关陆续有南康、德有邻、文济州、同德居、荟文、崃岭春、碧罗春、馥馥、仿陶、联联、学友会、社会服务处等俱乐部。乡镇上的俱乐部赌场,更如雨后春笋,大量出现。
  在此同时,专业赌场也依附豪绅哥老会势力不断发展。城关西街有:胡家的红宝、牌九赌场;林家的牌九、红宝赌场;牟家的诗条赌场;同庐的牌九赌场。东街有:中山馆左侧的牌九赌场;南街有福记商人赌场;书院街有赵二嫂的学生赌场。固驿镇、悟本寺一度有压倒全县的大赌场。一些店铺、茶馆、幺店子公开摆赌,机关、营房、少数绅家也常设赌局。
  民国二十六、七年间,官方曾一度禁赌,暂时刹住赌风,但是过此以后,就不再言禁了。
  民国三十年后的一、二年间,邛崃栽种鸦片,由偏僻山区、渐机丘陵,次及平坝。一批军官、衙吏、豪绅、乡保长、袍哥、烟贩大发横财。叉麻雀、打扑克、扯马股成了日常活动,赌风弥漫城乡。一些商人、作坊主、店员、学徒、手工业者、小公务员、教师、医生、家庭妇女、青年学生都被卷入污水浊流。
  政府机关赌局,意不在赌,而在拉关系,搞阴谋,收受贿赂。俱乐部赌场,不单纯作赌,还在与豢养流氓、恶棍,网罗土匪袍哥,推动种烟贩烟,朋分公谷公款。在俱乐部赌场上,乡下进城的乡长、土豪、烟贩只能输,不能赢,称为“上寿”。水口乡保长彭天禄还以“上寿”为乐,特意为之。专业赌场是赤裸裸地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作假害人的“整功”,层出不穷。红宝上,做假通(宝盒子),卖心红(泄露秘密);牌九上,搞走火、提扣;掷骰子,骰内安装铅心、磁石;扑克、麻雀、纸牌上,砌盒子、划花子、过点子、安镜子、抬轿子,花样繁多;红黑宝、人人宝等,更是公开骗钱、整人。赌场上,靠赌为生之徒,都是袍哥码头管事,横眉竖眼,输拿赢要,斗殴、火并之事,经常发生。民国三十三年,南岳巷林家赌场闹起纠葛,军方赌棍出动机枪,击毙一人。庙会赌场情况复杂,县政府或乡公所照例贴告示,作警备。输光的赌徒,每每铤而走险,抢劫、偷盗不断出现,扒哥儿尤为猖狂。袍哥码头的赌场要凑钱办会,演戏、招待哥弟;专业赌场要养活宝官、宝令、片官,以及攀场合的“惨滥”;私家赌场要赚钱供家口;俱乐部赌场要支付执事人员,跑路老幺的工钱,赌局终了,必交“头钱”,红宝的“头钱”要先押在赌注上,在私人家赌博,不抽头,要给“采钱”,老妈丫头,要“吃喜”,实际还是一样。赌客们说:赢了钱要蚀本,久赌终是输。赢钱叫“”,输钱叫“”,“”家得利快乐,“”家蚀财沮丧,甚至痛苦终身。民国时期,因赌而倾家荡产,卖妻鬻子,自残自杀的悲剧,时有所闻,因赌而荒废学业、为非作歹,自我葬送的人屡见不鲜。1945年,水口乡学生肖某赌输后向驻军营长马某借30万滚利,半年翻到100万,为了还债,纠结兄弟伙到孔明乡燕儿窝抢劫,被官方捕捉处死,年不满20。另一方面,少数有权势的人把赌场上的损失转嫁在别人身上,有的贪赃枉法,有的以赌输为由向佃户加租加押,他们作赌,实际是赌人民的血汗。
  民国时期,作赌是少数人的事,众多的则是求衣求食的农民、手工业者和其他一些朴实守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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