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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朝明志 发表于: 2015-5-22 03:47:01|显示全部楼层|阅读模式

[纪实·新闻] 远征军遗骸滞留缅甸1个多月 归国希望暂时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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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民间组织赴缅甸搜寻远征军将士遗骸
源自: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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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挖掘现场用竹竿作为标识,每一根竹竿下安葬着一位远征军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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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学专家陈靓身着防护服在现场指导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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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在现场挖掘出的远征军遗骸,以及徽章、袖扣。A18-19版摄影/新京报记者 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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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在现场挖掘出的远征军遗骸,以及徽章、袖扣。A18-19版摄影/新京报记者 吴江

  1942年开始,数十万中国远征军进入缅甸,开拓了二战时除中国本土外最激烈的亚洲战场,并取得自甲午战争后首次出征异域的胜利。惨战之后,10万将士埋骨他乡。
  历经时光冲刷、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排华浪潮,缅甸的中国军人墓园几乎被损坏殆尽。
  可相对比的是,参战方的英国和日本都在缅甸为阵亡军人建了雄伟壮观的墓园,每一个阵亡士兵都得到最大限度的尊重,甚至连战马都刻上了名字。
  在缅甸重建墓碑和陵园困难重重之际,来自中国民间的力量开始考虑用另一种直接的方式:接父辈的亡灵回家。
  “阵亡将士遗骸寻找与归葬”是其中的一个项目,除了让遗骸重归故土,还要为每一具遗骸进行DNA鉴定,建立数据库,为将来寻找到他们的亲属留下希望。
  4月10日,缅甸密支那第二小学,59岁的吴缘跪在杂草丛生的操场上,郑重地磕了3个响头,两行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吴缘的父亲吴其轺曾是国民党飞虎队军官,获得盟军司令部颁发的“飞行优异十字勋章”和“航空奖章”。吴缘的四伯父吴其璋是中国远征军独立步兵一团少校连长,1944年12月在缅甸牺牲,他就葬在这片杂草丛中。
  “父亲临终前叮嘱我,一定要把伯父的遗骨找回来,今天我终于来了。”
  吴缘说,他的使命,是把伯父的遗骨取回来葬在福建老家爷爷奶奶墓地旁。“四伯父为国尽忠,但未能给父母尽孝,我要帮助他回家。”
  吴其璋1944年牺牲在密支那郊外,他在上观察所楼顶执行侦察任务时,被日军狙击手击中头部,当场身亡。部队为吴其璋修了单独的墓地,吴其璋的墓在新50师合葬墓附近。
  吴缘保留着一张四伯父墓地照片。墓碑上的国民党党徽下刻有“浩荡英风”四个大字,下方刻“吴其璋之墓”。
  1950-1960年代,缅甸排华捣毁境内几乎所有中国军人的墓地,吴其璋的墓地未能幸免。
  吴其璋墓地的所在,如今是密支那第二小学的操场,小学校长海开努说,她是1990年到这个学校,盖一个小房子时,挖出很多尸骨。
  吴缘随身带着一个军用背包,里面放着一个空的骨灰盒,还有一袋从杭州灵隐寺请来的金刚砂。“我想把伯父的遗骨背回去,金刚砂可以指引他的灵魂回家。”
  但此行未能如愿,因为暂未和密支那第二小学达成补偿协议,挖掘工作被推迟。

墓地荒芜无迹可寻
  如果不是当地华侨指引,看不出墓地的痕迹。想祭拜先烈,但“荒野之处,连个跪拜的地方都没有。”
  吴缘这次是作为家属代表,参加了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发起的“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寻找与归葬计划”。龙越基金会理事长孙春龙说,这项计划旨在寻找并收敛中国远征军在缅甸战场阵亡的将士遗骸,运送回国妥善安葬,并为每一具遗骸进行DNA鉴定,建立数据库,为将来寻找到他们的亲属留下希望。
  作为目前国内知名的公益人,孙春龙曾发起“老兵回家”公益活动,2011年他创办深圳龙越慈善基金会,筹集社会力量帮助抗战老兵。
  孙春龙说,收敛中国远征军将士遗骸的初衷,源自一次赴缅甸的考察。
  2011年,孙春龙等人对中国远征军在缅甸的墓地进行考察,他们到了密支那、八莫、南坎等地,除了在八莫找到新38师半块残缺的墓碑,其他远征军的墓地均被毁坏,没有墓碑,没有坟头,如果不是当地华侨指引,看不出墓地的痕迹。想祭拜先烈,但“荒野之处,连个跪拜的地方都没有。”
  那一次考察中,孙春龙参观了英、美盟军和日本在缅甸的墓地。英军在缅甸共有三处墓地,仰光的“Taukkyan”墓园是其中最大的一处,共有6347座墓穴。每一个墓碑上,都写着阵亡者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有一些无法确认姓名的阵亡者,墓碑上则写着:“KNOWN UNTO GOD”(他的一切上帝知道)。
  “绿油油的草坪上,缀满了黑色的方块墓碑,整齐排列,犹如他们走上战场时的队列,”孙春龙后来在一本名为《异域1945》的书中写道,“似乎,他们从未死去。”
  作为战败国的日本在缅甸的墓地也得到很好的保存。从1975年开始,在政府、财团和民众的大力支持下,日本人在缅甸多个地方修建了日本阵亡军人墓地和大大小小的慰灵塔、纪念碑。
  日本人甚至为死去的战马立碑,在缅甸佛教圣地自敢山山顶,日本人在一块碑文中刻下763匹军马的名字。
  云南学者戈叔亚是研究二战中国远征军的专家,自2001年起,他开始赴缅甸寻找中国远征军的墓地。
  “中国在缅甸的远征军墓地,除了果敢地区的一处纪念设施保存下来,其他都被破坏。”戈叔亚根据历史资料、亲历者讲述和当地民众口述,初步确定在缅甸有18处远征军墓地,埋葬有烈士记载的至少有2180人。
  如今这些墓地或被开发成居民区、学校、寺庙,或荒芜无迹可寻。
  戈叔亚告诉记者,缅甸境内中国远征军墓地被集中破坏发生在1950-1960年代缅甸大规模排华时期。1950年代,缅甸政府军在与退入缅甸境内的国民党残部作战时失利,缅甸政府和民众捣毁中国军人墓地报复。在1960年代,中缅两国关系交恶,缅甸民众再次破坏中国军人墓地。
  84岁的华侨艾元昌见证了密支那新50师墓地被毁的经过。艾元昌的家距新50师的墓地不远,他记得合葬墓前方有一块阵亡将士纪念碑,70年后他仍然记得纪念碑上新50师师长潘裕昆撰写的挽联“壮气冠河山,青史长留忠勇迹;英魂昭日月,黄土难埋敌忾心。”
  墓地被毁是在1962年3月27日下午,那天他骑自行车从墓地前经过,“20几个缅甸军人、和尚、青年人用推土机把墓碑推倒,把墓地推平,尸骨挖得到处都是。”
  事实上,在缅甸的华侨和国内的民间组织一开始更倾向于复建远征军的墓园和纪念碑,但报告层层打上去,缅甸政府方面却遥遥无音,陷于停顿。
  杨子臣等远征军老兵曾联名向缅甸当地政府提出复修纪念碑申请,但至死没得到答复。
  “这些年,远征军墓地情况一直在变化,不少墓地上方新修了房子、厕所。不仅是活着的老兵,老兵的遗骸再不抢救也晚了。”
  孙春龙说,他决定先把老兵的遗骸抢回来。

“轻轻地挖,挖得尽量完整”
  顺着往上挖,一具遗骸初步呈现。头朝西,那是面向祖国的方向。
  4月10日,密支那北郊一处贫民窟,孙春龙面色凝重,恭敬地把一杯酒洒在地上。酒是从国内带来的,酒名“滇西1944”。
  这是遗骸开挖前的一个仪式。按此前的调研,孙春龙脚下是新30师当年的墓地,埋葬着918具远征军遗骸。
  这里现在是缅甸人拉比亚一家的居所。四五间简易的木屋,几株芭蕉树,一头母猪带着几头小猪在院子里用嘴巴拱土。
  拉比亚一家1972年搬到这里,那时墓地已被毁,无主之地,荒草疯长盖过成人的膝盖。拉比亚说,在建屋时,经常能挖到人骨和子弹。拉比亚的大女儿说,她小时候下雨时经常听到战场厮杀的声音,71年前,中国军人也是在雨季中牺牲。
  信仰基督教的拉比亚认为,这是中国军人的亡灵没有得到真正的安息。“请把他们的亡灵带回家吧。”拿到一笔拆迁木屋的补偿费后,拉比亚给孙春龙团队挖掘开了“绿灯”。
  挖掘现场由西北大学考古学专家陈靓带队。
  陈靓穿着白色的防菌工作服,戴着塑胶手套,指挥现场挖掘。“轻轻地挖,挖得尽量完整。”
  多位缅甸的华侨也参与了挖掘工作。
  杨琳琳是密支那一名中学教师,她的父亲杨剑达是一名远征军,几年来,杨琳琳和其他华侨为重建中国远征军烈士墓园和纪念碑反复奔走,一直没有下文。“如果能让烈士的遗骸回国,那更好。”密支那云南同乡会副会长邵备则帮助组织人手进行挖掘。“远征军的墓地被破坏,华侨很心痛。能把他们的遗骨迎回去,我们愿意出力。”
  挖掘1小时左右,现场去表层土的工人喊:“挖到了骨头。”陈靓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查看,这是一块胫骨,顺着往上挖,一具遗骸初步呈现。头朝西,那是面向祖国的方向。
  遗骸保存得并不完整,上肢没有了,头骨仅余几块碎片,牙齿散落在碎片周围。陈靓捡起一颗牙齿,从臼齿的磨损程度来看,“这是一个年龄在20-25岁的青年人。”
  下午收工前,工作人员挖出了一颗青天白日图章的帽徽,经过70多年,帽徽仍清晰可辨。
  4月18日,三具相对完整的遗骸标本移交深圳承启生物有限公司进行DNA检测试验。这些DNA标本在鉴定后将被录入数据库,未来将根据这些DNA信息对比烈士的亲人。
  孙春龙告诉记者,第一阶段寻找和挖掘遗骸工作将持续到下半年,目前挖掘出的遗骸先在当地一座华人公墓里寄存。项目组目前正在国内寻找可以接受远征军遗骸的墓地,制作统一的灵柩,把收敛的烈士遗骸有尊严地迎接回国安葬。
  “接下来,我们希望找到所有长眠在缅甸的远征军烈士,哪怕10年、20年,一个都不能少,把他们都带回家。”

大多通过私人关系
  “大家发心是好的,但缺乏规划、协调,存在一定风险。另一方面,挖掘工作不专业,遗骸挖得残缺不全。”
  事实上,这并不是国内组织第一次挖掘境外阵亡的老兵遗骸。
  2011年9月,云南省侨联、云南省黄埔同学会等组织发起“忠魂归国”行动,把在缅甸找到的19具远征军遗骸运回国,安葬在腾冲国殇墓园。
  19具远征军遗骸分别是从密支那新30师墓地和西保新50师墓地挖掘。
  云南民间学者戈叔亚作为筹委会顾问参与了“忠魂归国”行动,他告诉记者,云南省作为中国远征军的主战场之一,相关政府部门赞许迎接远征军遗骸回国,但考虑到现实原因,“忠魂归国”活动主要是民间行动,遗骨挖掘和归葬都以“华侨寻取、华侨送回”的形式进行。
  戈叔亚说,目前国内做老兵遗骸回国项目的,基本上是民间组织或个人。“大家发心是好的,但缺乏规划、协调,民间社团操作一方面与缅甸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缺乏沟通,存在一定风险。另一方面,挖掘工作不专业,遗骸挖得残缺不全。”
  记者了解到,挖掘遗骸工作并没有缅甸政府的官方合作,大多通过私人关系。
  戈叔亚说,起初,“忠魂归国”筹备组以中国远征军阵亡人员家属的名义,向缅甸当局提交了希望接回烈士遗骨的申请书,但申请书迟迟没有得到批准。后来当地华侨通过民间方式进行。
  参与第一次“忠魂归国”活动遗骸挖掘的密支那云南同乡会副会长邵备告诉记者,挖掘活动没有向当地政府通报,“要是向缅甸政府申请,不知会拖延到什么时候。”
  西保新50师的遗骸挖掘工作则得到了缅甸东支省省长默许。“也并没有走官方正式申请渠道。”
  更多的是要直接和挖掘地的业主搞好关系。
  应宪是深圳越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长期关注、资助抗战老兵。应宪了解到缅甸南坎的一处寺庙所在地原来是30师墓地遗址,经过沟通,应宪个人捐赠数十万元给寺庙修建佛塔,于2013年9月取回部分远征军遗骸。
  自2011年起,孙春龙开始筹备烈士遗骸回家项目。孙春龙说,最困难的是和缅甸当地政府和墓地所在住户、单位沟通,他多方疏通关系,给住户盖新房屋,给学校捐赠学习用品和援建操场,最终获得对方信任,同意挖掘。
  挖掘工作的不专业,也是民间组织暴露出来的问题。
  参加第一次“忠魂归国”活动密支那遗骸挖掘工作的邵备告诉记者,“挖得有点混乱,象征意义地挖,遗骸没有挖完整。我们没有挖掘专业知识,也只能这样。”
  邵备说,有的挖掘工作因为人手问题,只能雇用当地的农民进行,每人每天60元人民币的费用。
  戈叔亚告诉记者,此前还出现过丢失远征军遗骸的事情。2014年,华侨在八莫墓地,挖出上百坛远征军遗骸,组委会需要10坛,剩下的遗骸又重新安葬。八莫华侨后来透露,重新归葬的远征军遗骸有数十具不知去向。
  “在挖遗骨方面,我们比日本人晚了40多年,他们的一些细致的经验值得我们学习,制作DNA样本就是学习日本人的经验。”孙春龙说,挖遗骨是一项系统性的细致工程,如果其他民间组织愿意,可以一起挖,但一定要统一流程,严谨挖掘。这也是对远征军烈士的尊重,对人性的尊重。

民间外交先行
  “迎接为国牺牲的英灵归葬是国家和民众都应该做的事情,由于历史和现实条件限制,目前来看,由民间外交形式来做会更灵活些。”
  戈叔亚认为,在搜寻遗骨工作上,政府适当介入,由政府和民间合力来做,事情会更规划有序。
  资料介绍,日本于1973年发起成立“全缅甸战友团体联络协议会”,推动日本政府厚生省于1974年制定了“海外战殁者遗骨收集计划”,1975年首次向缅甸派出“收骨团”,1976年再次派出,两次共搜集遗骨23306具。至今,日本依然没有放弃缅印战场阵亡将士遗骸寻找。
  记者了解到,中国政府也在不遗余力地推动境外烈士墓园和纪念设施的保护工作。
  2011年中国政府启动了境外烈士墓园和纪念设施国家保护工程,建立了由民政部、外交部等十多个部门参加的协调小组,统筹部署境外烈士纪念设施调查、修缮和管理保护工作。
  2011年全国两会上,全国人大代表、成都军区西南军事文学主编裘山山提出了收敛在缅甸阵亡将士遗骨回国安葬的建议,得到民政部答复。
  2013年全国两会,全国政协委员刘晓提交提案──建议保护境外中国远征军烈士墓地,尽快推动进行缅甸境内中国远征军墓葬的全面考察、恢复重建和保护工作。2013年7月12日,中宣部在回复刘晓的文件中指出“对于入缅抗日远征军阵亡将士的纪念设施的修缮保护工作,也纳入境外烈士纪念设施的集体保护规划。”
  孙春龙认为,迎接为国牺牲的英灵归葬是国家和民众都应该做的事情,由于历史和现实条件限制,目前来看,由民间外交形式来做会更灵活些。

骨骼同泥土化为一体
  “受环境影响,有的骨骼已经同泥土化为一体,一碰就碎,在收敛骨骼后,我们也把一部分泥土一同装进密封袋,尽量保证遗骸完整。”
  吴缘目前做着再赴缅甸挖掘伯父遗骸的准备。
  孙春龙则计划在第一阶段挖遗骸工作结束后,在国内举行一个盛大的归葬仪式。
  深圳龙越基金会的刘雅馨全程参与了在缅甸的挖掘工作,她告诉记者,截止到5月18日,已挖出203具遗骸。“受环境影响,有的骨骼已经同泥土化为一体,一碰就碎,在收敛骨骼后,我们也把一部分泥土一同装进密封袋,尽量保证遗骸完整。”
  在她的工作记录中,除了遗骸,还有陆续挖出的一只保存完好的军靴,一个英式头盔、一支美国产16K派克钢笔、一个相框、一个戒指……
  站在挖掘现场,刘雅馨总会想起远征军老兵、诗人穆旦《祭歌》中的诗句:
  在阴暗的树下,在急流的水边
  逝去的六月和七月,在无人的山间
  你们的身体还挣扎着想要回返
  而无名的野花已在头上开满。
  A18-19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萧辉 缅甸、云南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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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惊失色 发表于: 2017-4-13 09:48:00|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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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双照]揭中国十万缅甸远征军:只有三十多个回家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十万中国的孩子,只有三十多个回家了

  “我们在仰光看过英国人的墓地,从仰光到同古到曼德勒到密支那,到处是日本人建的慰灵塔和纪念碑,他们把能找到的遗骸一具具接了回去。而我们的遗骸却要埋在猪圈下面,埋在厕所下面,埋在操场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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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岁的张三幸从西安来到腾冲,祭拜自己的父亲,祭拜中国远征军。新京报记者浦峰 摄
⊙记者:新京报记者罗婷 实习生:张世超

  黑色石墙绵延百米,密密麻麻的蓝色小字,一刀刀刻下去,是103141个名字。
  77岁的陕西人张三幸佝偻着身子,打一把伞,眯着眼聚光,看了好长时间。他要找父亲张双照的名字。
  这是清明节的云南腾冲国殇墓园。天正滴滴答答落雨,白菊花铺了好几层,一炷炷香烧了起来,青色的烟,柔弱无骨,没入天色之中。
  查无此人。石墙和墓园管理处的电子名录给了他同样的答复。
  七十多年前的张双照,他是哪个部队的士兵,死在哪儿,埋骨何处,没人知道。
  1942年到1945年,滇缅危急,面对突然来临的战争、祖国的号召,三十万士兵入缅甸作战,他们被称为“中国远征军”。
  据统计,近十万人在缅甸战死。十万死者,是十万母亲的孩子。
  七十年过去了,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尸骸都没于荒野,未能回家,只有三十多具遗骸通过官方途径回国。还有347具遗骸,2015年被挖出后悬置,至今未获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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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幸父亲张双照留存的唯一影像

乱世离家
  离家时,张双照才20岁。
  那是1942年的四月,陕西省洛南县张沟村,桃花刚结了骨朵儿,而张双照刚有了个儿子,庄稼人朴拙,取名张三幸,三生有幸的意思。怀里这个小孩儿,让他感到了责任,生活从此轻慢不得。
  战火和乱世一起来了。当时是“双丁抽一”的兵役制,家里要有两个男孩,就必须有一个要上战场。保长来抓壮丁那天,张家兄弟俩藏起来,弟弟先被找到,绑起来就要带走,哥哥张双照走出来,“弟弟没结婚,我替他去。”
  他转身回到屋子里,抱起炕上五个月的儿子,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放到19岁的妻子怀里。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父母、妻子也没办法,一家人望着他的背影哭。
  走了就杳无音讯了。直到秋天,他捎口信回家,说自己到了云南,生了病,要家里寄点钱过去。家里没钱,借了钱寄过去。到了第二年,又来消息,只说人没了。在哪儿没的,怎么没的,不知道。
  母亲无法接受,很快就疯了。成天不吃不喝,举着个饭勺,在村子里嚷嚷闹闹,整夜整夜地唱戏。妻子改嫁了。给他借的治病钱,解放后家里才用三袋麦子还上。
  儿子张三幸,早就活过了父亲离世时的年龄。父亲一张十五六岁时的照片,被他一直带在身上,反复翻看过,都快揉碎了。又放大了,摆在老家的客厅里。
  照片里,张双照穿布衫,微微皱眉,头发拿刀刮过,新发又长了出来,青青的一茬。
  张双照开拔去云南的那个春天,湖南、四川、贵州等十多个省份的士兵也已经在路上了。他们都十分年轻,大多数都是还没有经历过幸福、日子才刚刚记到脑海里的青年。
  这年一月,日军从泰缅边境入侵缅甸,夺下仰光,进逼中国大后方和西南门户。云南遂成日军南进重要战略目标。为了保住滇缅公路这唯一一条对外接受海外抗战物资的通道,青年们被送往缅甸和印度的热带丛林。
  除了被抓壮丁,也有许多人是受到感召,自愿参军。复旦大学学生曹越华在给女友的信中写道:这是我青春时代第一次以最庄严的生命名义,用“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概出征。此时,感到周身涌动的是滚烫的热血,满腔起伏的是沸腾的浩气。
  那时的《知识青年从军歌》这样唱道,“弃我昔时笔,着我战时衿,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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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幸与儿子张立、朋友在中国远征军名录墙上寻找父亲张双照的名字

倒在丛林之中
  热带与亚热带的森林,是生命力最旺盛的造物。无论经过多么惨烈的炮火,只要雨落几场,草木就会从裂缝里长出来,盖满群山。
  野人山尤其如此。这里已经很难看到战争的痕迹了。这个面积数百里的无人区,在缅甸北部,喜马拉雅山之南,被原始森林覆盖,终年云封雾锁,不见天日。
  云南的远征军历史研究者戈叔亚说,就算是隔了几十年,躺在病床上垂垂老去的老兵听到“野人山”三个字,还要大哭。
  1943年,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后,归国通道被日军切断,大部分将士在远征军第5军军长杜聿明的带领下选择穿越野人山回国。
  林中瘴气弥漫,疾病流行,缺医少食。杜聿明于1960年在公开发表的《中国远征军入缅对日作战述略》一文中,曾提到这段逃亡的经历:
  自六月一日以后至七月中,缅甸雨水特大,整天倾盆大雨。既不能徒涉,也无法架桥摆渡。加以原始森林内潮湿特甚,蚂蝗、蚊虫以及千奇百怪的小虫到处皆是。蚂蝗叮咬,破伤风病随之而来,疟疾、回归热及其他传染病也大为流行。一个发高热的人一经昏迷不醒,加上蚂蝗吸血,蚂蚁侵蚀,大雨冲洗,数小时内就变为白骨。官兵死亡累累,前后相继,沿途尸骨遍野,惨绝人寰。
  在文中,杜聿明称,在撤退中意外死伤的战士,比在战场上与敌战斗而死伤的战士,要多数倍。
  第五军的参谋邹德安曾回忆,穿越野人山时,路边有部队搭的草棚子,供大家走累了休息,他一看发现一排排死人,很整齐地排队躺着,觉得太奇怪了,后来才发现,那些躺下休息的人,本只想睡一觉,但是一躺下就醒不来了。醒来的走了,空了一个位置,活人插空躺下,可能又死了。
  那时正修滇缅铁路,修路的工程师们也跟着军队撤退。他们年纪大了,又没有武器,“有枪还能拿枪自杀”,于是只好吊死。路边树上都是他们的尸体,“吊着那么多,起风一吹,看了极其恐怖,对军心影响特别大。”
  据杜聿明的估计,在第一次入缅作战中,中国远征军牺牲人数超过六万,其中有五万人是在撤退途中非战斗死亡的。他们就倒在丛林之中,再也没有爬起来。同样重要的是,史料中没有任何关于他们被埋葬的记载。亲历者回忆,大多数人就那样曝尸荒野,白骨无人收。
  戈叔亚介绍,资料显示,第二次入缅作战时牺牲人数在4万左右。算起来,就是十万将士牺牲在了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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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缅甸密支那,湖南的老兵之家志愿者在祭奠中国远征军遗骸

藏在关公像背后的灵位
  四月初,我们从腾冲的猴桥口岸出境,前往缅甸北部的城市密支那,去寻找战时墓地的遗迹。沿路经过高山、密林、平原、江河,每隔几十公里,都有军警设卡检查。
  密支那本来有三处远征军墓地,战时留下伤病战士照看。如今墓地已悉数被毁,50师和新30师的墓地,现被辟为两处学校,14师墓地则变为一片居民区。今年4月5日,国内的关爱老兵志愿者前去祭奠,新30师墓地之上,已经长了高大的香蕉树,居民的猪、鸡在上面扒食。
  关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墓地被破坏的原因,一直有两种说法。戈叔亚认为,一是因为缅甸政府军与溃入缅甸境内的国民党部队作战失利,缅甸当地民众以捣毁中国人墓地泄愤。再就是文革期间,中缅两国关系交恶。缅甸民众在与当地华人华侨的对立中有破坏墓地的行为。
  很长一段时间里,在缅华人只能偷偷祭奠战亡将士。
  本世纪初,腾冲远征军历史研究者李正到缅甸去采访抗战老兵,找到一个在当地华人学校教书的老兵后代。缅甸法律规定信仰自由,他们便把学校打扮成关庙,规避政府的检查。
  学校大厅显眼处,挂着一张关云长的画像,老兵后代拉他过去,撩起画像,后面竟藏着一个牌位,上书“中国远征军阵亡将士之灵位”,李正当时受到极大震撼,“他们就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去纪念不能被纪念的人。”
  与之相对的是,同是参战国,美军士兵遗骸被迁回国内,日本人除组织密集搜骨外,还在密支那建起慰灵碑、慰灵塔。卧佛寺是密支那著名景点,大殿中有一尊涅槃的卧佛,是仅次于仰光的全缅第二大睡佛。这个寺院的捐建者,是一个名叫坂口睦的日本士兵。院内立有一块日军的招魂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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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密支那,日本人建造的祭奠二战中死去的日本兵的慰灵塔

  老兵日渐凋零,如今已剩不多。十几年前,李正曾对健在的在缅老兵做过访谈,他们最耿耿于怀的事,便是密支那墓地被毁。老兵孙增光说,“我们都是老人了,快死的人了,但是在死之前,希望能够看到,不管是大陆政府还是台湾政府,为这些死去的人重修墓地……”

遗骸归国风波
  今年4月5日的祭拜仪式上,面朝遗骨,志愿者惠大鹏不无动情:“我们在仰光看过英国人的墓地,从仰光到同古到曼德勒到密支那,到处都是日本人建的慰灵塔和纪念碑,他们把能找到的遗骸一具具接了回去。而我们的遗骸却要埋在猪圈下面,埋在厕所下面,埋在操场下面。”
  惠大鹏是湖南女婿,长期关注在缅的远征军遗骸──当年的远征军里,近半都是湖南籍,有种说法是“无湘不成军”。古时湘楚之地巫风盛行,湘人特别是土家族人死在外地,千里赶尸也是要回家的。
  2015年,他曾参加龙越基金会主办的“迎接远征军遗骸归国”活动。
  那年4月,基金会开始在密支那的新30师墓地挖掘遗骸。10日上午的最初几小时,什么都没挖到。快到中午12点,突然挖出一个头骨,考古专家用铲子拨了一下,拨出一个帽徽。当时惠大鹏非常震动,“这个帽徽挖出来,就像是那些老兵告诉大家,我们在这个地方,赶紧挖。”
  347具遗骸陆续被挖了出来,但基金会与当地最大的华人团体“密支那云南同乡会”起了冲突,遗骸被同乡会锁进一间平房,门上钉了木板,一辆重型卡车堵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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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挖出的347具中国远征军遗骸两年来一直存放在华人墓园的一间平房内

  密支那云南同乡会,是当地最大的华人团体之一,在密支那已有八十多年历史。会长高仲品说,他们也为远征军墓地的重建呼吁过。
  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们找到当地景颇族的领袖,提出买一块地,让当时在14师墓地上居住的景颇族人搬走,接着就可以重修墓园。
  但高仲品说,当时他们分别与台湾的相关部门和中国驻缅甸大使馆联系,两边都态度微妙,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这个方案最后也因为资金问题,不了了之。
  这次遗骸归国活动,在外界的极高期待下开始,最终却草草收场。
  当时活动的全程参与者、现任同乡会会长高仲品称,不愿再提起往事。“当时对方工作人员的态度伤害了同乡的感情。”他这样解释同乡会堵门的行为,“后面的一些情况,也不是我们每个人可以(左右)的。”

国家行动
  其实,早在2011年,国内就曾有过挖掘中国远征军遗骸回国的先例。
  那是一场备极哀荣的仪式。按照云南当地的风俗,在边境口岸放着的远征军骨灰,盖上了青天白日旗,被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白色手套的青年捧着,经过起灵、迎灵、护灵的仪式,在安魂曲声里,十九具遗骸被埋进了云南腾冲国殇墓园的地宫。
  这是一次“国家行动”。2011年,正值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云南省侨联、云南省黄埔同学会等首次发起“忠魂归国”行动。这个活动成立了专门的组委会,主任是时任云南省侨联主席的李嵘。
  高仲品回忆,当时腾冲的统战部和侨办找到他们,说需要一些远征军遗骸,希望同乡会配合,能挖多少挖多少。当时在密支那的第30师墓地遗址中挖了十具,又在第50师墓地遗址挖了九具。
  这些遗骨都浅浅掩埋在半米不到的地下,一米左右一具整齐排列,一律都是脚向西,头向东。那是指向中国的方向。
  腾冲统战部一名官员告诉剥洋葱(微信ID:boyangcongpeople),她认为,做此事一定要注意的是,在国外挖遗骸时该低调,但是只要进了国门,怎么高调都没问题。
  全程参与此事的滇西抗战纪念馆副馆长伯绍海回忆,当时的计划十分周密──在缅华侨偷偷挖出遗骸后,直接送到边境,提前一个月进了国门,在口岸搭了灵棚供奉,并派人驻守。等到9月13日,真正选定举行仪式的日子,他们再去边境迎接。“实际上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这批遗骸,不会出任何意外。”
  受访的官方人士均强调两个观点,一是这种涉及多种敏感议题的活动,必须要以国家的名义,靠政府来组织和运作;二是,在别国的土地上动土,必须保持高度的低调和谨慎。
  那次活动结束时,云南省一位官员在受访时曾明确表示:“忠魂归国活动只是一个开始,寻找远征军将士遗骸的工作还将继续,我们要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让他们的精神永世长存。”
  后来,腾冲国殇墓园又从缅甸迁回一批遗骸。加上2011年的第一次,两次共迁回三十多具遗骸。
  国殇墓园那个为远征军新建的地宫,确实是考虑到了之后还可能回国的远征军遗骸,而留出了很大的空间,还留出七块没有刻字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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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由国内民间组织挖出的347具中国远征军遗骸因特殊原因没能回国,两年来一直存放在这个小屋内

被悬置的347位士兵
  国境这边,是虚位以待的墓地;国境那边,是久久不得落葬的347具遗骸。
  2015年被关在小平房里的347具遗骸,至今仍一具一具装在箱子里,没挪动过。屋后是当地居民的猪圈,散养的鸡,在屋顶跳来跳去。屋旁一大蓬竹子,风一吹,竹叶透过瓦间的缝隙掉下来。
  小平房后,建起了一个约有两百平的砖房,屋内放置了红色的铁架,每个架子有五层。屋子晾着,还没有建其他的设施。这是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刚刚建成的远征军遗骸临时存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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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刚刚建成的远征军遗骸临时存放点

  云南同乡会会长高仲品说,2015年遗骸回国风波之后,同乡会希望在当地的华人墓园旁,就地将347具遗骸安葬,再建一个纪念碑。“花一两百万,简单安置”。
  但大使馆方面的意见是这样太草率,他们倾向更体面地安葬。2016年,大使馆与同乡会一起,找好了一块一百五十亩左右的地,由一位当地华人半捐半卖。大使馆给出的建墓园经费为两百万美金,这笔钱由在缅甸的一些中国企业捐助。
  同乡会就此事与密支那政府交涉,政府的意思是,只要土地问题同乡会能自己解决,密支那政府不会反对。
  去年中秋之后,民政部、中国驻缅甸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到密支那,与当地老兵后裔及同乡会成员举行了一次座谈会。老兵后裔邓恭标说,是“征求大家意见”的意思。
  当时同乡会成员先发言,意见一致,希望把遗骸安葬在密支那。
  邓恭标的父亲一生思乡,至死对故乡念念不忘,他被父亲的情感影响,是遗骸回国的最坚定支持者。他火了,推开麦克风,站起来:“我不高兴,回家永远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党,既然承认他们是民族英雄,为什么不让他们回家?”
  座谈会之后,修建墓地的计划就此搁置。之后再传来的消息,便是先建一个临时搁置的场所。中国驻缅甸大使馆负责了包括资金、设计、建筑的全程。
  至于遗骸何时搬进临时存放点,最终会以什么形式、落葬在何方,一切都还是未知。
  与邓恭标持相同意见的,还有志愿者惠大鹏。2015年遗骸回国受阻后,他开始留胡须,如今已经长且茂密。站在小平房前点香,他声音颤抖,“我有点激动,曾经有两三个晚上,我都会梦见这个事情,他们回不去,对我来说这个事情是没有结束的。我也不知道要多久,他们才能回去。”
  这些死者,大多像当时的张双照一样年轻。
  离家时他才五个月大的孩子张三幸,如今已经77岁了。从陕西带来了花馍馍、挂面、苹果、柿饼,当地最好的西凤酒、好猫烟。
  七十多年前,饭都吃不饱,他想父亲可能一生都没喝过好酒,所以这次带来给他尝尝。不知道他埋骨何处,只好在国殇墓园,轻轻洒上一点儿。
  他年纪大了,又摔了一跤,怕自己这次不来,下次就来不了了。找不著名字,他只好带了一枚徽章回去。
  还是难过,“咋能不想呢”,他对剥洋葱(微信ID:boyangcongpeople)说,“好歹生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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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泡老忍者 发表于: 2015-12-16 12:28:02|显示全部楼层

远征军遗骸归葬受阻 学者吁政府民间合力推动

源自:京华时报
原文标题:远征军遗骸搜寻归葬受阻学者吁政府民间合力推动

  正在昆明举行的“中国海外英烈遗骸搜寻及归葬问题”研讨会上,相关专家学者表示,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搜寻及归葬工作应在政府主导的前提下,统筹协调民间力量有序有度作为,并倡议成立相关民间行动联合会,建立协调机制。
  今年11月初,一场由中国民间组织发起的迎接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归国活动因多种原因而取消,引发广泛关注。时隔一个多月后,12月14日至15日,“中国海外英烈遗骸搜寻及归葬问题”研讨会在昆明举行,百余位专家学者及民间机构代表共同探讨海外阵亡将士遗骸搜寻及归葬问题。
  与会专家学者表示,缅北是目前中国海外阵亡将士遗骸分布相对较广、量相对较大,也是问题最多和困难最大的地区,选择在当地对远征军墓园“恢复重修”不能作为唯一的途径和方式,从长远来看,将阵亡将士遗骸迎回国内安葬更符合实际和社会公众的期盼。
  “此前,围绕远征军遗骸搜寻、归葬,已有一些社会团体、组织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在行动,积累了一些经验,但成效还是有限。”云南三益文化国防基金会理事长刘志和认为,推动远征军遗骸搜寻及归葬工作涉及面广,应当坚持政府主导,民间有序有度地作为。
  云南省滇西抗战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傅仕敏也表示,政府相关部门应主动对海外阵亡将士遗骸搜寻和归葬进行组织、规范和指导,建立专业的队伍,并引导民间组织和机构参与此项工作。
 小姑凉可爱 发表于: 2015-12-11 23:08:00|显示全部楼层

远征军遗骸滞留缅甸1个多月 归国希望暂时渺茫

源自:重庆青年报
  11月4日,在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孙春龙的发起下,从缅甸密支那挖掘出的347位中国远征军将士遗骸准备归国,而就在当日,遗骸归国活动遭到密支那当地民间组织“云南同乡会”的阻拦,本应载着347具遗骸的棺木也“无功而返”。截至12月8日,事情已过去一个多月,遗骸归国问题还悬而未决。

关于遗骸损毁现状
“连跪拜的地儿也没有”

  :据说目前中国远征军在缅甸的墓地多有损毁,具体是什么情况?
  孙春龙:损毁的情况在多年前就出现了,我去缅甸调研时,如果没有当地华侨带路,有些地方,你根本看不出是墓地。很多墓地都是在荒野,周围杂草丛生,连跪拜的地儿也没有。

  :比较完整的墓地有多少?
  孙春龙:我们考察过仰光、西保、曼德勒、八莫、密支那等很多地方,只有八莫的一块墓地保存较好,我们是通过一块残碑发现的,上面刻着“三十八师抗日阵亡将士公墓”。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缅甸发生过大规模排华运动,其间很多远征军墓地遭到破坏,这是造成墓地损毁的主要原因吗?
  孙春龙:应该说当时的排华运动负有很大责任。另外,对于这些身处异国他乡的将士遗骸,当地民众也不是很在意。很多当地的老百姓修建房子时,经常会挖到远征军的遗骸、衣物和子弹等东西,但基本上都扔掉了。

  :为发起这次遗骸归国活动,基金会做了四年的准备,需要这么久吗?
  孙春龙:是的。这期间,我们需要做很多筹备工作。第一个就是墓地考察,比如当地还剩下多少墓地,能不能找到遗骸;另外需要寻求各方的支持和帮助,因为不仅是面对如何接回来的问题,还有确定安葬地等问题。这中间又包括向缅甸政府申请,找鉴定遗骸DNA的公司,找专家做遗骸的拼接工作……

  :此前,国内有类似规模的远征军遗骸归国活动吗?
  孙春龙:我们基金会没有组织过,但参与过。2011年,云南省侨联和黄埔同学会发起了一次远征军遗骸归国活动,将密支那、西保等地找到的19具远征军遗骸运回,并将其安葬在云南腾冲的国殇墓地。
  我也算是从那次活动找到了灵感,找到了遗骸归国的一种模式,所以这次遗骸归国的很多办法和经验也是从那次活动而来。但跟那次活动相比,光从遗骸的数量来看,此次难度较大。

关于和同乡会的关系
“我们没有直接关系”

  :本计划11月5日送遗骸归国,却在4日遭到当地云南同乡会的阻拦。据说同乡会在当地华人圈的影响很大,同乡会的一百多名理事和监事中,大概有十多人是远征军后裔,他们有权利这么做吗?
  孙春龙:有权利也是个别人有这个权利,密支那的远征军多为非云南籍的外省人,恐怕云南同乡会难以代表阵亡将士及他们后裔的意愿。

  :阻拦事件过后,同乡会曾回应:责任在于主办方龙越基金。对于此次遗骸归国活动,他们认为基金会没有与之交代清楚,是吗?
  孙春龙:我觉得之前基金会与同乡会已经达成了共识。此次活动刚开始,我就去拜访过同乡会会长高仲能。8月底,我们打算将遗骸暂存于同乡会的墓地,对方表现得也比较积极。虽然后期我们一直在寻找遗骸,和他们对接得比较少,但不能说我们没有讲清楚,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事。我本来想这次到缅甸后,好好谈谈,没想到发生了后面的事。

  :基金会和同乡会究竟是什么关系?
  孙春龙:在我们发起遗骸归国活动前,同乡会就经常协助收葬烈士遗骸,并建立墓园进行祭扫。4月初,我们挖掘远征军遗骸时,同乡会也予以配合。所以说同乡会的身份作用就是协助配合,我们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关系,也不是网上质疑的合作关系。在此次活动中,要说关系,基金会也只是借用了他们的房屋暂存遗骸。

  :阻拦事件发生后,基金会是否出面寻求协调过?
  孙春龙:就在阻拦发生后的当天下午,我们基金会的合作方,就是旅缅远征军后裔联谊会副会长王玉顺,曾居间调解过此事。当时,我们同意将遗骸归国的工作交给同乡会处理,并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但同乡会没有同意,还向当地政府提出了反对意见,他们申请把遗骸保留在当地,修建一个墓园,增加旅游外汇,拉动当地经济。虽说这些只是为了最后申请成功的理由,但就当时情况来看,很伤一些远征军后裔的感情。

关于留下遗骸建纪念碑
“与归国没有任何矛盾”

  :除这次公开反对遗骸归国,今年9月,同乡会便有人提出“能否留下部分遗骸,以便在当地修建纪念碑”,是吗?
  孙春龙:的确有人提过。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合适,留下哪些,又带走哪些,这又涉及很多问题了。遗骸归国的活动本身就是一件好事,留下一部分,带走一部分,这成什么了,不要搞得像我们捡到一块宝,然后大家再分赃一样。所以之后我们也没有和他们正式谈过这个问题。

  :那他们想以此修建纪念碑,怎么看?
  孙春龙:当时他们这个想法让我觉得不可思议,遗骸归国跟修建纪念碑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因为修建纪念碑不一定要留下遗骸。日本也在当地修了很多纪念碑和墓地,但是都把遗骸接回了本国。其实,很多年前,缅甸的一些老华侨就曾向当地政府申请过重建远征军墓园,了解到这件事情后,我们也一直在帮助他们。去年年底,我们提出用募捐的方式,帮助他们修建一个纪念碑,但缅甸政府没有批复。所以说修建墓园和纪念碑,我们肯定是支持的。

  :据说除了此次347位远征军将士的遗骸,还有大约6000具远征军将士遗骸,不管是留下还是归国,对双方的能力考验都比较大,有这个长远的考虑吗?
  孙春龙:毕竟基金会是这方面的专业组织,有能力去寻求帮助,进行遗骸的收殓和鉴定工作,但同乡会是否有这个能力,目前我不敢保证。

  :对于遗骸的安葬地,为何选定云南施甸县?
  孙春龙:遗骸刚出土,我便开始在云南寻找墓园的修建地,找了很多个县,没有一个愿意合作,所以又转向省外。等我确定选址湖南时,又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于是又将目光转回云南。
  等到9月,我找到了云南施甸县,才把选址的事落实下来。施甸县政府愿意提供不少于1000亩的土地修建远征军归葬墓园,并承诺修建道路等配套设施。

关于遗骸去向
“现在只能等结果”

  :目前,官方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孙春龙: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已经表态,不赞成任何人、任何组织对遗骸单方面做出安排。自阻拦事件发生一个多月来,大使馆和相关政府部门也在协调,现在我们只能等待,等待上面怎么安排。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遗骸归国有没有落空的可能?
  孙春龙:这个真不好说,至少从现在看,我并不认为这次活动失败了。因为现在官方也表态了,我认为这是有利的一面。我们基金会也会积极协调,尽力促成这347具遗骸成功归国。

  :遗骸归国遇阻后,有人说遇阻也反映了民间组织介入公益事业时的一些不妥做法。在实际工作中,基金会遇到过一些什么问题?
  孙春龙:首先,民间组织的身份本来就很尴尬,像挖掘远征军墓地、发起远征军遗骸归国这些活动,看似应该是由政府出面进行,但现实情况不一样。当时我们寻找墓园的修建地时,为什么后来转向云南省外,然后又打了“回马枪”,一方面就是因为地方政府对于这些活动也表现得很谨慎。
  现在是一种什么情况呢?政府没有去直接管这个事情,交给我们民间组织去做,但民间组织在工作中就可能触及到各方的利益,而我们无法协调出太多资源,选择也很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任何组织去做这个事,可能都会遇到一些问题,毕竟这不是一个小事。但从长远来看,至少我们跨出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从目前看,与同乡会还有坐下来谈的可能吗?
  孙春龙:如果没有此次阻拦及之后的一系列冲突,双方今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联系,但现在双方都在气头上,有些问题根本说不清楚,暂时也谈不拢。但如果需要,还是希望大家能静下心来,坐在一起谈一谈。

  :既然现在双方争执不下,如果要最终促成遗骸全部归国,能够采取什么方式更为妥当?
  孙春龙:还是希望大使馆等政府部门出面,协调双方的关系,最终促成遗骸归国。从长远来看,政府能够出台遗骸归国的相关文件,并由政府带头,由民间组织具体执行,这样就少了很多阻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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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泡老忍者 发表于: 2015-11-7 14:48:00|显示全部楼层

远征军后人痛哭:对不起 没能带他们回来

源自:华西都市报
⊙记者:余行 杨涛 云南腾冲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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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云南省腾冲市猴桥口岸,抗战老兵后人和志愿者回到中国忍不住流下伤心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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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护送英烈遗骸归国的车队返回中国

  中国驻缅甸大使馆表示,正同缅甸有关方面就对英烈遗骸安排问题进行商议
  原定于5日在云南省猴桥口岸迎接347具远征军英烈遗骸回国活动,由于缅甸密支那当地华人团体“云南同乡会”持不同意见,最终没能如期举行(本报连续报道)。
  6日赴缅迎接英烈归国的车队,从缅甸密支那返回,但未能带回英烈遗骸。多名远征军后人在归国后,放声大哭。此次归国活动的主办方、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 理事长孙春龙,在当天随后举行的新闻通气会上多次道歉。他表示仍将继续加强沟通,不放弃将英烈遗骸带回国内。密支那云南同乡会监事高仲品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却表示,不同意将遗骸带回国内,当地华人将筹款在密支那当地修建远征军墓地。

回/国/现/场
志愿者从密支那带回埋葬英烈的圹兆土

  6日中午1点50分左右,赴缅迎接英烈回国的车队从缅甸密支那经腾冲猴桥口岸回国。现场志愿者表情凝重。
  347具本应装有远征军遗骸的棺木,空载而回。志愿者只能从密支那带回了埋葬英烈的圹兆土(墓地的泥土),并以此作为祭奠。原定的礼兵列队致敬,鸣礼炮等欢迎环节,因英烈最终未能归国而取消。
  见到国内迎接的志愿者和媒体记者,赴缅远征军后人放声痛哭:“对不起大家,我们没有把他们接回来。他们被锁在屋子里,我们没能把他们带回来。我们跪着求,也没有让他们回来。”

三方态度
A
龙越慈善基金会不放弃将英烈遗骸带回国内

▲ 远征军遗骸回家不是龙越一家志愿者机构在做,无数的单位、无数的志愿者都付出了巨大努力,“既然把你们找到,就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6日下午5点,此次活动的主办方龙越慈善基金会在腾冲一家宾馆内举行新闻通气会,就此次迎接英烈回国受阻的情况,向现场媒体和远征军后人进行了说明。
  作为一直推动着远征军遗骸回国、老兵回家等公益活动的该基金会理事长孙春龙,在会议开始后多次鞠躬,向一直关注此次活动的老兵、远征军后人、公众致歉。华西都市报记者看到,由于连日来,都在缅甸试图通过并促成英烈回国,此时的孙春龙看上去十分疲惫。
  说明会上,孙春龙表示此次迎接老兵回国受挫,基金会和其本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同时表示,下一步将绝不放弃、继续沟通,力促让每一具英烈遗骸都能回家,并得到妥善安葬,让所有人都记住英烈的牺牲。
  对于此次密支那云南同乡会对遗骸回国活动的阻拦,以及该组织当天发布的声明,孙春龙说,此次远征军遗骸归国活动早在4年前就已经开始组织、筹备,并得到了各方的认可。而缅甸的旅缅远征军老兵暨后人联谊会,则是此次活动缅甸华人组织的唯一合作方。
  孙春龙说,项目启动以后,除了借用云南同乡会的华人墓地一间房屋,作为此次英烈遗骸的暂厝地外,并没有和同乡会有任何直接关系。此次迎接英烈回国队伍到 达密支那后,发现英烈的暂厝地铁门紧锁,废弃的汽车堵路,活动方才发现出了问题,并开始紧急与同乡会进行沟通。但连日沟通,进行一切努力最终无果。
  孙春龙说,远征军遗骸回家不是龙越一家志愿者机构在做,无数的单位、无数的志愿者都付出了巨大努力,“既然把你们找到,就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B
密支那云南同乡会准备将英烈遗骸在当地安葬

▲ “龙越计划将所发现的全部遗骸送回国内,不顾我们的感情,因此我们是不同意的。”
  连日来,由于远征军遗骸归国受阻,缅甸密支那华人组织“云南同乡会”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6日晚7点,华西都市报记者独家连线到缅甸密支那云南同乡会 监事、密支那育成中学董事长高仲品(他的哥哥即为云南同乡会会长)。对于目前公众关注的问题和部分网友的指责,他进行了回应。
  华西都市报:为什么要阻止此次远征军遗骸归国活动?
  高仲品:主要是龙越慈善基金会对密支那华人的一系列不尊重行为。
  此前4月他们曾和我们(云南同乡会)进行过协商,当时龙越慈善基金会表示墓地已经在昆明选好了。但后来又说是湖南,再后来又变成了施甸。这么庄重的事情,怎么变来变去?
  这件事(遗骸回国),龙越慈善基金会没有给我们进行什么沟通。突然拿着缅甸政府的文件告诉我们,说政府已经同意了。我们认为这不是协商的姿态,而是(拿上面)压我们。这种行为引起了同乡会的所有理事不满,因此大家开会决定,请他们(迎接英烈回国的志愿者)回去。
  华西都市报:因遗骸归国活动受阻,部分网民指责“云南同乡会”不保护英烈、没有良心。
  高仲品:云南同乡会中不少人的父辈、祖父辈就是远征军,密支那华人同远征军有着非常深的联系。与此同时,我们对远征军先辈的英雄壮举十分敬佩。几十年来,密支那华人竭力保护先辈墓地。
  近年来,陆续有国内志愿者组织前来考察、发掘遗骸、护送回国,我们一直都很支持。但此次组织方计划将所发现的全部遗骸送回国内,不顾我们的感情,因此我们是不同意的。
  华西都市报:下一步,对于目前仍在华人墓园中存放的烈士遗骸,同乡会又是如何打算?
  高仲品:目前安置在密支那华人墓地的先烈遗骸,我们会妥善保管。
  此前我们密支那同乡会就多次举行会议,讨论遗骸安置一事。这件事(遗骸归国受阻)发生后,我们又于11月4日举行了紧急会议,我们已决定由密支那华人共同选址出资,在密支那本地修建远征军墓地并隆重安葬。
  在此次处理中,我们肯定也有做错的地方,我们也愿意对我们的行为和说法承担责任,但希望大家冷静客观、多方面地看待这个事情。

C
中国驻缅大使馆不赞成任何人、任何组织单方面对英烈遗骸做安排

▲ “中国政府正同缅甸有关方面进行商议,力争早日对英烈遗骸做出妥善安排。”
  11月6日,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发言人潘雪松表示,中国远征军英烈是中华民族的英雄,中国政府一直高度重视英烈遗骸安置问题,正同缅甸有关方面进行商议,力争早日做出妥善安排。大使馆对中缅两国友好人士对此事给予的关心和支持表示赞赏,但不赞成任何人、任何组织对英烈遗骸单方面做出安排。同时对所发生的不 愉快事件感到遗憾,希望有关方面在政府部门的指导下加强沟通、协调,齐心协力,共同把这件大事办实、办好。
 远方的雁 发表于: 2015-11-7 14:28:01|显示全部楼层

347具中国远征军遗骸暂留缅甸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347具中国远征军遗骸暂留缅甸

  经过近3天的协商,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寻找与归葬项目(以下简称“远征军遗骸归葬项目”)组织方,依然未能与缅甸密支那华人组织云南同乡会等达成共识,这347具遗骸归葬项目只得暂缓,暂留缅甸境内。
  缅甸阵亡中国远征军遗骸归葬活动由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发起,原定于5日在云南省猴桥口岸迎接347具遗骸回国。
  根据中缅民间机构昨日双方各自发布的声明,显示双方在遗骸是否全部归葬、相关手续等方面存在分歧,且沟通无效。
  远征军遗骸归葬项目组织方昨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对活动取消表示歉意,并表示目前正与缅甸有关方面积极协商,将继续努力将英烈遗骸带回中国安置。
  当日,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新闻发言人表示,中国政府就英烈遗骸安置问题正同缅甸有关方面进行商议,力争早日做出妥善安排。
  1942年中国远征军远赴缅甸对日作战,此后约有10万远征军将士牺牲后埋骨异域。近年来,众多民间爱心人士致力于寻找远征军老兵遗骸并运回中国安置。已有两批远征军将士遗骸运回中国云南省安葬。

焦点1
云南同乡会是何机构
多人为远征军后裔,曾配合遗骸挖掘

  密支那云南同乡会(下称同乡会)与中国远征军渊源颇深,其中多人为远征军后裔,数十年前就已开始协助收葬烈士遗骸,并建立墓园进行祭扫,而在龙越基金会挖掘远征军遗骸时也曾予以配合。
  当地华人华侨为了保护陵墓、遗骸努力多年,对远征军英烈也抱有很深的感情。在留缅远征军墓地屡次被毁时,留缅华人都是保护墓地的最重要力量。上世纪60年代远征军墓地被毁后,就是当地华人最先站出来重建墓地。密支那的多个华侨组织也一直在申请、疾呼重建陵墓、纪念碑,并曾做过多种方案。
  此次活动组织方在说明中提到:在4月10日于密支那举行的启动仪式上,曾邀请了“缅甸密支那云南同乡会”参加,对方派出两位副会长,在启动仪式上发表了 讲话,且提供了一间房子作为存放遗骸的场所。10月上旬,邀请云南同乡会会长高仲能前往云南省施甸县,对遗骸安放的意向位置进行了考察,对方表示,中国远 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安放在施甸县非常合适,会全力支持此次活动。

焦点2
为何遗骸回中国遇阻
双方在迁徙遗骸数量、手续方面存分歧

  同乡会昨日发声明表示,此前全力支持是因为曾多次为中国举办“忠魂归国”挖掘遗骸活动,并配合护送遗骸归葬。“我们原先认为此次活动同样只需数具遗骸以供祭奠,但龙越慈善基金会欲将该会护佑70余年的遗骸全部运送回国,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致使英灵漂泊,不得安息”。
  对此,项目组织方、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孙春龙表示,云南同乡会和遗骸寻找与归葬项目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组织方是出于礼节,在举行启动仪式和归国活动时邀请了对方参与。”
  同时,孙春龙强调,龙越基金会在缅甸的唯一合作方,共同发起机构是旅缅远征军老兵暨后裔联谊会,该机构由远征军后代组成,专门负责和远征军有关的事项,而接英烈遗骸回家,始终是这些老兵后代的心愿。
  此外,云南同乡会也在声明中称此次遗骸回中国活动并未获缅甸中央政府批准,“请出示批准文件”。
  该会还认为,龙越慈善基金会所提供的“中国政府批准文件”只是一份活动说明,并不正规。
  龙越慈善基金会则表示,已于10月9日取得缅甸政府对遗骸归葬项目批复,但按缅甸政府要求,必须在缅甸大选(11月8日)之前完成遗骸运送工作。

焦点3
远征军遗骸如何安放
中国驻缅甸大使馆称希望共同办实办好此事

  孙春龙称,基金会希望通过沟通了解问题并妥善解决,虽然截至昨晚依然无果,但会积极保持沟通,以大局为重,践行带347具远征军遗骸回家的承诺。
  云南同乡会则表示,“共悼英烈,殊途同归”,该会自九月初就多次开会商议,并于9月中旬决定将此批遗骸安葬于密支那华人公墓内,“青山处处埋忠骨,外物惊扰英雄魂”,密支那华人将出资择地选吉日让这些远征军将士遗骸入土为安。
  昨日,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新闻发言人对媒体表示,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对中缅两国友好人士对此事给予的关心和支持表示赞赏,但不赞成任何人、任何组织对英烈遗 骸单方面做出安排;对所发生的不愉快事件感到遗憾,希望有关方面在政府部门的指导下加强沟通、协调,齐心协力,共同把这件大事办实、办好。

■ 专家观点
遗骸迁徙需考虑手续情感等因素

  从事国内远征军抗战研究的著名专家戈叔亚,从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了对远征军的系统调查。他多次赴缅,对战场、留缅远征军及后人、陵墓现状有过深入了解 和探访。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留缅远征军遗骸迁回国内是最好的选择。“英烈陵墓在缅曾遭受过严重损毁。史料记载缅甸密支那原有3个大的远征军墓地、2 个小的墓地,我多次去考察过,全部损毁,至今没有得到有效保护。”戈叔亚认为,留缅远征军英烈遗骸迁回国内,无论从遗骸保护本身,还是后人祭奠方面都是最 好选择。不过他也承认,当地多个华人组织一直致力保护陵园,对其感情很深。
  “民间组织开展国际活动,在组织、沟通、法律等方面涉及诸多问题”,昨日,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副理事长黄浩明介绍,在民间组织开展国际间活动时,需要统筹考虑5个方面问题。
  首先要调研对方国家法律,确保相关活动依法进行,其次则是选择合作伙伴,“确定是不是可靠”,他说,这涉及后续活动是否能妥善开展,同样活动开展时还要考虑到文化冲突的可能性,“需要进行可行性研究。”
  此外,民间组织的国际活动还要考虑风险管理问题,“通盘考量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原因”,最后结合上述相关因素评估活动开展的可行性。
  至于目前远征军遗骸归葬项目所遇到的问题,黄浩明分析说,关键还是实现要确定双方的责任和权利,明确各自的法律义务,一旦出现争议可以走法律程序解决,“比如约定法律争议的诉讼地区等”。
  他还认为,远征军遗骸归葬一事涉及诸多技术问题,包括DNA鉴定、运送技术,以及相关人士的感情等问题,因此更需要活动主办方在规划时与相关组织确定各自权责协议。
  这样一旦出现问题,双方可以根据协议对症下药,“也可以考虑引入第三方调解”,黄浩明说,活动双方只有达成共识,才有助于尽快解决问题。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黄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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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方的雁 发表于: 2015-11-7 12:28:00|显示全部楼层

中方:不赞成个人组织对远征军遗骸做单方面安排

源自:京华时报
原文标题:迎远征军遗骸车队空载而归

  赴缅甸迎接远征军遗骸活动因当地华人组织云南同乡会的反对遇阻。昨天下午,载着空棺木的大巴车队从云南腾冲猴桥口岸入境。活动负责人、龙越基金会理 事长孙春龙在发布会上,向所有关注远征军遗骸归国活动的公众致歉,并表示将继续就遗骸归国事项与当地华人团体进行沟通,不放弃将在缅远征军遗骸带回中国的 行动。昨天,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新闻发言人表示,中国政府就英烈遗骸安置问题正同缅甸有关方面进行商议,力争早日做出妥善安排。

现场
远征军后人失声痛哭

  昨 天下午2点,在腾冲的猴桥口岸,装载空棺木的6辆大巴车驶入中国境内。京华时报记者在现场看到,随行前往缅甸迎接遗骸的远征军后人下车后失声痛哭,“我们 对不起大家,没有接回他们”。89岁的老兵缪焜情绪不太稳定,一直被他55岁的儿子缪民章搀扶着。在口岸等候的志愿者也哭成一团。
  缪 民章称,4日下午,在存放远征军遗骸的地方得知无法将其运回国内时,他的父亲缪焜手扶着门框,哭到失去知觉,随后被送往车队,由随行医生抢救一小时才好 转。面对现在遗骸未能回国的局面,“我们还是希望可以争取将遗骸运回国内,我父亲一直说可以让战友团结在一起,回到国家”。
  来自湖 南的杨玉梅介绍,她的外公叫张琦,1942年牺牲在缅甸仁安羌战役中,是该战役牺牲的最高级别军官──新编38师第113团副团长兼3营营长。随后,部队 在运输牺牲将士遗骸的过程中,张琦的遗体不幸落入伊洛瓦底江,从此留在异乡,“这次我们一起去缅甸迎接遗骸,是想把我外公和其他英烈接回来,让他们在国家 安息”。提及一路上遇到的困难,杨玉梅抽噎起来:“真的太遗憾,太遗憾了!”

活动负责人鞠躬致歉
  龙越基金会 理事长孙春龙,也是这次迎接远征军遗骸归国活动的负责人,在昨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由于出现无法预料的困难”,在竭尽全力、经过多方努力之后,依 然无法解决,致使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归国活动没有完成既定的目标,本该回家的347具英烈遗骸依然滞留缅甸密支那。孙春龙在现场代表活动的组织机 构,向所有关注此事的公众,鞠躬致歉。

回应
龙越基金会和云南同乡会是何关系?

  孙 春龙介绍,云南同乡会是缅甸密支那20多个民间华侨组织的一个。在遗骸寻找与归葬项目启动后,基金会向云南同乡会借用了位于华人墓地的一间闲置房屋作为遗 骸暂存地。除此之外,云南同乡会和项目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出于礼节,基金会在举行有关活动时均邀请了该组织参与。
  孙春龙表示,基金会在缅甸的唯一合作方、共同发起机构是旅缅远征军老兵暨后裔联谊会,该机构由远征军后代组成,专门负责和远征军有关事项,“接英烈遗骸回家,始终是这些老兵后代的心愿”。

入缅迎遗骸是否获缅甸政府同意?
  龙 越基金会提供了缅甸政府关于运送远征军遗骸归国事宜的缅文和中文复印件。中文版复印件显示,文件是缅甸联邦共和国政府写给密支那区政府区长的,批文中提 到,2015年4月12日到6月18日,挖掘出远征军士兵遗骸347具,暂时寄存于密支那华人墓地,希望由孙春龙率领27名远征军后人分乘6辆汽车将遗骸 运回中国云南。当地行政长官的批示为,“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应成立规范调查委员会,并将有关计划上报”。

遗骸归国项目以后做何打算?
  孙春龙表示,将继续就遗骸归国事项与当地华人团体进行沟通,不放弃将远征军遗骸带回国的行动。“我们想找到远征军的所有遗骸,哪怕是一颗牙齿也要带回来。”
  孙春龙称,复旦大学的检测结果显示,从347具远征军遗骸中随机抽取的27具遗骸,鉴定显示全部是中国人,基金会不会接受将遗骸带一批留一批。

官方
不赞成单方面做出安排

  据中新社消息,6日,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新闻发言人表示,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和驻曼德勒总领馆对英烈遗骸安置问题十分关切。中国远征军英烈是中华民族的英雄,中国政府一直高度重视英烈遗骸安置问题,正同缅甸有关方面进行商议,力争早日做出妥善安排。
  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对中缅两国友好人士对此事给予的关心和支持表示赞赏,但不赞成任何人、任何组织对英烈遗骸单方面做出安排;对所发生的不愉快事件感到遗憾,希望有关方面在政府部门的指导下加强沟通、协调,齐心协力,共同把这件大事办实、办好。

专家
还有将遗骸迎回国内机会

  滇缅抗战史专家戈叔亚昨天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云南同乡会想将遗骸留在当地建立祭拜墓地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行为欠妥,“毕竟以前远征军遗骸在缅甸遭过严重破坏,有机会还是应该将遗骸迎回国内安葬”。
  他说,其实缅甸当地华人的声音并不统一,这次是云南同乡会执意将遗骸安放缅甸,但也有一些华人华侨希望将远征军的遗骸迎回国内。
  戈叔亚称,密支那战役中远征军牺牲6000多人,目前挖掘的347具仅仅是少数。虽然这次沟通失败,但以后还是有将遗骸迎回国的机会。
  据戈叔亚介绍,目前缅甸境内仅有仁安羌、果敢、同古3处有纪念碑,几年前,官方曾要以华侨名义重新建纪念碑,但因没有找到合适的土地,一直未能成行。
  京华时报记者 樊瑞 潘之望
  发自云南腾冲
 泡泡老忍者 发表于: 2015-11-7 07:28:00|显示全部楼层

中方就远征军遗骸表态:不赞成任何个人组织安排

源自: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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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消息,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4日清晨,北京时间7时40分,“遗骸归国”项目组于4日清晨抵达密支那。此次回国的347副遗骸中,目前已经通过了DNA检测的有47具,检测结果显示,这些遗骸主要来自西南和西北,其中四川籍的士兵最多,占据总量约1/5。图为远征军38师副师长齐学启的后人正在一边擦眼泪一边参观滇西抗战纪念馆内展示的远征军遗物。图片源自:视觉中国
原文标题:中方就远征军遗骸安置表态:不赞成任何组织单方面安排

  中新网腾冲11月6日电(崔汶)近来,中国部分友好人士希望将中国远征军英烈遗骸从缅甸密支那运回国内,缅甸华人华侨对此表达了不同意见,引起媒体和公众关注。6日,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新闻发言人表示,中国政府就英烈遗骸安置问题正同缅甸有关方面进行商议,力争早日做出妥善安排。
  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和驻曼德勒总领馆对英烈遗骸安置问题十分关切。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新闻发言人表示,中国远征军英烈是中华民族的英雄,中国政府一直高度重视英烈遗骸安置问题,正同缅甸有关方面进行商议,力争早日做出妥善安排。
  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对中缅两国友好人士对此事给予的关心和支持表示赞赏,但不赞成任何人、任何组织对英烈遗骸单方面做出安排;对所发生的不愉快事件感到遗憾,希望有关方面在政府部门的指导下加强沟通、协调,齐心协力,共同把这件大事办实、办好。
  1942年中国远征军远赴缅甸对日作战,此后三年间,中国投入40万兵力,约有10万远征军将士牺牲后埋骨异域。70多年后,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等多家单位发起的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归国活动,计划于11月5日将347具中国远征军阵亡将士遗骸,经由云南腾冲猴桥口岸运送回国进行安置的活动,因与当地华人华侨团体协商不一致等多方原因,活动最终取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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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蜀教师 发表于: 2015-11-6 13:28:00|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远征军遗骸归国受阻 阻挠方称不知有此活动

源自:南方日报
原文标题:阔别祖国七十载忠魂漫漫回家路
⊙ 作者:南方日报特派记者 曹嫒嫒图:南方日报特派记者 肖雄发自云南 统筹/策划:谢苗枫 李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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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志愿者在缅甸密支那远征军遗骸埋葬处跪地祈祷

  10月3日,由国内多家民间机构联合发起的远征军将士遗骸归国活动正式启动。按计划,车队抵达缅甸密支那举行超度仪式后,即对347具远征军将士遗骸入殓、装车,并经云南腾冲猴桥口岸回国。
  如果成功,这将是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一次远征军遗骸集中归国安葬活动,人们翘首以盼。然而,这趟“回家之路”却一波三折。10月5日22时,活动组织方发布消息称,由于缅甸当地华人组织“缅甸密支那云南同乡会”阻拦,经过近两天艰难的协调和交涉,依然没有结果。
  347个空灵柩,承载着惆怅、遗憾,更承载着人们对二战时期远征军将士埋骨他乡难以释怀的绵长情感。
  “我们想告诉英雄和他们的后人,人民和祖国不会忘记他们。”作为活动的牵头人,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孙春龙表示,“我们一直在努力,就是希望忠魂回到故土安息”。

众多远征军将士墓地遭毁坏
  “遇到的困难一个接一个,而且似乎无解。绝望时,甚至会自我安慰亡灵会保佑一切顺利。但我明白,能保佑一切顺利的,只有通过不懈地努力。”5日21时,孙春龙在微信中写道。
  搜寻中国远征军将士遗骸并运送回国的初衷,源自孙春龙的一次赴缅甸考察。2011年2月,孙春龙等人前往缅甸,对中国远征军在缅甸的墓地进行考察,他们到了密支那、八莫、南坎等地,发现除了在八莫找到远征军新38师半块残缺的墓碑,其他远征军的墓地均被毁坏。
  没有墓碑,没有坟头,如果不是当地华侨指引,看不出任何墓地的痕迹。即便想祭拜先烈,但“荒野之处,连个跪拜的地方都没有”。
  “中国在缅甸的远征军墓地,除了果敢地区的一处纪念设施保存下来,其他都被开发成居民区、学校、寺庙。保存下来的极少。”研究二战中国远征军的学者戈叔亚说。
  考察回来后,孙春龙转而成为“老兵回家”“老兵关怀”公益活动的发起人、策划者,并在此后成立了旨在帮助抗战老兵的深圳龙越慈善基金会。2015年初,孙春龙再次来到密支那,看到远征军遗骸所在处学校正在修建新的房子,孙春龙更加忧虑,“这意味着不断有远征军遗骸毁坏,我下定决心,不能再拖下去了,远征军遗骸归国,今年一定要完成”。
  2015年4月10日,在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中华英烈褒扬事业促进会等多家单位的努力下,“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寻找与归葬项目”在缅甸正式启动。至8月31日,共计收殓347具远征军遗骸。
  11月3日,由国内多家志愿者组织联合发起的远征军阵亡将士遗骸归国活动正式启动,7辆装有347具棺木的大巴列队前往缅甸密支那。按计划,车队抵达缅甸密支那举行超度仪式后,即对347具远征军遗骸入殓,装车,并于5日中午,经云南腾冲猴桥口岸回国。
  超度仪式后,活动组与当地华人社团“云南同乡会”对接。“由于遗骸无法放在华侨家中,所以暂时存放在云南同乡会的一处华人墓园内。”
  孙春龙介绍,为保证活动顺利,此前基金会理事高飞已先期抵达密支那与云南同乡会接洽,但“毫无预兆地谈崩了”。
  高飞等人发现,存放远征军遗骸的房屋加了一把新锁及木板,另有两辆车堵门。云南同乡会表示,要将遗骸继续留在当地,并拒绝将遗骸入殓。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云南同乡会称,自始至终不知有此活动,并称活动组对其没有表达应有的尊重,同乡会方面计划为远征军牺牲将士建立纪念碑。
  但龙越慈善基金会在情况说明中称,10月上旬,云南同乡会会长高仲能受邀前往云南省施甸县,对遗骸安放的意向位置进行了考察,并表示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放在云南省施甸县非常合适,会全力支持此次活动。
  5日凌晨,活动组临时召开紧急会议,宣布遗骸归国活动由于遇到巨大阻挠,已无法按原计划进行。

遗骸回国背后的官民努力
  “为什么前面的过程顺顺利利,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情。”随队赶赴密支那的远征军牺牲将士家属早已泣不成声……然而,类似的挫败已不是第一次了。
  二战期间,为保卫滇缅公路,中国派出精锐部队组成中国远征军,协同英、美等盟国到缅甸对日作战。经过两年多浴血奋战,数万名将士在异域牺牲,从此埋骨他乡。
  戈叔亚在2001年首次来到缅甸密支那考察远征军历史时,便开始打听中国军人的墓地,但鲜有确切消息。在一个寺庙里,一位年长的和尚悄悄告诉戈叔亚,这附近居住着人的地方过去是一片墓地。
  戈叔亚谎称自己的叔叔是在密支那战死的,想去看看墓地,但是和尚们你看我、我看你,虽然非常同情他,却无一人带他去。
  “他们会想家,我想帮他们回来。”戈叔亚说。随后几年,他同几位民间热心人士走上了接远征军将士遗骸回家的波折之路。大家的想法是,“搜寻一具,接回一具”。但除了实地考察,资金、人手都是问题。
  转机出现在2010年。这年12月20日,云南省委统战部、云南省政协及相关人士召开了一个非正式的小型会议,会议决定,找寻在缅甸牺牲的中国远征军将士遗骸回国安葬。
  “这是战争结束66年来,中国人第一次要把滞留海外的二战阵亡将士遗骨接回祖国安葬。”当时参加会议的戈叔亚和所有与会者都异常兴奋。
  时至2011年,云南趁势以省黄埔军校同学会、省侨联的名义发起了第一次“忠魂归国”活动,正式将从缅甸寻回的19具远征军将士遗骸迎接回国。
  当年9月13日,装有19具远征军将士遗骸的骨灰罐,分别从云南五熊猫·市的畹町口岸和腾冲县猴桥口岸回国。在猴桥口岸,人们在桥上拉起了“远征军忠魂归国”的横幅,向路过的灵车默默致哀。
  人们按照当地风俗举行起灵、迎灵、护灵等神圣仪式,将19位远征军将士遗骸隆重落葬在国殇墓园“中国远征军阵亡将士公墓”内。这次忠魂归国的活动,开启了远征军遗骸回家的大门。2014年6月,部分中国远征军抗日将士从缅甸南坎、八莫、腊戌、芒友纷纷“回家”。

等待老兵有尊严地归来
  “很无奈,希望他们能早些回来。”5日上午,家住腾冲的远征军老兵卢彩文得知此次远征军遗骸归国暂时无果后,心情十分难受。
  卢彩文的儿媳妇何丽芳说,老人为去腾冲猴桥口岸迎接,前一晚特地吃了安眠药入睡,当天很早就起来了,穿上黄埔军校同学会为这次活动专门准备的中山装,但临出发前却得知活动取消。
  90岁的卢彩文曾参加过滇西抗战,如今是腾冲黄埔军校同学会会长。他闲时常到当地学校义务教学,给孩子们讲爱国主义、民族情怀的故事。
  在云南腾冲,人们很难不与半个多世纪前的远征军历史“相遇”。这里的一栋建筑、一座博物馆、一张老照片……都会勾起人们对那段历史的回忆。
  二战期间,腾冲曾被日军占领两年。直到1944年9月,中国远征军第20集团军经过44天的“焦土”之战,在付出阵亡9000余名官兵的代价后,才光复了腾冲城。
  腾冲战役后,当地已是“千疮百孔”,民房塌了,连路边的树叶上都是弹孔。腾冲人心念远征军的劳苦,连家园都没建,就先建起远征军的墓园。
  时光流转数十年,如今的腾冲人对于远征军仍心存深厚感情。腾冲县农业银行副行长段生馗花了30年,收集了两万余件与滇缅抗战有关的物品。为收集这些文物,他不断贷款筹措资金,曾一度家徒四壁,靠妻子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
  保护异乡墓地,送遗骸回国安葬,同样是异居缅甸的远征军老兵和华人华侨的夙愿。
  在墓地被破坏时,缅甸八莫的华人华侨连夜寻找遗骨并重新寻找安葬地,老兵李月荣将被破坏墓地的墓志铭全文抄录,珍藏至今,成为判定烈士人数的唯一文字凭证。
  华侨老人杨伯方耗尽毕生精力和家产,在远征军第200师浴血战斗的同古城修建了一个小小的纪念碑,终日守护。
  6日,满载空灵柩的大巴穿过猴桥口岸,遗憾而归。等待老兵回家的人们依然在等待──让老兵有尊严地归来。
 小姑凉可爱 发表于: 2015-11-6 11:08:00|显示全部楼层

远征军遗骸未按期归国 中间发生了什么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远征军遗骸“回家”日期推迟

  (记者:黄颖)在缅甸密支那葬骨71年的347具中国远征军阵亡将士遗骸,“回家”的日期要往后推了。
  昨日,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寻找与归葬项目主办方发布公告称,由于缅甸密支那华人组织“云南同乡会”欲将遗骸留在当地以修建纪念设施,因而阻止他们将遗骸送回国内,原定于5日举行的暂厝仪式只得临时取消,但他们会与该组织保持沟通,争褥让英烈“回家”。

8日前需完成遗骸运送
  昨天原本是347具中国赴缅甸密支那战役远征军遗骸“回家”的日子。按照计划,5日14时,载着英魂的车队应经由云南腾冲猴桥口岸入境回国,再于6日抵达施甸县,举行暂厝仪式。
  然而直到昨日19时,遗骸依然停留在缅甸的土地。据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寻找与归葬项目主办方之一、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相关负责人介绍,遗骸归家路意外受到了缅甸密支那华人组织“云南同乡会”的阻止。
  “我们的车队于4日清晨抵达密支那”,他介绍,他们到达后发现存放遗骸的房间被“云南同乡会”加了锁,并在门口堵上了两台车辆,致使遗骸入殓仪式无法进行。
  随后该负责人与志愿者立即与“云南同乡会”沟通,“对方表示不愿意我们将遗骸运送回国”,他们计划在密支那修建相关纪念设施,需要将遗骸安放在当地。
  截至昨日19时,双方的沟通仍在继续,尚无结果。今年10月9日,缅甸中央政府批复,同意将远征军遗骸运送回中国,但必须在缅甸大选(11月8日)之前完成工作。

先期沟通未遇阻力
  据龙越慈善基金会负责人介绍,此前与密支那“云南同乡会”的沟通中,并未出现障碍。
  “4月10日寻访遗骨的启动仪式上,邀请了‘云南同乡会’参加”。他回忆,当时对方派出了两位副会长,并在启动仪式上发表了讲话,且提供了一间房子作为存放遗骸的场所。
  10月上旬,龙越慈善基金会还曾邀请该会会长高仲能前往云南施甸县,对遗骸安放的意向位置进行了考察,“对方表示,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放在施甸县非常合适”,并会全力支持此次活动。
  昨天早上8时,双方协调未果后,龙越慈善基金会只得暂时取消原定于5日及6日举行的迎接和暂厝仪式。
  但该负责人也表示,会积极与各方沟通,尽快让英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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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凉可爱 发表于: 2015-11-6 10:28:01|显示全部楼层

远征军遗骸归国遇阻 中间发生了什么

源自:京华时报
原文标题:合作方说不 远征军遗骸归国搁浅

  近日,由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和多家机构发起的规模最大的中国远征军阵亡将士遗骸归国活动,已收殓347具远征军将士遗骸。昨天下午,龙越慈善基金会发布消息称,赴缅甸迎远征军遗骸活动受阻,云南同乡会表示不愿意将遗骸运送回国。
  昨晚,龙越基金会再次发布消息,称经过近两天艰难的协调和竭力的交涉,依然没有结果,所以入缅队伍决定6日启程返回腾冲。

变数陡生 车队空手归国
  据活动组织方龙越基金会志愿者陆思屹介绍,这次出境车队由远征军后代、活动志愿者等组成,共60多人、9个车队,其中6辆大巴车载有347个空棺木和一个用来装载挖掘战马遗骸的空棺木。陆思屹称,棺木都是云南当地的企业家捐助的实木棺木。
  据了解,此前原定的遗骸入殓活动,未能于4日按期举行,现场只进行了超度仪式。据龙越基金会工作人员介绍,车队在4日凌晨抵达密支那时,发现存放遗骸的房间被云南同乡会加锁,并在门口堵上了两台车辆,致使遗骸入殓仪式无法进行。随后立即与云南同乡会沟通,对方表示不愿意将遗骸运送回国,核心理由是计划在密支那修建相关纪念设施,需要将遗骸安放在密支那。通过多方协调,依然没有任何进展,决定暂时取消原定于5日及6日举行的迎接和暂厝仪式。
  昨晚,龙越基金会再次发布称,经过艰难交涉依然没有结果,所以入缅队伍决定6日启程返回腾冲。

多次沟通 对方曾称支持
  据了解,龙越基金会和缅甸的云南同乡会之前有过多次交流沟通。4月10日于缅甸密支那举行的启动仪式上,龙越基金会邀请缅甸密支那云南同乡会参加,对方派了两位副会长,且提供了位于云南墓地的一间房子作为存放遗骸的场所。10月上旬,龙越基金会邀请云南同乡会会长高仲能前往云南省施甸县,对遗骸安放的意向位置进行了考察,对方表示会全力支持此次活动。10月9日,缅甸中央政府批复,同意将遗骸运送回中国,并要求在缅甸大选(11月8日)之前完成此项工作。

原定计划
施甸县承诺提供安葬地

  11月3日准备前往缅甸密支那迎接远征军遗骸归国的志愿者和社会各界人士,在云南腾冲的国殇墓园举办一个短暂庄重的祭拜仪式。然后,大巴车队沿着滇缅公路从中缅边境猴桥口岸出境。
  5日下午1点载有远征军遗骸的返回车辆将驶入腾冲猴桥口岸,届时会有40名武警(其中4人配枪)礼兵在口岸列队欢迎,现场将会鸣放70响礼炮,向远征军老兵遗骸致敬。
  6日举行中国远征军缅甸阵亡将士遗骸归国·暂厝仪式。深圳市龙越慈善基金会已与施甸县签订了合作协议,县政府承诺将在施甸县太平镇的孩婆山提供不少于1000亩的土地供遗骸安葬,同时会建设相应的配套设施。

现场
近九旬老兵闻讯墓前痛哭

  今年89岁的老兵缪焜是此次赴缅甸迎接远征军遗骸中唯一一位远征军代表,他在71年前曾作为传令兵亲身参与战斗。1944年,他和同为新30师士兵的堂哥缪克勋参加了密支那战役,堂哥在战斗中牺牲。他一直盼着能重返当年的战场,接堂哥和所有战友回家。这次他带着儿子缪民章从云南红河来到缅甸迎接远征军遗骸。得知可能无法运回遗骸,他浑身战栗,大哭,被人背离墓地。
  当年,孙立人将军对留下来守墓的军人说:这些墓地只是暂时的,你们好好替兄弟们守着,我们很快就会接他们回家。这一句话过了70年也未能兑现。
  曾参与过今年4月挖掘遗骸工作的志愿者说:“这就是我们远征军长眠的地方,在垃圾填埋场下面,他们睡了70多年。”遗骸发掘时,有的骨头里有30多粒子弹,骨头都被染成了铜色,有的尸骨旁散落着钢笔、帽徽,更多的是无法分辨的零落成泥的细碎遗骸。远征军新一军墓地,现在养着猪,倾倒着垃圾,建着厕所,远征军家属哭倒在泥土上。

分析
专家:民间组织牵头身份尴尬

  1。缅甸共有多少远征军遗骸?
  滇缅抗战史专家戈叔亚介绍,美国的资料统计显示整个缅甸境内有3000到4000多例遗骸,“但这个纪录肯定是不全的,实际上数目要比这个多得多,埋葬的远征军不止上万个”。据戈叔亚介绍,五六十年代时,因为历史原因,缅甸的远征军墓地遭到严重破坏。这次在密支那挖掘的347具远征军遗骸,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挖掘行动。
  2。云南同乡会为何阻拦?
  戈叔亚介绍,云南同乡会是远征军后人和云南籍密支那华人华侨后人组成,是当地的一个民间组织。在戈叔亚印象里,云南同乡会早有想将遗骸安葬在当地的想法,这些年也一直为保护远征军遗骸做努力。八九十年代,远征军第五军的汽车兵杨伯方就在缅甸的同古修建了远征军纪念碑。2006年,云南同乡会的华侨曾给他看过当地华侨跟缅甸政府申请想让遗骸安葬在当地的请愿书,但未获缅甸政府同意,“云南同乡会可能并非故意刁难不让遗骸回国,只是希望在缅甸修建纪念建筑,方便祭拜,当地华人对远征军对中国都有深厚的感情”。
  3。遗骸回国出路在哪?
  据戈叔亚分析,目前出现遗骸归国困境的主要原因是跟缅甸政府和当地老百姓的沟通问题,在他看来,根源在于缺少国家层面的支持,“到目前为止,国家对海外军人回国问题一直没有表态,民间组织和当地华侨在挖掘远征军墓地上的身份很尴尬”。
  戈叔亚称,最好解决远征军遗骸归国的办法是,国家下文或者指定相关政府部门办理此事。“政府部门牵头,民间机构办理,或是未来可行的一条远征军遗骸归国路”。
  京华时报记者 樊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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