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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文化抢救 在艰难中起步 ⊙作者:傅耕 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前不久在北京正式启动,抢救工作也随之在全国铺开。全国15个省、自治区率先步入首批实施。然而在这批名单中,记者发现具有深厚文化底蕴和文化内含的四川却榜上无名,而同处西部的云南、贵州、西藏、新疆、内蒙古、陕西则跃然上榜。理应在榜上的四川是什么原因使其没能占到一席之地,为此记者带着这个疑问采访了省文联四川省民间文艺家协会。 省民协的负责人说,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是建国以来对民间文化进行抢救的一项巨大的工程,它是国家总体“中国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保护工程”的有机组成,是国家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领导小组批准实施的“国家社科基金特别委托项目”。实施抢救工程的目标是摸清家底、整理遗产、保护资源、光大精华。首批重点项目抢救大约要用十年的时间,包括中国木版年画、剪纸、皮影、民间作坊、民俗图录等,而从今年3月份最先上马的是中国木版年画,预计对中国木版年画抢救工程在今年10月底内完成,同时编辑出版《中国木版年画集成》。 作为一项重大的文化工程,省民间文艺家协会责无旁贷在首批实施的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的重点工程中,向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推荐了最具特色的四川民间文化其中最引以为豪的是四川绵竹年画。满以为圈进首批抢救的名录无问题,但在最后确定的名单中却意外落选。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让人惊讶而且让人遗憾的结果。那么是什么原因没能让四川心随人愿呢? 热爱中国民间文化的人都知道,四川绵竹年画与天津杨柳青、山东潍坊、江苏桃花坞并称中国“年画四大家”。然而在这次文化抢救的工程中,天津、山东、江苏三大年画都划入了首批抢救之列,唯独不见早在宋代开始就延绵至今的绵竹年画的踪影。相反一些后起的年画如河南的朱仙镇却意外地挤了进来,大有打入“年画四大家”地位与气势。 省民协的副秘书长孟燕3月到北京参加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的一个工作会,在会上就感到有些意外。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著名作家冯骥才在总结中国木版年画的成就时,根本就没有提到四川的绵竹年画。会后,孟燕找到冯骥才问道:四川绵竹年画是宣传不够,还是在保护方面存在一些问题。冯骥才只是笑笑没有正面回答。好在有孟燕的提醒,在下午的会上,冯主席总算说到了绵竹年画。并表示如果四川启动工作做得好,可以进入首批抢救名单。 从孟燕的提问和冯主席比较含蓄的话语中,似乎点到了问题的实质。其核心就是抢救资金的短缺,这可能就是落选的重要原因之一。虽说四川有自己的绵竹年画博物馆,也有自己的绵竹年画节。但在这次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的行动却少了一些底气,无资金谈何抢救,没上首批名单也就很正常。另外上榜的15个省、自治区,也是因工作队伍、地方积极性、客观条件的具备而得以上马,这从另一方面也反衬出四川方面欠缺。 缺少资金作后盾,这项工程将无法启动。省民协主席侯光说,在北京举行抢救工程会上,各年画产地都显得财大气粗。江苏仅桃花坞年画一项就拿出了50万启动资金,而整个工程为150万,已得到省政府的立项和资助。河南朱仙镇更是在北京风光尽显,不仅财力保障,而且将全国性年画研讨会搬到朱仙镇去召开。各地都拿出了方案,唯独四川动作不大。这令侯光感到汗颜。绵竹年画历史久长,名声在外,但在保护和发掘未尽人意。省博物馆和年画博物馆收藏着一些时代久远的珍贵绵竹年画和刻版,它们急需得到有效的保护。而在绵竹的乡下,也时常可以找到一些民间艺人散落在民间,他们以低廉的价格出售着他们绘制的年画。 而这次抢救工程对绵竹年画来说绝对是一个利好的消息。其工程是一次地毯式的普查,“大到古村落,小到荷包”,悉数登记,通过普查、登记、分类、整理、出版等程序,采取地区优先、项目优先、濒危优先的方法,以“优先”带动“全面”,最终摸清中国民间文化遗产的家底,呈现中国文化非物质的、口头的和“下里巴人”的原态。这样的普查,将对自己的家底有个透明的了解,并了然于胸。然而在具体操作上,则是分外细致和复杂。它要求年画的普查要求是必需要专业的摄影师拍摄300幅至500幅的反转片,同时还要制作1万分钟的光盘,以及相应文字素材。仅这些启动费用至少也要20万。 既然,这项工程如此重大,作为四川的绵竹年画就没有放弃的理由,近日,省民间文艺家协召集多方座谈会,就绵竹年画如何挤进首批民间文化抢救工程,献计献策。一致的共识是首先要保住绵竹年画在全国的地位,不能使其边缘化,它同其它年画产地一样,负有共同申请世界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任,尽快编纂《中国木版年画集成四川绵竹卷》,这对保护抢救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据民协透露,现在资金筹集的渠道由几个方面:一是省民协先垫支一部分,绵竹市出资一部分,绵竹博物馆出资一部分,几方的努力可望这项工程在9月进入实施阶段。四川大学新闻文学院将派出得力教师和研究生赴绵竹和专业的摄影师和专家深入民间,去弄清散布于民间的老艺人以及他们创作的年画以及分布情况,这项复杂的工程,可能要明年春节前方可完工。尽管行动迟了点,但毕竟在动作了,这一好的转机,无疑带来的是人们好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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