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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硕贝勒 发表于: 2020-6-27 07:34:05|显示全部楼层|阅读模式

[灾害·事故] 四川冕宁特大暴雨已造成16人遇难、6人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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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省凉山州冕宁县遭强降雨突发洪水 消防人员救出被困群众
源自:央视
  26日晚上,四川省凉山州冕宁县迎来强降雨,导致突发洪水。据群众反映,在冕宁高速分路口下游500米至1公里处,山洪将道路冲垮,有人员和车辆一起冲下被困,凌晨3点左右,消防救援人员开始施救,在当地政府和公安部门的配合下,协调了一台大型吊车,通过将消防员吊到事发点、一一将被困群众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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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记者多方了解,此次降雨致冕宁县境内多地受灾,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了解。(总台央视记者 杨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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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丹 发表于: 2020-7-3 08:34:00|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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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集】 暴雨过凉山|冕宁山洪灾害现场

源自:界面新闻
原文标题:【图集】暴雨过凉山|冕宁山洪灾害现场
◎摄影:赵孟

  2020年6月26日,凉山州冕宁县遭受特大暴雨袭击并诱发山洪灾害,截至目前造成16人遇难、6人失联。
  7月1日,界面新闻记者来到受灾最严重的冕宁县彝海镇曹古村,见证灾后现场和人们重建生活的信心。

7月1日,曹古村口,山洪爆发后的曹古河道7月1日,曹古村口,山洪爆发后的曹古河道

  6月26日深夜,特大暴雨诱发山洪,洪流裹挟着石块和朽木,从村庄背后的咕噜沟汹涌而下,将脆弱的河道冲毁。山洪蔓延至河道两案的大堡子村和大马乌村,冲毁农田,破坏房屋,夺走生命。

7月1日,曹古村口,挖掘机仍在清理河道7月1日,曹古村口,挖掘机仍在清理河道

  原有河道无法承受山洪的冲击。灾害发生后,及时清理河道,是确保下次灾害发生后减小损失的必要措施。

7月1日,曹古村,河水改道后冲击出的新河道7月1日,曹古村,河水改道后冲击出的新河道

  沿曹古河而上,山洪爆发的巨大威力仍然有迹可循。这条河道原本是一处农田,七月的玉米地里已结满玉米,等待收获。一夜之间,农田被摧毁,一年的辛劳付诸流水。

曹古村阿西列姑子的房屋,他们一家五口遇难曹古村阿西列姑子的房屋,他们一家五口遇难

  28岁的阿西列姑子和30岁的妻子,以及三个分别只有8岁、7岁和2岁的孩子,一家五口在这场灾害中遇难。村民说,阿西列姑子善良、勤奋,为了维持生活一度去往西藏打工。

7月1日,曹古村,阿西列姑子的房屋被山洪砸出一窟窿7月1日,曹古村,阿西列姑子的房屋被山洪砸出一窟窿

  6月26日晚9点35分,曹古村4组邓姓组长给阿西列姑子打电话,未接通。他又跑到其家门前敲门,当时下着暴雨,他没有听清屋里是否应答。一位邻居称,当晚上11点多,她从家里逃出来后,借着手电筒光,看到阿西列姑子的房屋被两股水合围,“估计逃不出来了”,她大声呼喊,但无人应答。c

7月1日,曹古村4组,疾控部门人员正在消杀7月1日,曹古村4组,疾控部门人员正在消杀

  灾害发生后,专业人员正在对现场进行评估,如果房屋没有损毁,也正好处于安全地带,等清淤和消杀工作完成后,预计一个星期以后可以返回,正常生活生产。

7月1日,曹古村4组,一位村民的房屋虽没被冲毁,但出现裂痕7月1日,曹古村4组,一位村民的房屋虽没被冲毁,但出现裂痕

  对损坏严重和完全损毁的房屋,以及看起来损坏不严重,但属于安全隐患点的房屋,政府将帮助一部分村民在板房过度,或帮他们租房安置。他们也可以自己找房子,政府给予货币补助。

7月1日,位于曹古河村附近的安置点7月1日,位于曹古河村附近的安置点

  灾害发生次日,救援力量很快到位。目前,所有灾民都住进了安置点,或投亲靠友。安置点的帐篷外,贴有个入住灾民的姓名,以及村组负责人、治安负责人、医护负责人等信息。

7月1日,曹古村口108国道,工作人员正在派发盒饭7月1日,曹古村口108国道,工作人员正在派发盒饭

  安置点的受灾群众多数是彝族,习惯每日两餐,这两顿饭由政府免费提供。在这里值守的工作人员,通常也是吃盒饭。

7月1日,在曹古村安置点宣誓入党的警察7月1日,在曹古村安置点宣誓入党的警察

  到灾害现场的道路已经被封锁,沿途都可以见到警察的身影。在安置点,警察也在巡逻,以确保灾后的社会稳定。7月1日天,数十名年轻的民警在安置点现场宣誓入党。

7月1日,彝海镇镇长肖鹏展示他收到的降雨信息7月1日,彝海镇镇长肖鹏展示他收到的降雨信息

  作为彝海镇镇长和防灾负责人,肖鹏在灾害发生前赶到现场组织抢险救援,后来被改道的山洪阻断道路,和其他镇干部被困了一整夜。这几日超负荷工作,白天抢险,晚上写上报材料。6月30日晚,他凌晨3点才休息,早上6点半又起床。

7月1日,曹古村口,一位村民在检查打捞起来的三轮车7月1日,曹古村口,一位村民在检查打捞起来的三轮车

  灾害发生7日后,村民们也在准备恢复生产。一位村民将被山洪冲走的三轮车打捞起来,清洗掉淤泥,在维修点检查电瓶是否能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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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热 发表于: 2020-7-2 23:53:59|显示全部楼层

冕宁山洪灾害|彝海镇镇长反思:极端天气、救援设备不足、基础设施存短板

源自:界面新闻
原文标题:冕宁山洪灾害|彝海镇镇长反思:极端天气、救援设备不足、基础设施存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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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通河道有助于泄洪。摄影:赵孟
  2020年6月26日,四川省凉山州冕宁县遭受特大暴雨袭击并诱发山洪灾害,截至目前已造成16人遇难、6人失联。
  界面新闻了解到,在受灾最严重的冕宁县彝海镇,发生山洪灾害的咕噜沟为一处地质灾害隐患点。按照四川省地质灾害防控有关规定,乡镇一级政府和村组干部,在地质灾害防控工作中要承担主要工作──村组设有地质灾害监测人员,而乡镇领导则为防灾责任人。
  彝海镇山洪灾害发生前,该镇镇长肖鹏赶赴现场组织抢险救援,被改道的山洪阻断道路,和其他镇干部被困了一整夜。
  7月1日,肖鹏在曹古村一处安置点接受界面新闻采访。他认为,此次特大暴雨导致短时期内转移群众数量太大,致使出现人员伤亡和失联;而缺乏救援设备、电力等基础设施的保障不足,也给救援增加了难度,这些都是今后在防汛和防地质灾害工作中需要补上的一课。
  镇干部被困山洪现场一整夜
  界面新闻:事发当晚降雨很大,你们是怎么收到预警信息的?
  肖鹏:县里有个雨量监测系统,超过一个阀值都会给我们发短信提醒,有多大雨量,什么级别,不定时发来,我们就根据不同级别,采取下一步的措施。那天先是发布蓝色预警,后面级别越来越高,最后发布的是最高级别红色预警。
  界面新闻:当天的降雨分布如何,发生山洪灾害的地方降雨情况如何?
  肖鹏:我们整个彝海镇从北到南37公里,那晚的强降雨也是从北到南。原拖乌乡(注:2019年,原拖乌乡、原彝海镇和原曹古乡,合并为彝海镇)的暴雨应该是集中在晚上6点半到晚7点半,原彝海镇开始下,到原曹古乡这里差不多就是晚上8点多到9点多。降雨有一会儿间歇,晚上10点40分到11点多又是强降雨,山洪灾害应该是凌晨12点半左右爆发。
  界面新闻:知道有大暴雨,你们做了哪些准备?什么时候到现场的?
  肖鹏:我们从晚上6点多开始巡查,一直到8点多,然后做物资准备,包括电筒,手机充电宝,雨衣等。后来暴雨主要集中下在原曹古乡,我们就往这里赶,除了我以外,还有镇党委书记,镇人大主席,分管防汛的副镇长等人,当时县政府领导也在往这里赶。我们大约在晚上11点左右到达这里,先分成两个组,一个组由我带队到大马乌村(注:撤乡并镇后,大马乌村和大堡子村已合并为曹古村,由于合并时间不久,当地人偶尔仍用原来的称谓)指挥救援,另一个组由副镇长带队到大堡子村指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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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控部门人员正在发生山洪的村子展开消杀工作。摄影:赵孟
  界面新闻:这两个村有多少人?当时的救援工作如何展开?
  肖鹏:这里总共有5000多人,除了在外务工和读书的1000多人,当晚紧急转移的有4100多人,除了这个安置点(注:即原曹古乡政府所在地,这里地势较高相对安全)附近的几百人,整个河坝的人基本上全部转移。当晚9点多就停电了,河水四窜,你根本没有办法预判哪里危险,哪里不危险,只有通过之前选定的紧急避险点把群众疏散转移。
  我们的村组干部,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对各家老百姓的大概位置他们是知道的,敲锣打鼓也好,呼喊也好,按喇叭也好,能发出声音的都发出声音了,要老百姓赶紧撤离,但那种情况下,也没有时间仔细清点哪些人出来了,哪些没出来。
  后来我们在洪峰到来前组织营救群众,在没有专业营救设备的情况下,我们只能用车辆把被困的人拉出来,有些还是村组干部和民兵背出来的,总之最后通过各种途径营救并转移出来的有400多人。其他群众大多是自己转移的。
  界面新闻:当晚为什么被困在了路上?
  肖鹏:6月27日凌晨,我们在大马乌村指挥救援后,撤回来到看望大堡子撤出来的群众,返回时我们的车正在108国道上,雨一直在下,路上的水一直都不退,县领导让我们往回撤,结果发现水更大了,没法走。当时有两股水从曹古河冲到108国道,都已经漫过路面了。那时天太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们一直被困在车里,困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水小了点,才能通行。
  当时在车上根本睡不着,一方面心头着急老百姓到底有没有转移完,另一方面担心我们的干部有没有在救援过程中发生意外。
  16人遇难6人失联
  界面新闻:还是有一些失联群众被证实遇难,其中曹古村阿西列姑子一家五口就全部遇难,他们为什么没有撤离出来?
  肖鹏:这个情况我没有在现场,不能道听途说。当时我们的村支部书记反反复复喊老百姓撤离,老百姓自身也有麻痹大意的心理,觉得几十年都没发生过大水,小题大做。
  (注:曹古村4组邓姓组长告诉界面新闻,当晚8点40左右,他在村里的微信群通知村民转移,有些没有回应的村民,他继续打电话通知。晚上9点35分,他给阿西列姑子打电话,未接通,他又跑到其家门前敲门,当时下着暴雨,他没有听清屋里是否应答,由于还需要转移别的群众,他又跑到其他村民家去敲门,对于阿西列姑子一家失联的细节,他并不清楚。但一位邻居称,大约晚上11点多,家里被淹,她逃出来后,借着手电筒光,看到阿西列姑子的房屋被两股水合围,“估计逃不出来了”,她大声呼喊,但没人应答。后经证实,阿西列姑子一家五口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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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列姑子的家被冲毁,一家五口全部遇难。摄影:赵孟
  界面新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有群众失联乃至伤亡的?
  肖鹏:第二天清点统计后才知道有老百姓失联的情况,后来进一步核实才知道有人员伤亡,心里还是很着急,很难过。我来这里工作四年多,从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界面新闻:作为防灾负责人,你认为发生人员失联乃至死亡,主要原因是什么?
  肖鹏:主要是气候原因,雨太大了,山洪集中爆发,把河堤冲毁,导致河水改道,河水四散,造成了一个冲击扇面,短时间内需要转移的群众太多了。部分群众的伤亡,自身也有麻痹大意思想,毕竟历史上从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水。
  界面新闻:但我在现场也注意到,山洪到达的下游,有一侧的河道有河堤,另一侧则没有,没有河堤的一侧损毁比较严重,为什么不两边都建河堤?
  肖鹏:没有河堤的那一边,是因为当时河床比较高,考虑到高的那一边来水影响较小。河堤应该是2018年修筑的,我是2019年撤乡并镇后才过来的,之前的一些情况不是很清楚。
  (注:未撤乡并镇前,这里属于曹古乡。界面新闻记者向原曹古乡党委书记赵天伟核实,他称河堤只修筑一边主要是因资金有限,县政府曾做过预算,如果曹古河两边全部修筑河堤,需要数千万资金。此前,乡政府在地方“两会”上也给县政府提过修河堤建议,但由于财政困难未能遂愿。后在经费有限的情况下,优先修筑村民和农田靠近大堡子村一边的河堤,每年再对河道进行疏通,以防山洪。)
  界面新闻:如果要总结经验教训的话,你觉得此次山洪灾害后有哪些漏洞亟需补上?
  肖鹏:教训就是还需要完善的地方,应该提升防汛的硬件设施建设,争取项目资金将河堤完善,并且加强电力和通讯等基础设施建设。停电对救灾还是有影响,晚上吓着暴雨,两眼一抹黑,我们还有手电筒,老百姓没电筒的怎么跑?
  当地如何防控地质灾害?
  界面新闻:这里的汛期是什么时候?平时地质灾害防控制度是如何运作的?
  肖鹏:汛期从5月到10月,每年6个月时间。地质灾害主要以人防、技防、综合防范措施为主。人防主要还是在村组一级,安排村组上的干部,或者专门聘请的老百姓,一般一个地灾预案点2-4个人,他们都住在地灾隐患点附近,随时观测。通过演练,让他们明确自己的职责。简单说就是,如果下大雨,就穿着雨衣,打着电筒,随时出去巡查,看有危险时,就要发出预警,让老百姓撤离。政府会给他们一些补贴。
  界面新闻:他们不用到山顶上去查看隐患吗?
  肖鹏:这次发生山洪的咕噜沟属于泥石流预案点,发生泥石流的预案点基本上都有个相对集中的沟,可以在沟在的下游两侧观测,不用到山上去。他们都是当地人,就住在预案点附近,可以随时观测。
  界面新闻:彝海镇共有多少地质灾害预案点,此次发生山洪的地方属于什么级别的预案点?
  肖鹏:我们镇有15个预案点,一般预案点分省级、州级和县级,但是县级预案点也按照洲级管理对待。
  界面新闻:彝海镇有省级预案点吗?通常如何监测?
  肖鹏:有个瓦子沙沙泥石流预案点属于省级预案点,这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地方,这里山体有裂缝,因为一旦垮塌,土方量会比较大。这里比较远,走路上去需要几个小时,我们安排了4个人,两个人一个组,一个组值班一个星期,值班人员一直在山上观测,政府给他们准备了帐篷,炊具,吃住都在山上,保证山上不离人。当然,这里还加装了一些专业的监测设备。
  界面新闻:这种地质灾害能否预警?
  肖鹏:一种是气象上是预报预警,一方面是人为观测,发现有危险提前通知老百姓撤离,转移。
  界面新闻:如果村组的监测人员发现危险,如何向你们报告?
  肖鹏:一种是打电话报告,另一种是发微信群报告,那天晚上两种方式都采用了。我们镇上建了一个微信群,各个隐患点的监测人员,还有镇上相关领导都在群里,有四十多人。
  界面新闻:一般怎么通知老百姓撤离?
  肖鹏:发出预警信号有几种,一种是广播,一种是手摇式报警器,还有敲打铜锣。监测人员就在附近住着,随时监测,收到气象预警信息,必须在岗在位,观察水量水位,目测到要发山洪了,就要通过各种方式提醒老百姓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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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老百姓仍住在安置点,不能回家。摄影:赵孟
  界面新闻:现在还有不少老百姓住在帐篷里,下一步对受灾群众如何安置?
  肖鹏:帐篷里只是应急避险,现在我们正在研究讨论短时期安置方案和长期的安置方案。专家组正在评估,如果房屋没有损毁,也正好处于安全地带,等清淤和消杀工作完成后,预计一个星期以后可以返回,正常生活生产;对损坏严重和完全损毁的,以及看起来损坏不严重,但属于安全隐患点需要重新安置的,一部分可能在板房过度,或者政府帮他们租房安置,或者他们自己找房子,我们给他货币形式给他们补助。我们会通过民政途径给他们最基本是生活保障,应保尽保。
 表裱表裱 发表于: 2020-7-2 20:35:56|显示全部楼层

四川冕宁特大暴雨已造成16人遇难、6人失联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四川冕宁特大暴雨已造成16人遇难、6人失联

  新京报快讯 据冕宁发布官博消息,7月2日,冕宁县持续组织力量,全力开展“6·26”特大暴雨灾害抢险救灾、受灾群众过渡安置和基础设施抢修等工作。
  截至7月2日17时,在搜救过程中再发现彝海镇2名失联人员已遇难。目前,彝海镇有14人遇难、3人失联。高阳街道辖区内冕宁高速路口下方国道248线崩塌导致2辆过往车辆坠河,10名乘载人员中5人获救、2人遇难、3人失联。此次特大暴雨已造成16人遇难、6人失联。
  今日,在彝海镇组织公安干警、消防队员、扑火队员、民兵、医疗救助队员、乡镇村组干部等共计450余人,投入消防车、装载机、挖掘机、抢险车等共59台开展抢险救灾等相关工作,疏通河道0.18公里。大马乌村4号、5号台区供电已恢复。继续在集中安置点救灾帐篷安装照明83间,并安装集中充电插板及烧开水专线。
  在高阳街道组织民兵、街道村(社区)干部、企业职工等共计140余人,投入高压疏通车、装载机、挖掘机、抢险车等共37台继续开展抢险救灾相关工作。
源自:冕宁发布官博

  南方多地暴雨引发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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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对你很失望 发表于: 2020-7-2 14:25:39|显示全部楼层

冕宁洪灾救援者:记忆中最大的洪水,希望找到更多幸存者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冕宁洪灾救援者:记忆中最大的洪水,希望找到更多幸存者

  6月26日18时至27日凌晨1时,一场持续7个多小时的特大暴雨突袭四川省凉山州冕宁县北部地区,导致多地发生洪涝灾害。据冕宁县政府新闻办7月1日通报,灾害已致14人遇难,8人失联,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38亿元。
  灾情发生后,冕宁县森林草原消防大队35人奔赴受灾严重的大马乌村,27日凌晨在洪水中转移出近30名被困村民。截至6月30日23时,彝海镇、高阳街道集中安置点受灾群众达5660人。目前,救援人员正在搜寻剩余失联者,并为受灾群众重建家园。
  新京报记者连线参与救灾的冕宁县森林草原消防大队大队长鲜祥辉,介绍现场灾情和救援情况。在冕宁县生活了47年的鲜祥辉回忆,这是他生平见过的最大洪水,“救援队每天沿着河道搜寻,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幸存的失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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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过后,救援队帮助村民清理家中淤泥。受访者供图
  村庄被毁道路阻断,是生平见过的最大洪水
  新京报:你们什么时候抵达受灾现场?当时现场情况怎么样?
  鲜祥辉:6月27日凌晨1点48分,我们从消防大队出发,到达冕宁县彝海镇大马乌村大概是凌晨两点半。
  大马乌村受灾很严重。村里有上百户村民,但这个村子并不在河道边,还有一段距离。26日下午洪水发生前,冕宁县已经发布了预警,河道边的居民进行了撤离。但洪水下来以后,水里的堆积物把河道堵了,导致洪水突然改道,冲向了大马乌村这里。
  我们凌晨到达现场时,大马乌村的道路已经被洪水完全冲断。当时还在下雨,特别黑,我们四周都是洪水奔涌的声音,就像大石头在河床滚动的那种“轰隆”声,惊心动魄,人在大自然面前太渺小了。
  夜里视野不清,我们没敢贸然去洪水核心区,但水深也过了膝盖。黄棕色的洪水里面混杂了泥沙、冲断的树木等,能闻到明显的腥臭味。我们打着手电摸黑朝村里趟过去,把搜寻到的被困群众转移出来,有的老乡和亲人失散,抱着我们哭,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我今年47岁,一直生活在冕宁县,这是我见过的最大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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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员在安置点搭建帐篷。受访者供图
  一家五口遇难,小男孩被冲到离家一公里远
  新京报:消防大队这次派出多少人参与救援?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鲜祥辉:我们冕宁县森林草原消防大队派出了31名队员和4名队长,与当地民兵、武警和其他消防部队一起救援。我们队平时以扑火为主,但也作为县里的综合应急防险队伍,日常发生洪水、地震灾害也会参与救灾。
  这次救灾,因为我们没有冲锋舟等专业装备,就作为第二梯队辅助救援。我们队主要任务是把被困群众转移到安全的避险地点,第一天凌晨转移了大概二三十人,现在转移了至少五六百人。我们也帮忙搭建帐篷,搜寻失联人员。
  新京报:救援过程中有什么让您印象深刻的事?
  鲜祥辉:大马乌村有位60多岁的老人,他看到洪水稍微退了些,就回村找失联的亲人,没想到遇到了第二次洪峰来临,被困在一棵树边。27日早上我们在搜寻失联者时,看到他抱着树在呼救,我们离他一两百米,赶紧趟水过去,一名队员背着他,另一人扶着,其余人在前面趟路。得救以后这位老人不停跟我们道谢。
  我当时很受鼓舞,能救活一个人是非常喜悦的,队员们也很振奋。我们每天沿着河道搜寻,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幸存的失联者。
  新京报:救援过程中的主要困难是什么?
  鲜祥辉:有时觉得力不从心。洪峰过后,一些失联者被掩埋在下面,需要通过声音探测、挖掘,我们没有专业设备,没办法第一时间参与。有时搜寻到失联者,已经遇难了,心里非常难受。
  27日中午,我们顺着河道搜寻到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找到他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因为当地少数民族风俗要求亲人遗体必须由家人打理,我们就守着孩子,等到他的祖父和亲人还有村干部前来。
  后来,其他救援队搜寻到孩子的家人,我们才知道他们家五口人都在洪灾中遇难了。男孩被洪水冲到了离家一公里多的地方。当时太痛心了,我们在现场忍不住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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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祥辉和队员们在救灾现场休息。受访者供图
  每天晚上都希望明天还能找到幸存者
  新京报:这几天的救援任务重吗?
  鲜祥辉:第一天27日凌晨一点多出发救援,晚上十一点多回到县里消防队。之后几天基本都是早上六点多出发,晚上十点多回来。这两天中午太阳烈,我的脖子、手背全都晒红了,一摸就刺痛,有的队员脖子上脱皮了。累是肯定的,但每天晚上回来就希望明天还能遇到奇迹。那么多村民家都没了,而且还有失联者,希望尽快找到他们。
  新京报:现在冕宁县状况怎么样?
  鲜祥辉:整个冕宁县的受灾群众都已经撤离到各个安置点,比如学校、村委会、乡政府,还有的住在我们搭建的帐篷里,也有老乡提前投奔到亲友家避难。
  大马乌村的洪水已经消退了,但洪水冲击的面积太宽,村庄一片狼藉,庄稼被冲毁,村民的家被淹,牲畜到处跑。我们这两天在帮村民清理、收拾家园,尽量让受灾村民尽早能回到家。
  同时,我们沿着洪水冲刷过的河道继续搜寻失联者。受损堵塞的河道也用挖掘机进行了疏通。如果再出现短时间暴雨,也有可能产生二次灾害。
  新京报:救援队和灾民现在有什么困难吗?接下来救援队有什么安排?
  鲜祥辉:目前没有什么困难,生活物资保障比较充足,当地政府和一些社会组织一直在运送物资。我们预计还会待至少一周左右,以防还有大雨。接下来主要是搜寻剩下的失联者,安置好受灾群众,帮受灾村民打扫、重建家园,让他们能在灾后尽快回家。
  新京报:国内多地发生洪灾,在遇到洪灾时,你建议怎么保护自己?
  鲜祥辉:不要有一丝侥幸心理,一定要提前预防,接收到预警后立即转移到安全地带,不要留恋财产物品。选择转移地点时要远离河床、山体。如果被困在洪水中,尽量找安全牢靠的高地等待救援,不要慌张或者盲目趟水。
  南方多地暴雨引发洪灾
 美好一下 发表于: 2020-7-2 09:14:17|显示全部楼层

特大暴雨夜袭冕宁彝海镇:山洪摧毁河边村庄,有一家五口遇难

源自:澎湃新闻
原文标题:特大暴雨夜袭冕宁彝海镇:山洪摧毁河边村庄,有一家五口遇难

  暴雨来临时,监测员阿西古吉正打着手电向曹古河内扫去。雨点越来越密集,打在地面上哗哗作响。
  曹古河发源于四川省凉山州冕宁县彝海镇以东的山谷,自东向西流经彝海镇大马乌村、大堡子村。6月26日晚的那场暴雨,使曹古河成为大马乌村的“噩梦”──“源源不断”的洪水夹杂着石块、泥沙、树枝,摧枯拉朽般向下游肆虐,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澎湃新闻获悉,在监测员阿西古吉和村支书俄觉木依等村组干部的努力下,该村的绝大部分村民得到安全转移。
  不幸的是,该村有一家五口在此次山洪中丧生,另一家八口只有三人生还。

暴雨后的曹古河,河道已被冲毁。本文图片均由 澎湃新闻记者 王鑫 图暴雨后的曹古河,河道已被冲毁。本文图片均由 澎湃新闻记者 王鑫 图
曹古河曹古河

暴雨
  在当地村民看来,这场暴雨来得猛,也来得很突然。
  俄觉木依今年47岁,担任大马乌村党支部书记已有13年。他告诉澎湃新闻,打他记事起,就没看到过这么大的雨。比俄觉木依年长的多位村民也说了同样的话。
  当晚的雨量究竟有多大?冕宁官方发布的信息显示,在26日晚9时至27日凌晨1时的7个小时的时间里,高阳街道灵山景区降雨量数据为211mm,彝海镇大马乌村降雨量数据为107.5mm,彝海镇曹古村降雨量数据为85.7mm。
  凉山州气象局于6月26日白天发布的预报显示,预计当日晚到27日白天,该州甘洛、越西、美姑、雷波有大雨,冕宁、喜德有中雨,局部地区有暴雨,发生中小河流洪水和山洪地质灾害的气象风险等级高;目前该州局地强对流天气明显,需注意防范局地短时强降水、冰雹、短时阵性大风和强雷暴等强对流天气可能带来的危害。
  俄觉木依回忆,26日晚6点至8点,下的是小雨,而且断断续续,下一会停一会,雨量并不大。此后,伴随着闪电,降雨突然增大,雨水打到地面上哗哗作响,跟家人说话时必须大声才听得见。没一会儿,整个村子停了电,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大马乌村有5个组,全村483户2187人。当晚,俄觉木依不放心,打电话通知各个组的组长,让他们通知各户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村民的房屋被冲垮村民的房屋被冲垮
山洪过后的大马乌村山洪过后的大马乌村

监测员
  暴雨来临时,阿西古吉正打着手电,向曹古河内扫去。
  今年47岁的阿西古吉是大马乌村的监测员,他的职责就是在发生气象灾害或地质灾害时及时预警,给群众撤离争取时间。
  阿西古吉的家位于大马乌村最东部,距离曹古河边只有几十米远。每年,阿西古吉要参加两次政府组织的监测员培训,“最重要的就是及时发现、及时通知村干部”。
  曹古河上游的河道较窄,水涨得很快。阿西古吉见状,先后电话通知俄觉木依、下游大堡子村的监测员。随后,阿西古吉通知家人及周边一两户人家撤离。
  在阿西古吉给俄觉木依打电话前,俄觉木依已电话提醒阿西古吉,让他密切关注沟内水位变化。
  按照分工,俄觉木依赶到村子边缘的阿西木加家里是晚上11点左右。来不及挨家挨户敲门,俄觉木依只能大声吼:“涨水了涨水了,快走!”
  阿西木加家一共有8口人,在俄觉木依的通知下,全家人及时跑了出来,他们一边跑一边喊,越来越多的村民跑了出来,向远离河边的安全地带撤离。

遇难
  特大暴雨使曹古河改道,向本不靠近曹古河的阿西列姑子的家冲去。
  阿西列姑子今年28岁,和妻子、3个孩子住在四合院里。在大马乌村,阿西列姑子算是经济条件较好的一家。他家有四五亩地,还养了几头猪和十几匹骡子。
  有了这十几匹骡子,阿西列姑子可以帮建筑工地往山里驮物资或材料。活少的年份,阿西列姑子能挣个好几万,活多的时候,能挣一二十万。如果没活可干,这一匹骡子就能卖到上万元的价格。
  阿西列姑子一家五口睡觉的房屋,不巧正背对洪水奔流的方向。洪水将四合院冲走一半,一家五口没来得及逃生,被洪水卷走。阿西列姑子的3个孩子中,最大的8岁,最小的只有2岁。此外,阿西列姑子养的骡子也被冲走两匹。据知情人士称,这5名遇难者最远被洪水冲到了离家1.5公里的地方。
  村民告诉澎湃新闻,阿西列姑子勤奋上进,不喝酒,对待邻居也非常友善,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俄觉木依回忆,大马乌村4组组长已及时在微信群里通知,见阿西列姑子夫妻俩没回复后,4组组长又给阿西列姑子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等到组长赶到阿西列姑子家附近时,发现他家的四合院已被冲毁。
  带走阿西列姑子一家后,山洪又向下游冲去,流经地的克依子家时,洪水又分成两道,一道从地的克依子家的右侧向下,一道从地的克依子家的左侧漫流。
  原本,地的克依子全家8口人是有机会全部逃生的。据俄觉木依介绍,地的克依子跟他说,听到呼喊后,一家人已从房间里出来,想着骑三轮车逃生能快一点,他就让老母亲、妻子和5个孩子上车,哪知刚开出去二三十米,三轮车就被洪水冲走,一家人只有老母亲、一个孩子和他三人生还。直到现在,地的克依子还有个孩子仍处于失联状态。
  俄觉木依说,三轮车被冲走的地方离安全地带只有约五十米的距离,如果一家人拔腿就跑,全部生还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灾后
  6月29日,澎湃新闻在大马乌村看到,26日的山洪已将原来的河道冲毁,大大小小的石块和枯树枝散落在河道上;村民种植的樱桃树、洋芋、玉米和房屋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
  据统计,彝海镇、高阳街道等乡镇(街道)共计2100户9880余人受灾,农作物受灾1017公顷、成灾721公顷、绝收209公顷;房屋倒塌168户672间、一般损坏房屋125户500间;受损公路11.9千米,冲毁便桥6座,受损堤防37.2千米,受损电力线路3千米。此次灾害造成农林牧渔、基础设施、房屋及居民家庭财产、工矿商贸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38亿元。截至6月30日23时,彝海镇、高阳街道集中安置点共安置群众1778户5660人(集中安置2296余人、分散安置3364余人)。

集中安置点集中安置点

  冕宁县政府新闻办公室官方微博@冕宁发布V 7月1日通报称,截至6月30日23时,在搜救过程中发现彝海镇2名失联人员已遇难。目前,彝海镇有12人遇难、5人失联。高阳街道辖区内冕宁高速路口下方国道248线崩塌导致2辆过往车辆坠河,10名乘载人员中5人获救、2人遇难、3人失联。此次特大暴雨已造成14人遇难、8人失联。

山洪后,村民将家具搬出,放在路边晾晒山洪后,村民将家具搬出,放在路边晾晒

诱因
  澎湃新闻注意到,冕宁官方将此次灾害表述为“6·26”特大暴雨灾害。
  据《科技日报》报道,成都山地所总工程师、研究员游勇表示,这种特大暴雨有三个主要特征:一是暴发比较突然,很难发现征兆;二是从发生到快速蔓延,只需十几分钟到一个半小时左右,时间非常短;三是极易引发泥石流等次生灾害。
  冕宁县政府于4月20日发布的《冕宁县2020年地质灾害防灾工作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显示,冕宁县地处攀西大裂谷地带,属高中山地貌,山高谷深,境内地层岩石及地质构造复杂,地质环境脆弱,受矿山开发、水电开发、交通建设等活动影响,地质灾害频繁发生,以滑坡、泥石流为主,规模以中小型为主,在凉山州乃至四川省都属地质灾害较严重的县之一。而暴雨或持续降雨是当前该县泥石流、滑坡、崩塌等地质灾害最主要的诱发因素。
  《方案》要求,尤其要加强对建于沟口、沟边、泥石流堆积扇、靠山、靠崖地段、古滑坡、季节性干沟等地的集镇、村庄、居民点、旅游景区和人类工程活动频繁的矿山、水电站库区、在建工程施工场所等地质灾害易发地段、人口聚居区进行重点排查和巡查。根据地质灾害隐患巡排查成果,制定完善年度地质灾害防灾工作方案。

阿西列姑子家被山洪冲毁阿西列姑子家被山洪冲毁

  据冕宁县政府官网报道,6月18日,凉山州常务副州长蒋刚到冕宁县调研督导防汛减灾和地灾防治等工作。蒋刚一行先后前往高阳街道、大桥镇、彝海镇,通过实地查看,听取汇报等方式,详细了解冕宁县防汛减灾和地灾防治等工作。
  蒋刚强调,要时刻绷紧始终绷紧安全风险防范这根弦,对各项工作再检查、再细化、再落实;要健全应急预案体系,细化应急处置和抢险救灾各类措施,完善应急预案,做好防灾避险演练,切实提高广大干部群众防灾救灾和应急处置能力;要压紧压实责任,继续加强巡查值守工作,强化安全措施,最大限度保护群众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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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叽歪大佬 发表于: 2020-7-2 00:04:38|显示全部楼层

冕宁特大暴雨中的大堡子村:河流改道,山石砸毁民房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冕宁特大暴雨中的大堡子村:河流改道,山石砸毁民房
⊙记者:李桂 实习生:曹一凡 编辑 滑璇 校对 薛京宁

  6月30日下午,彝族姑娘阿娟坐在自家院子前,看着往来的民兵清理路上的淤泥。
  阿娟是四川省冕宁县彝海镇大堡子村人。几天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侵袭了大堡子村,洪水裹挟着比篮球还大的石头从村子东边的山上涌下来,包括阿娟家在内的许多人家,房子都被石头和水流砸坏了。

改道的彝海镇曹古河从大马乌村穿过,留下一片狼藉。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改道的彝海镇曹古河从大马乌村穿过,留下一片狼藉。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

  据冕宁县政府新闻办公室官微消息,2020年6月26日18时至27日1时,冕宁县北部地区突降暴雨至特大暴雨,造成包括彝海镇、高阳街道等乡镇(街道)在内的2100户、9880多人受灾。截至6月30日23时,彝海镇、高阳街道集中安置点共安置群众1778户、5660人。
  大堡子村所在的彝海镇,是此次受灾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遭遇短时强降雨后,彝海镇发生了特大山洪,并造成河流改道、洪水漫流。截至6月30日23时,彝海镇已有5人失联、12人遇难。
  洪灾发生后,彝海镇设立了两个集中安置点,搭建帐篷359顶,发放折叠床1020张、棉被3410床、成人防寒服2100套、生活物资3000份。此外,疾控部门的工作人员每天对安置点的帐篷消杀3次,并有医务人员在安置点24小时值班。

暴雨来袭
  大堡子村位于彝海镇南约14公里,村子北面、东面是山,西面是108国道,南面是大马乌村;两村之间隔着一条河叫曹古河。
  这个拥有650余户、2800余人的小山村里,都是彝族村民。村子主干道几乎与曹古河平行,大部分民房沿主干道而建,距曹古河北岸约200米。房屋与曹古河间是大片农田,地里种着玉米、土豆等作物。
  30多岁的吉克伍牛是村干部,也是村里最早意识到危险的人。6月26日晚7点多,他在微信上收到消息,镇上通知当晚有暴雨,要求各村加强地质灾害点及相关方面安全排查。

7月1日,挖掘机在曹古河内疏通河道。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7月1日,挖掘机在曹古河内疏通河道。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

  收到消息时,雨已经下起来了,村里也停了电。吉克伍牛电话通知了村里的其他干部,让大家在不同位置观察曹古河的情况,但没人发现异常。
  吉克伍牛也从家中出发,开车转上108国道,要从国道的一座桥上观察曹古河水位。但雨势太大,村里又停电了,什么也看不清。他只好把车打横停在桥中间,车头对着河流上游,用前照灯照亮曹古河──彼时水位尚未明显上涨,河床仍然裸露着。
  当晚10点多,吉克伍牛再次到河边观察,发现水位涨上来了。他给河对面大马乌村的村委会主任打了电话,对方刚接到上游降雨量检测点的电话,说预警警报已经响了。
  接到消息的吉克伍牛,开始安排大堡子村村民撤离。村干部和各村小组组长拿着电动报警器、敲着锣,挨家挨户通知转移到原曹古乡乡政府(2019年11月,原曹古乡、原拖乌乡、原彝海乡合并为现在的彝海镇)附近。那里位于村子西北方向约一公里,地势较高,可以作为临时安置点。
  吉勒尼姑莫家在大堡子村东侧,除夫妇俩外,家里还有一位80多岁的阿嬷、3个年幼的孩子。当晚10点多一家人还没睡,听到村干部要求撤离的喊声后,他们来不及收拾东西就跑出了门。
  在家门口不远处,老人、孩子上了村里准备的面包车,但年轻人要自行撤离到安置点。吉克伍牛说,村里绝大多数人家都有三轮车,撤离到安置点并不困难。
  据吉克伍牛介绍,当晚11点多,大部分村民已按计划撤离,但为保证安全,他和村干部又开着两辆车回村扫尾。就在此时,洪水裹挟着比篮球还大的石块从山上涌下来,村里的水位涨到了小腿附近。
  “当时我刚把车开到一个三岔路口,就看到洪水涌过来,只能猛打方向盘掉头。但车底还是撞上了滚下来的石头,声音很大。”吉克伍牛说。
  吉克伍牛记得,上次遇到这么大的雨还是16年前。当时曹古河的水漫了出来,村里用东西挡了一下就没事了。
  但这次的情况严重得多。截至目前,大堡子村有2人在洪水中遇难。“当时问了这家人的邻居,说他们已经撤走了,家里没人了。所以现在还不清楚他们是怎么遇难的。”吉克伍牛说。

6月30日,吉克伍牛在大堡子村。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6月30日,吉克伍牛在大堡子村。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

庄稼被冲走,房屋被砸毁
  袭击大堡子村的洪水,是从村东的山上涌下来的。村东的山上有三条小溪,溪水在山底汇聚,一起流入曹古河。
  据曹古河南岸大马乌村村主任安嘎依破介绍,不下雨时,曹古河河水很浅,人可以直接趟过去。但6月26日晚的暴雨后,洪水挟带着石块下山,冲出了原本的曹古河河道,涌进了河道旁的庄稼地,毁掉了大堡子村村民的道路和房屋。
  6月30日下午,新京报记者在大堡子村看到曹古河北岸河床由泥土和石块组成,河床外满地都是从山上冲下的石头、泥沙,农作物已被洪水冲走,只能偶尔在泥沙中看到半截玉米杆。吉克伍牛说,由于河流改道,农田里的土壤遭到破坏,“这些土地以后可能也种不了庄稼了。”
  而在曹古河南岸的大马乌村一侧,河床是一条水泥修成的堤岸,高约5米。河床外的田地里,玉米等作物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安嘎依破说,大马乌村的水泥堤岸是2020年3月修的,修堤岸是为了保护背后的庄稼。
  吉克伍牛说,因为大堡子村地势略高于大马乌村,所以大堡子村一侧未修水泥堤岸。
  在大堡子村,许多民房受到了洪水侵袭:有的房子少了一面或两面墙;有的房子没了屋顶;有的房子三面墙全毁了,只剩下一扇红色铁门立在路边,铁门旁留有不到半米长的一小截砖墙。

大堡子村内的一处民房,三面墙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一扇红色铁门。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大堡子村内的一处民房,三面墙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一扇红色铁门。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

  阿娟家在大堡子村东侧,主屋原本有三间房,外侧墙壁是用水泥砖砌成的,屋与屋之间是木板做的隔墙。如今,木头房梁被洪水冲断,屋顶被掀去大半,主屋后墙也已消失。不少被水冲垮的水泥砖,散落在附近的小路上。
  阿娟说,洪水过后的第二天,她和家人回到院子里收拾东西,除了几件衣服,大部分物品都不在了。
  6月30日下午,阿娟在满是淤泥的院子里拉起一根晾衣绳,将满是黄泥的深蓝色外袍搭了上去。院子角落里,粉色床单、浅紫色棉被和乱树根堆在一起,阿娟准备把它们清洗干净。

阿娟家被洪水和石块毁掉的房子。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阿娟家被洪水和石块毁掉的房子。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

安置帐篷每天消杀3次
  据吉克伍牛介绍,6月26日暴雨当晚,村民们就撤离到了原曹古乡乡政府,并在办公室内过夜。27日一早,冕宁县民政局、县公安局、县交通局、县疾控中心等单位的救灾人员全部赶到,并在原曹古乡乡政府门前的水泥路上搭起临时安置用帐篷。
  据冕宁县政府新闻办公室官微消息,截至6月29日17时,彝海镇共设立2个集中安置点,搭建帐篷359顶,发放折叠床820张、防潮垫560床、高压板40张、棉被3120床、成人防寒服2100套、彩布条4件。
  6月30日,新京报记者在原曹古乡乡政府临时安置点看到,这条约200米长的街道上有90多个蓝色安置帐篷,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帐篷内住着一家人,少的3人、多的7人。帐篷内有绿色的钢架床,床上有民政部门统一发放的被子。

大堡子村村民转移到了原曹古乡乡政府临时安置点。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大堡子村村民转移到了原曹古乡乡政府临时安置点。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

  吉勒尼姑莫家的帐篷内,还有两个圆形塑料凳子,是亲戚送来的。阿嬷说,此前,亲戚们以为她在洪灾中过世了,就按照彝族风俗哭着从家里来奔丧,却在临时安置点里找到了她。亲戚们把带来的凳子等留给了阿嬷,让她好好休息。
  据冕宁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庄韬介绍,在临时安置点内,村民们的一日三餐由当地政府统一供应,除了盒饭、面包,还有矿泉水和提供热水的饮水机。
  为保证安置点卫生,入口处还设置了检测点。所有进入安置点的人员,都要测量体温、佩戴口罩。如果有人员来自外地,还要查验健康码等。“这里人员聚集,所以我们要预防包括新冠肺炎在内的各种传染病。”庄韬说。
  自6月27日安置帐篷搭建完毕起,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使用氯粉兑水后对帐篷内部消毒三次,消毒后,帐篷内要密闭半小时。庄韬说,日常饮用水也是用这种方式消毒,基本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
  “(原)曹古乡政府的这处安置点有4名疾控人员。除了给帐篷消毒,公共厕所等场所,每天也要多次消毒。”庄韬说。

6月30日,庄韬在原曹古乡乡政府门前的安置帐篷内消毒。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6月30日,庄韬在原曹古乡乡政府门前的安置帐篷内消毒。新京报记者 李桂 摄

  此外,安置点内还有24小时值班的医务人员,工作人员还会向村民宣传防疫知识。“比如告诉他们白天要把帐篷帘子打开通风,晚上睡觉再放下来;尽量不要喝生水,少吃凉拌菜;有啥不舒服的,直接找医生,医生一直都在。”庄韬说。
  (文中阿娟为化名)
 路绮欧与温莎林 发表于: 2020-7-1 22:54:00|显示全部楼层

四川冕宁:全力开展抢险救灾、受灾群众过渡安置和基础设施抢修等工作

源自:界面新闻
原文标题:四川冕宁:全力开展抢险救灾、受灾群众过渡安置和基础设施抢修等工作

  据冕宁县政府新闻办公室微博消息,7月1日,冕宁县持续组织力量,全力开展“6·26”特大暴雨灾害抢险救灾、受灾群众过渡安置和基础设施抢修等工作。
  在彝海镇,组织县消防队员、公安干警、民兵、医疗救助队员、乡镇村组干部等共计460余人开展抢险救灾等相关工作。对G108国道沿线杂物进行清理,对300米路基进行安全处置,目前已恢复正常通行。投入装载机6台、挖掘机8台、抢险车21台对河道进行清理。截至7月1日17时,累计投入141人次、30车次排除电力线路故障隐患点28处,35KV及以上电网恢复供电,10kv线路基本达到供电条件,部分电站进水口渠道受损,正在抢修中;移动、电信、联通投入60余人、4辆移动通讯车,对18个基站、3.2公里光缆进行维护,保障应急通讯;在集中安置点搭建帐篷395顶,发放折叠床1020张、防潮垫760床、高压板40张、棉被3410床、成人防寒服2100套、彩布条4件、生活物资3000份。
  在高阳街道,组织民兵、街道村(社区)干部、企业职工等共计340余人开展抢险救灾等相关工作。投入挖掘机18台、装载机2台、抢险车12台对河道进行疏浚。截至7月1日17时,累计疏通河道6公里,排除电力线路故障隐患点21处,对雷击造成电表烧坏的137户给予换表恢复供电,灵山景区供电已恢复,观音岩电站进水口已抢通恢复发电;在集中安置点搭建帐篷60顶,发放折叠床100张、棉被400床,生活物资202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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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热 发表于: 2020-7-1 12:54:00|显示全部楼层

四川冕宁县“6·26”特大暴雨灾害:14人遇难8人失联,直接经济损失7.38亿元

源自:界面新闻
原文标题:四川冕宁县“6·26”特大暴雨灾害:14人遇难8人失联,直接经济损失7.38亿元

  冕宁县政府新闻办公室官方微博7月1日消息,目前,“6·26”特大暴雨灾害抢险救灾、受灾群众过渡安置和灾情统计等工作正在进行中。
  截至6月30日23时,在搜救过程中发现彝海镇2名失联人员已遇难。目前,彝海镇有12人遇难、5人失联。高阳街道辖区内冕宁高速路口下方国道248线崩塌导致2辆过往车辆坠河,10名乘载人员中5人获救、2人遇难、3人失联。此次特大暴雨已造成14人遇难、8人失联。
  截至6月30日23时,彝海镇、高阳街道集中安置点共安置群众1778户5660人(集中安置2296余人、分散安置3364余人)。经统计,此次灾害造成农林牧渔、基础设施、房屋及居民家庭财产、工矿商贸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38亿元。
 我是四川人 发表于: 2020-6-30 11:19:59|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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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一支消防救援队来到大马乌村3组,村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为消防员们提供帮助。搜救工作完毕后,5名消防员整理装备,沿河而下,继续搜救。
  在3组对面的大马乌村百亩甜樱桃园,在洪水中受损严重,园主李晓林两姐妹说,暴雨让园区大面积浸水,甜樱桃苗娇贵,经不起水泡。她们只能用锄头在地里开出排水渠。而河边的玉米地、土豆地也同样受损严重。
  据统计,此次特大暴雨共造成高阳街道等乡镇(街道)共计2100户9880多人受灾,安全转移群众1705户7705人。农作物受灾500公顷、成灾280公顷、绝收70公顷;房屋严重倒塌80户280间、一般损坏620户2300间;受损公路10.5千米,冲毁桥梁5座370米,受损堤防1.5千米,受损电力线路3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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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设置4个安置点
集中安置受灾民众2100余人

  曹古乡的安置点被设在农贸市场和乡政府一线附近,临时帐篷被搭建在路的两边,受灾村民来到这里,进行临时的休整。6月27日白天,这里一共安置了1615名受灾村民,其中,有443名受灾村民选择投亲靠友,离开了安置点。
  人们在这里落脚歇息,吃点热饭。6月27日晚,当地下了雨,帐篷里不少物资被水浸泡,不过随后补充物资就被运到安置点。
  截至6月28日12时,救援现场已投入公安干警、消防指战员、民兵、医护人员等现场救援力量420人,在彝海镇曹古村等继续开展救援救灾工作。目前现场设立了4个集中安置点,集中安置受灾民众21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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