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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邛由来如是说 ⊙源自:佚名 据有关史籍记载,今天的邛崃,古名临邛,为西蜀古老的工商业名城。秦国灭蜀即于此置临邛县。公元前311年,蜀国守张若筑临邛县城,周六里,高五丈。它与成都、郫县、巴县同为四川最早筑成的四座城池。由此可见两千多年前这四个地方在政治、经济、军事方面的重要性。临邛城,是当时的邛国、徙国、笮国、滇国等各族人民与蜀国人民市易的汇集之地。到[汉代],这里已是富商巨贾云集的地方了。如卓王孙、程郑、邓通、罗裒等,不仅在临邛设有工矿作坊,而且还在这里贩卖奴隶。其聚敛之多是富可敌国。后来,西魏于此置邛州,治地在今牟礼镇永丰村,同时亦是依政县治地旧址。[元代],临邛地区户口锐减,故省县入州,隶嘉定路。明代洪武九年降州为县。明成化十九年,临邛户口转盛,又复升为州。民国二年废府州,改名邛崃县。新中国成立后仍沿用其名。以后,随着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又于1994年经国务院批准撤县建市,名曰邛崃市。 邛崃这个具有悠久历史的地方,若问它在被命名为临邛之前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至今尚不得而知。就是在战国时秦国为什么命名它为临邛,现在都还各说不一。这里,笔者仅就自己所见过的有限资料,将几类主要说法列叙于后,以供有兴于这方面研究者参考。 第一类 是因山因水说。也就是说临邛系因山因水而名。在笔者见过的资料里边,持此说最早的要算唐代的李吉甫,他在《元和志》中说,临邛是因“南接邛来山,因以为名。”宋代的乐史在《太平寰宇记》也说,临邛是“取南界邛来山为名”。又说“邛水出严道邛来山,入青衣江,故云临邛。”以后,不少书沿乐史之说。清代《邛州直隶州志》是遵《元和志》之说。民国初年成书的《邛崃县志》则是说“临邛者,临近邛崃大山也。”1980年,蒲孝荣先生在《社会科学研究》中撰文说,“邛崃县,以县西邛崃山为名。因山多风云雨雾,少有晴朗,首夏犹冰,初秋即雪。本自邛笮而来,故名邛来,或云邛人所由来也。” 第二类 是邛民说。也就是说临邛这个地方,是因有邛民之故而名。[晋代]常璩著《华阳国志》临邛县条说:“临邛县,郡西南二百里,本有邛民(按:有的本子又说‘素有邛民’)秦始皇徙上郡之民实之。”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原来就有邛民居住,或原来就为邛民所踞居,故秦灭蜀后命其名曰临邛。1993年邛崃县志编篡委员会·邛崃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编印出版的邛州概览中亦说:“临邛故地,素有邛民(邛族)聚居,故名”。1984年巴蜀书社出版刘琳校注的《华阳国志》中的“临邛”条说:“临邛之名,取临近邛人之意。” 第三类 对上述二说,任乃强先生认为:“自秦世置县,就有严道与临邛县并存。”“邛崃山与邛崃,尚隔着严道县,没有在邛崃县境,则县名与邛崃山无关。”1987年,任乃强先生又在其出版的《华阳国志校补图注》中说:“本有邛民者,谓邛国与所为市之奴隶居此。”言下之意是说邛民是这个地方商业活动中的流动人口,不是这个地方的常住或大批的居民。进而任乃强先生提出第三类说法,即产盐说。也就是说取“临”字诸义中的‘盐义’,说这个地方是因产盐而被命名为临邛。1980年,任先生曾在《社会科学研究》第六期上撰写文说:“临邛的取义又是怎样来的?临字古义为食盐。蜀国地面唯此县火井槽有盐泉与火井。秦代就有人利用气火煮盐。”并自注说:“晋初,张华撰的《博物志》已详著临邛火井煮盐事,说诸葛亮曾去察看火井;但当他(张华)知道时火已灭了。李冰以前,蜀郡食盐,全靠巴区供给蜀郡,邛人也运来一点,都在此地出售。两汉年代,蜀地自有,临邛盐市乃衰。”接着,任先生在文中又列举的一些因产盐而留下有“临”字地名的例子。然后又从语音方面分析说:大抵古羌语呼“盐”为“临”。故古羌族分布地区亦呼“盐”如此。故至汉世,凡近羌之地保存“临”字的地名最多。火井煮盐,也可能是邛人盐工所创。所以,秦筑县城,名为“临邛”。 任先生的意思明显是说,因这个地方曾有过盐市和火井槽产盐而被命名为临邛。可是,1980年出版的青年文库丛书《中国古代史常识·专题部分》中却说:“四川井盐历史悠久。秦孝王令李冰守蜀,冰察地脉,知有咸泉,因于广都等县穿凿盐井。”任乃强先生也说:“李冰以前蜀郡食盐,全靠巴区供给。”在《盐说》一文中,任先生又说:“蜀郡太守李冰,为了食盐自给,才创造性地想出坑井取盐的方法。……在广都龙泉山脉取得了食盐。后来又陆续在总冈山脉北侧(蒲江盐井)、火井槽山谷(火井)和龙门山脉南侧(什邡市盐井)等处取得了同样的效果。”也就是说,火井槽产井盐是在李冰任蜀守之后,李冰为蜀守之前火井槽还不产盐。据《地记》记载:李冰是秦昭襄王三十年(即公元前277年)左右,继张若之后任蜀守的。然而这个地方被命名为临邛的时间,是公元前316年至公元前311年这段时间之内,当时是张若任蜀国守,也就是说那时火井槽还没有凿井产盐,哪又怎能取义于产盐而名呢?至于说“自秦世置县,就有严道与临邛县并存……。则县名与邛来山无关。”这个问题,蒲孝荣先生在《四川历代政区治地今释》一书中,却又清楚地这样记载:临邛县,公元前311年张若筑临邛城;严道县,秦始皇二十五年(即公元前222年)置,它比临邛筑城时间还晚了八十九年。也就是说临邛置县筑城时,其西南边直至邛来山还没有严道等县。由此看来,李吉甫等人的因山之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四类 说法,是取“临”字诸义中的监督统治之意。它主要是从分析秦灭蜀国时的形势而引出的。它说,秦灭蜀国时候,蜀地不仅是“戎伯尚强”,而且在蜀境相邻的西南边缘之山丘地带,还居住着邛、徙、笮、僰等氏族部落。而蜀国与这些氏族部落,不仅有着长期密切的交往,而蜀于这些氏族部落还有一定的号召力。所以,公元前316年冬十月,秦一结束灭蜀战事,即对蜀地采取存其国号、褫其实权的稳定局势之策略。对尚强的戎伯和蜀边的氏族部落,则是施以监视与防御的措施。从公元前311年开始,秦在蜀地修筑了成都、郫县和临邛三座城池。这里姑且不论此三城在工商业的繁荣与发展等方面的作用,单就其军事方面的作用来看,它们已形成了互为犄角的防御体系。这也正是上述措施的具体体现之一个方面。在这三座城池中,郫县、成都先后曾为蜀国开明氏之国都,唯临邛城是新建,且又处于蜀地西缘,正是监视蜀西邛、徙、笮等氏族部落的要塞,故名曰临邛。 上面仅介绍了一些不同说法的线索,孰是孰非,至今尚无定论。究竟临邛命名之取义若何,现在仍是一个谜。要揭是谜之底,还有待于今后大家的努力探索与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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