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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的等待 发表于: 2017-9-16 11:42:00|显示全部楼层|阅读模式

[科技] 天眼巨匠南仁东:与FAST的不解情缘 细微之处见真灼

 [复制链接]
FAST射电望远镜首席科学家南仁东昨晚逝世 享年72岁
源自:澎湃新闻 新华社

  FAST射电望远镜工程总工程师兼首席科学家、中科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南仁东昨晚因病情恶化逝世,享年7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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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仁东领导了FAST射电望远镜大部分早期工作,并且是该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和首席工程师。本文图片 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

南仁东介绍
  南仁东,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FAST工程总工程师兼首席科学家。1994年始,主持完成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项目──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的选址、立项、可行性研究及初步设计,主编科学目标,指导各项关键技术的研究及其模型试验。
  2016年9月25日,举世瞩目的“大射电”竣工。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利用贵州喀斯特地区的洼坑作为望远镜台址,建造世界第一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利用FAST,人类可以观测脉冲星、中性氢、黑洞等等这些宇宙形成时期的信息,还有就是用来捕捉外星生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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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仁东参加早期的大窝凼选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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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5日年竣工的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

  对想要寻找外星生命的人们来讲,FAST能够比目前的设备进一步的是,一旦接收到外星生物发射的信息,FAST能够准确地指出,它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新华社前不久刚为他做过题为《“中国天眼”就像为他而生──南仁东的“天眼”梦》的报道:
  南仁东的名字,与FAST密不可分。
  洪亮的嗓音,如今变得嘶哑,曾跑遍大山的双腿也不再矫健。72岁的南仁东,把仿佛挥洒不完的精力留给了“中国天眼”──世界最大口径的射电望远镜FAST。某种程度上,他成就了FAST,FAST也成就了他。

“20多年只做了这一件事”
  “南老师20多年只做了这一件事。”南仁东的同事和学生们评价。
  故事要从24年前说起。
  1993年,日本东京,国际无线电科学联盟大会。科学家们提出,在全球电波环境继续恶化之前,建造新一代射电望远镜,接收更多来自外太空的讯息。
  南仁东跟同事说:“咱们也建一个吧。”
  没有多少人看好这个设想。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施工难度能不能克服?南仁东带着300多幅卫星遥感图,跋涉在中国西南的大山里。他要寻找当地的窝凼──几百米的山谷被四面的山体围绕,正好挡住外面的电磁波。
  “为了选址,南老师当时几乎踏遍了那里的所有洼地。”南仁东的学生甘恒谦回忆,有的荒山野岭连条小路也没有,当地农民走着都费劲。
  访山归来,南仁东心里有了底,正式提出利用喀斯特洼地建设射电望远镜的设想。但能不能筹到足够资金,南仁东心里没底。

“世界独一无二的项目”
  有那么几年时间,南仁东成了一名“推销员”,大会小会、中国外国,逢人就推销自己的大望远镜项目。“我开始拍全世界的马屁,让全世界来支持我们。”他一度这样自嘲。
  每一步都关乎项目的成败,他的付出有时甚至让学生们觉得“太过努力了”。
  连夜要赶项目材料,课题组几个人就挤在南仁东的办公室,逐字逐句推敲,经常干到凌晨。
  汇报项目是每一个课题首席科学家面临的题目,南仁东每次至少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会场。
  把FAST项目扛在自己肩上,南仁东也有对付压力的特殊方式。“如果碰到一件事情特别难,南老师会沉默,抽烟很厉害。那个时候,去他的办公室要戴防毒面具。”甘恒谦说。
  FAST项目副总工程师李菂说:“南老师的执著和直率最让我佩服。担起首席科学家和总工程师各种职责,推动了世界独一无二的项目。”
  度过了举步维艰的最初10年,FAST项目渐渐有了名气,跟各大院校合作的技术也有了突破进展。2006年,立项建议书最终提交。通过最后的国际评审时,专家委员会主席冲上前紧紧握住南仁东的手:“You did it(你做成了)!”

“FAST项目就像为他而生”
  在FAST现场,能由衷感受到“宏大”两个字的含义。而在10多年前,这样的图景在南仁东的脑海里已经成型。他要做的,是把脑海里成型的图景化成现实。
  “南老师知道问题的关键点在哪里。”他的学生岳友岭说,工程建设过程中要做锁网变形,既要受力,又要变形,在工业界没有什么现成技术可以依赖。“国家标准是10万次,我们需要200万次的伸缩,南老师自己提出了特殊工艺,后来支撑起FAST的外形。”
  不认识他的人,初见面觉得南仁东像个农民。面容沧桑、皮肤黝黑,夏天穿着T恤、大裤衩骑着自行车,他自己也跟学生说:“就像个农民。”
  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对绘画诗书、服饰美学都颇有研究。早年在清华求学时,机械制图比赛就拿过第一名。上世纪90年代,他甚至办过讲座谈服饰潮流美学。
  岳友岭曾见过南仁东画50×60厘米的画,“能看出来是专业水准”。“南老师在美学层面造诣比较深,我们FAST徽标,是南老师自己设计的,南老师的PPT配色,也都是自己调出来的。”岳友岭说。
  在他的助理姜鹏看来,术业有专攻,在FAST项目里,有人不懂天文,有人不懂力学,有人不懂金属工艺,有人不会画图,有人不懂无线电。“这几样你能懂一两个就算不错了,但偏偏南老师几乎都懂。”
  “这个庞杂巨大的射电望远镜项目就像是为他而生。”姜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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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谁说的等待 发表于: 2018-1-23 14:42:00|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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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巨匠南仁东:与FAST的不解情缘 细微之处见真灼

  南仁东是党的十九大召开之后,第一位获得由中宣部授予的“时代楷模”荣誉称号的先进人物,他的名字与“中国天眼”已融为一体。他身上所折射出的时代精神、人格魅力和职业素养,都无愧于这个伟大的称号!
  四集系列微视频《天眼巨匠──南仁东》,将南仁东72载人生路与中国天眼(简称FAST)22年建成史有机地结合起来,细微之处见真灼。
  天眼之魂、之妙、之魅、之傲,是南仁东与FAST的不解情缘,也是国之重器在当代中国频频亮相并震惊世界的缩影。
  这是献给逝者的敬意,这是激励后辈的号角,这也是新时代的丰碑……
  致敬这个时代的“南仁东们”!
 嗨哟嗨哟 发表于: 2018-1-5 15:08:00|显示全部楼层

南仁东报告会在沪举行:用人生最后22年铸中国天眼

源自:澎湃新闻
原文标题:南仁东报告会在沪举行:用人生最后22年,铸就“中国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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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天眼”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工程。东方IC 资料
  人生最后22年,他只干了一件事──为中国建成世界一流水平望远镜FAST。
  1月5日上午,由中宣部、科技部、中科院、中国科协、贵州省委联合主办的南仁东先进事迹巡回报告会在上海科学会堂举行。
  南仁东是中国著名天文学家,生前是国家天文台研究员,是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国天眼”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工程(简称FAST)的发起者和奠基人,被誉为“天眼之父”。
  他主导提出利用贵州省喀斯特洼地作为望远镜台址,从论证立项到选址建设历时22年,主持攻克了一系列技术难题,为FAST重大科学工程的顺利落成发挥了关键作用,实现了中国拥有世界一流水平望远镜的梦想。
  去年9月,南仁东因病逝世。去年11月,中宣部追授南仁东“时代楷模”荣誉称号。为进一步深入学习弘扬南仁东的先进事迹和崇高精神,中宣部等去年12月8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了南仁东先进事迹报告会,随后赴贵州、上海、吉林、甘肃、广东、安徽等地举行巡回报告会。
  报告会上,中科院北京分院业务主管韩博作了题为《科技报国,筑梦苍穹》的报告。
  韩博表示,在与南老师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能深深地感悟到南老师忠于祖国、奉献人民的爱国情怀,敢为人先、坚毅执着的科学精神,淡泊名利、忘我奉献的高尚情操,真诚质朴、精益求精的杰出品格。
  “南老师在他人生最后的22年,只干了一件事,实现了一个梦想,就是建成了直径500米、世界最大、最为灵敏的单口径射电望远镜,用生命铸就了世人瞩目的‘中国天眼’FAST!”韩博说。
  贵州省科技厅副厅长、中科院国家天文台FAST工程副经理彭勃作了题为《科学魂,浇筑大国重器》的报告。
  “我和南仁东老师都是王绶琯老院士的学生,又因FAST成了22年的工作搭档。”彭勃回忆道,“记得工程伊始,需要建一个水窖。施工方送来设计图纸,他迅速标出几处错误,打了回去。对方惊讶极了:这个搞天文的怎么还懂土建?后来大家才知道,南老师是以‘战术型老工人’自居的。不懂岩土工程的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学习相关知识,啃下了一个又一个‘硬骨头’。”
  中科院国家天文台FAST工程高级工程师杨清阁作了题为《您的身影,是我追随的目标》的报告。
  杨清阁说,建设FAST这样一项大科学工程,是完全没有先例的。南老师作为工程的核心推动者,从宏观把握到技术细节,事无巨细,执着坚持。他在这20多年里几乎没干别的,就专注地做了这一件事情。
  他表示,南老师建造“中国天眼”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整个射电天文界,尤其是为了年轻的研究生、博士后以及下一代的天文学者。“通过FAST工程的实施,南老师也培养了一支良好的研究队伍。”
  此外,贵州省黔南州大数据管理局局长张智勇作了题为《千山崇仁万水向东》的报告,中国新闻社记者张素作了题为《仰望星空,脚踏实地》的报告,从不同角度、不同侧面讲述了南仁东先生的突出贡献、感人事迹和崇高精神。
  本场报告会由市委宣传部、市科技党委、市科委、市科协、中科院沪区党委承办,各主办单位负责同志,全市宣传、科技系统负责同志,基层党员干部代表,青年学生代表和社会各界代表约500人参加了报告会。
 你不在 发表于: 2017-11-18 10:08:00|显示全部楼层

长安剑:南仁东眼睛闭上了 中国“天眼”睁开了

源自:长安剑
原文标题:“时代楷模”南仁东:他的眼睛闭上了,中国的“天眼”睁开了!

  找一个山谷
  架起一口锅
  在金属的巨耳里
  听宇宙的呼吸
  我们对宇宙的研究
  就像盲人摸象
  摸的地方多了
  形状也就慢慢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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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看一看宇宙
  到底长什么模样
  自古以来天文学家们
  绞尽脑汁研制了
  各种各样的望远镜
  今天
  我们国家就追授了
  这样一位建造望远镜的已故老人
  为“时代楷模”
  他叫南仁东
  中国的“天眼”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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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研究只能告诉我们
  宇宙正在膨胀
  而他所制造的500米
  口径射电望远镜
  英文简称“FAST”
  能接收137亿光年以外电磁信号
  可以用来观测脉冲星、暗物质、黑洞
  甚至星外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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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射电望远镜是啥?
  其实这是天文学独有的说法
  本质上是一个天线和无线电接收机
  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
  微波和无线电波
  手机信号
  家里用的微波炉
  收音机工作的无线电波
  都工作在射电波段
  1931年
  美国贝尔实验室的央斯基
  第一次用天线阵接收到了
  来自银河系中心的无线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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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美国人格罗特·雷伯
  在自家的后院
  建造了一架口径9.5米的天线
  根据观测结果绘制了第一张射电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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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60年代
  天文学有四大发现:
  脉冲星、类星体、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星际有机分子
  都与射电望远镜有关
  1963年美国阿雷西博望远镜建成
  口径305米
  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
  单口径射电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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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
  国际无线电联盟大会在日本东京召开
  科学家们商议
  要在全球电波环境恶化到不可收拾之前
  建造新一代射电望远镜
  这下南仁东忍不住了
  他跑去推开中国参会代表吴盛殷的门
  激动地说:
  咱们也建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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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
  南仁东才回国三年
  此前他在日本国立天文台当客座教授
  一天的薪水相当于国内一年
  但是祖国需要他
  他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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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以南仁东为代表的中国天文学家们
  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在中国境内建造单口径500米
  世界最大的射电望远镜
  而此前中国最大的射电望远镜
  口径只有不到30米
  中国在上几个世纪受西方欺负的历史
  坚定了中国人的一个信念
  科技实力对任何现代化强国来说必不可少
  尤其中国古人就擅长研究天文
  因此复兴天文学来重现祖先荣耀
  成为每一个中国天文学者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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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想的第一步
  是要找到能安置如此巨大望远镜的地方
  南仁东和他的团队
  带着300多幅卫星遥感图
  几乎踏遍了西南山区所有洼地
  有些荒山野岭连条小路都没有
  他像个农民一样
  拄着竹竿、挽着裤腿
  爬上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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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当南仁东站在
  贵州克度镇大窝凼的凼底时
  他认定,此地就是FAST最完美的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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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大片漏斗天坑群
  像天然的巨碗
  四周的青山抱着一片洼地
  附近5公里半径之内没有乡镇
  距最近的县城约45公里
  人烟稀少
  山峦形成的天然屏障
  可以阻挡无线电噪声和风
  在捕捉深空微弱信号时少受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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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仁东站在窝凼中间
  兴奋地说
  “这里好圆”
  刚好能盛起差不多30个足球场面积的
  FAST巨型反射面
  从1994年到2006年
  这个挑剔的老头儿
  用了12年才找到了心目中
  最独一无二的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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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FAST正式批准立项
  2011年开工建设
  2016年9月25日竣工启用
  22年
  南仁东把自己的心血
  毫无保留地献给了F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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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FAST项目里
  有人不懂天文
  有人不懂力学
  有人不懂金属工艺
  有人不会画图
  有人不懂无线电
  但偏偏南仁东几乎什么都懂
  8000多个日日夜夜
  FAST就像南仁东亲手拉扯大的孩子
  他戴着印有自己名字的蓝色头盔
  年轻的科学家谈起他两眼发亮
  院子里养的狗只跟在他一个人的后面
  这意味着他比谁去工地的次数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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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技术无先例可循
  涉及天文学、力学、机械工程、
  电子学、测量学,甚至岩土工程等各个领域
  他带领团队突破了工程极限的羁绊
  成为射电天文学史上的一个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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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ST的设计绝无仅有
  通过控制一万多根钢索组成的复杂的索网结构
  FAST系统灵活的控制着
  由4450块独立反射板组成的反射面
  对准天体目标,再由六根钢索
  拖动重达30吨的馈源舱
  抵达焦点位置,跟踪天体发射的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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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FAST曾经历一场
  近乎灾难性的风险
  当时购买的钢索进行疲劳实验后
  没有一例能满足FAST的使用要求
  FAST反射面的结构形式
  也因此迟迟定不下来
  南仁东寝食难安
  天天与技术人员沟通
  经历近百次失败后
  他终于带领团队
  研制出满足要求的钢索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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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ST的建设不仅是一个严密的科学工程
  还是一个难度巨大的土建工程
  多少次南仁东从狭窄的楼梯
  爬上100多米的高塔
  多少次他用双脚
  亲自测试地基土质的软硬
  FAST在灵敏度上
  比阿雷西博提高了2倍
  比德国波恩100米望远镜灵敏度高10倍
  它是我国自主知识产权
  世界最大单口径、
  最灵敏的望远镜
  根据预测
  它将在未来至少20年领先世界
  它可以监测百亿光年外最微弱的信号
  这个给下一代天文科学家准备的观测设备
  当他的馈源舱第一次升起在大窝凼的天空时
  南仁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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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完成了这一重大工程之后
  在所有人都为之骄傲的时候
  南仁东却病倒了
  因为肺癌做了手术的他
  声音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无论医生怎么劝阻
  他硬是坚持飞到贵州参加了竣工仪式
  所有人看到他都无比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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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遥远的古代
  有一种传说
  大象在生命的最后时光
  会悄悄离开象群
  独自在某个地方
  等待那个时刻的降临
  这也是南仁东所选择的方式
  半年之前他远赴美国
  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行了
  我就躲得远远的,不让你们看见我。
  就在9月15日深夜
  南仁东病情恶化逝世
  这一年,他72岁
  他的FAST工程还有10天就一周年
  而他却再也没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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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官安宁万籁无声
  美丽的宇宙太空
  以它的神秘和绚丽
  召唤我们踏过平庸
  进入到无垠的广袤
  他只是单纯的
  想看得更加宽广更加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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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
  他的眼睛闭上了
  中国的“天眼”睁开了
  FAST主体建设基本完成
  期望后来者们尽快地完成
  望远镜的调试及试运行、试观测。
  希望他们有运气能够做出巨大的天文成就。
  这是一位老人对后人
  用生命做出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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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之所以脱颖而出
  从低等的生命演化出文明
  就是因为有一种对未知的探索精神
  南仁东用其一生
  告诉了我们这个道理
  他倾其一生所完成的
  是一个人的梦想、一群人的梦想、
  一个国家的梦想
  更是全人类的梦想
 嗨哟嗨哟 发表于: 2017-10-16 11:48:03|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天眼FAST首秀的背后:25天前天眼之父去世

源自:中国青年报
原文标题:中国天眼FAST“首秀”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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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仁东 张蜀新/摄
  几乎没有悬念,“中国天眼”FAST的成果“首秀”,又一次让中国科学界站到全世界面前。10月10日,FAST团队携脉冲星发现的成果甫一亮相,就引来国内外注目,享誉世界的澳大利亚帕克斯射电望远镜的科学主管乔治·霍布斯评价:这是国际天文学界目前最令人激动的事件之一。
  但鲜为人知的是,直到FAST“首秀”的前夜,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的科学家还在争取更多的新脉冲星通过国际系统认证。彼时,这个位于中国贵州的全球最灵敏的单口径射电望远镜,已经发现了6颗新脉冲星,其中最早一批认证的有两颗。
  即便如此,在次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天文台台长严俊仍只介绍那两颗最早认证的脉冲星。他说,FAST已经探测到数十个优质脉冲星候选体,但望远镜目前还处在调试期,慎重起见,科学家希望在得到国外望远镜“百分之百的确认”后,再做更多公布。
  当然,诸如此类看似插曲的故事,早已淹没在“听!1.6万光年外的脉冲信号”“中国射电望远镜首次发现新脉冲星”等颇具爆炸性的成果报道里。但对每一位参与其中的科学家而言,只有加上这些细节,“中国天眼”的“首秀”才是完整的。
  就如同在“首秀”这个最值得欢愉的时刻,他们也没有忘记FAST项目的最初发起者、首席科学家、总工程师南仁东一样──尽管老先生再也看不到这一切。发布会开始前,主持人临时增加了一项议程:请全体起立,为南仁东先生默哀一分钟。

一周前:确认新增多个成果,原创发现时代开启
  在10月10日北京四环外国家天文台的办公大楼里,由FAST捕获的首批脉冲星信号第一次向外界展示──

“嘟呜嘟──嘟呜嘟──”
  “嘟──嘟──”
  现场不管是科学家,还是媒体工作者,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这分别来自1.6万光年外和4100光年外的脉冲信号。
  国家天文台研究员、FAST工程副总工程师李菂说它们:一个像小孩的心跳,缓慢而微弱;一个像是成年人的心跳,短促而有力。
  就是这两个声音,让中国实现了一个“零的突破”:我国自主设计制造的天文设备第一次发现脉冲星。而在此之前的50年里,人类已经观测到2700多颗各种类型的脉冲星。
  所谓脉冲星,是死亡恒星的一种,属于高速自转的中子星,因发射周期性脉冲信号而得名。这种脉冲信号,就好比转动的灯塔发出忽明忽暗的光,以至于脉冲星最初被发现时,一度被误以为是外星人寻找宇宙知音的信号。
  李菂说,脉冲星自转速度也异常快、自转周期精确,被称作宇宙中最精准的天文时钟。这种特性让脉冲星拥有在地面实验室无法实现的极端物理性质,是理想的天体物理实验室,诺贝尔物理学奖也两度授予了脉冲星的相关发现。
  不过,由于脉冲星信号微弱,易被人造电磁干扰淹没,目前只能观测到一小部分。李菂说,作为全球目前唯一工作频段完整覆盖300MHz~3GHz的射电望远镜,FAST恰是发现脉冲星的理想设备,其工作频段内具有超高灵敏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脉冲。
  这样的说法也得到了乔治·霍布斯的认可,他说自己对FAST未来的科研产出“充满期待”。一个有必要说明的背景是,世界上目前几乎一半的脉冲星,都是由乔治·霍布斯负责的澳大利亚帕克斯射电望远镜所发现。
  李菂说,目前已经发现的脉冲星大多在银河系,而FAST可以在距离200万光年的空间有所探索。以这次发现采用的方法为例,李菂说,FAST通过“漂移扫描”,同时对中性氢、脉冲星、银河系结构和分子谱线等多科学目标进行同时扫描的巡天观测,是世界上其他望远镜从未实现过的。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8月22日和8月27日第一批两颗脉冲星发现之后,FAST又发现了4颗新脉冲星。而就在刚刚过去的国庆假期,最新发现的这些脉冲星,也都通过了国际认证。
  “系统的科学产出已经开始!”李菂说,FAST正在开启中国射电波段大科学装置系统产生原创发现的“激越”时代。
  25天前:“天眼”之父去世,FAST“首秀”或成最好告慰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发现脉冲星成果的时间点,还处于FAST望远镜的“调试初期”。接下来,FAST还将进行为期两年的调试。这就好比,战士还未完全整理好武器装备走向战场,就已斩杀敌人拿下一役。
  李菂说,这得益于卓有成效的早期科学规划和人才、技术储备,让FAST早早地展示其科学能力。成果的背后,不得不提及FAST项目发起人、这个项目的最主要缔造者南仁东。
  25天前,南仁东离开人世,享年72岁。在后来国家天文台举行的南仁东事迹报告会上,与会的科学家表达了一个共同的遗憾:没能等到FAST焕发光彩,南先生却已驾鹤西去。
  南仁东的学生、FAST工程办公室副主任张海燕告诉记者,南仁东生前不止一次地说过,“人活着还是要做一点事”。
  而建成FAST,就是他所说的“一点事”。他一做就是20多年。
  如今,南仁东主导缔造的FAST,终于睁开“锐眼”,望向苍穹。
  FAST的这次“首秀”,或许就是对南仁东的最好告慰。有网友建议,希望将FAST发现的第一颗脉冲星命名为“南仁东星”。

44天前:“天眼”初显威力,稳定获取目标信号
  “首秀”之后,有人提出疑问,早在去年9月25日FAST就已经竣工,为何要经过近一年的调试,直到最近才产出科学成果?
  国家天文台研究员、FAST工程副经理彭勃说,国外同类大型射电望远镜建成后一般需要3~5年的调试,而“中国天眼”调试了一年就获得了初步成果,进展超过预期及大型同类设备的国际惯例。
  而就FAST本身而言,其调试工作难度也“堪称巨大”。严俊说,整个调试涉及测量、控制、力学、电子学、天文学等多学科领域,而且对中国科学家来说,FAST工作模式有别于之前接触过的传统望远镜,没有任何成熟的经验可供参考。
  FAST如今成了贵州一景,科学观测是否会受到游客的手机干扰?
  姜鹏告诉记者,科学家团队看到当地经济发展也很高兴,同时也相信望远镜的科学产出会进一步促进当地的旅游产业,这将是双赢的局面。当地政府也专门制定了“距离5公里范围之内,不能有任何干扰望远镜探测的行为”的政策。
  不过他也提到,由于望远镜本身设备在电磁屏蔽技术上还没有完全做到位,相应的干扰现象还是存在,接下来将会加强这方面的工作。“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尽可能保证FAST每天都能工作,以保证有效的观测时长,促进更多、更好的科学产出。”他说。
  今年8月27日,也就是“首秀”前的第44天,FAST第一次实现跟踪观测,并稳定地获取目标源的信号。严俊告诉记者,至此,FAST基本完成了望远镜的功能性调试,这是望远镜调试工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性成果。
  通俗地说,“FAST已经是初具威力的巨型射电望远镜,也充分验证了该望远镜在灵敏度上的优势。”
  严俊透露,本年度的试观测计划是500个小时,截至目前,FAST已经积累了700个小时的试观测时长,已提前超额完成了本年度的试观测任务。
  这每一个小时背后,都有科研人员付出的心血。李菂说,每一次扫描,科研人员不仅需要重新设计软件,数据处理上也要付出更多“体力劳动”──这也是在脉冲星搜索上,“漂移扫描”方式被很少运用的一个原因。
  好在,“天眼”每次扫描都能获得一到两个高质量的脉冲星候选体。
  南仁东生前曾说,希望借助FAST这只巨大“天眼”,窥探星际之间互动的信息,观测暗物质,测定黑洞质量,甚至搜寻“可能存在的星外文明”。
  对此,李菂并不回避,他说,星外文明的搜索是一个严肃的科学目标,不过FAST目前正处在调试期,尚未开展类似研究。
  “过来人”乔治·霍布斯介绍,帕克斯望远镜目前有20%的时间分配给了“寻找外星人”,不过截至目前,仍一无所获。
  至于“中国天眼”,乔治·霍布斯说,“它看得更远”。
 红英 发表于: 2017-10-10 05:35:00|显示全部楼层

南仁东:最年长的院士候选人,没等到这一天—新闻—科学网

源自:长安街知事
  今天的你也许不熟悉南仁东,但你一定知道FAST!这就是被誉为“中国天眼”的世界最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ive-hundred-meter Aperture Spherical radio Telescope)。
  这个十一长假,FAST火了。在“天眼”景区外,来自各地的游客排起了长队。为了不干扰天眼接收来自宇宙深空的微弱电磁波,景区观景台每天的游客接待量限定为2000人,但由于游客众多,景区每天都是饱和状态。
  在距离“天眼”观景台还有30多分钟车程的景区入口处,这些观众就早已把相机、手机、手表、充电器等电子产品交到工作人员手中,为的就是避免产生的辐射电磁波影响到“天眼”运行。
  就在刚刚过去的9月25日,这座历经十几年筹备、五年半施工的“中国天眼”刚刚过完一周岁生日。但令人痛惜不已的是,就在生日的前十天,“中国天眼”首席科学家兼总工程师、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南仁东因罹患肺癌、病情恶化逝世,享年72岁。去世前他表示,丧事从简,不举行追悼仪式。
  在今年8月,南仁东成为中科院院士候选人。根据中国科学院院士增选工作实施细则,被推荐人年龄一般不超过65岁,评选年的8月份开始公示(公示期一个月),再通过会议评审和终选投票产生院士。
  南仁东,是同期157人中年龄最大的候选人。在此之前,他已经为中国的天文学奋斗了22年。然而终选时间将近,他却没有等到评上院士的那一天。
  在“天眼”设计之初,曾有人说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项目。但是,南仁东生生凭借着24载不计代价的拼搏,拿下了这个“奇迹”,甚至为此奋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有人说,是“天眼”成就了南仁东。但更多人说,南仁东重新定义了中国在世界天文学界的地位。
  时光回溯到1993年,国际无线电科学联盟大会在日本东京召开。会上科学家们提出,在全球电波环境继续恶化之前,建造新一代射电望远镜,接收更多来自外太空的讯息。
  听到消息的南仁东坐不住了,一把推开同事房间的门说:“我们也建一个吧!”当时我国最大的射电望远镜口径只有30米。而从30米到500米,这不仅是一个严密的科学工程,还是一个难度巨大、涉及多个领域的建设工程。
  为了选出性价比最高的“天眼”台址,南仁东跳上了从北京到贵州的火车。从1994年到2005年,南仁东带着300多幅卫星遥感图,走遍了贵州大山里的上百个窝凼。乱石密布的喀斯特石山里,不少地方连路都没有,只能从石头缝间的灌木丛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
  最终,南仁东相中了其中最圆的那个大坑──位于贵州平塘县的大窝凼。然后,他正式提出利用喀斯特地形建造大型射电望远镜的设想。
  经过多年论证,2007年7月,FAST作为“十一五”重大科学装置正式被国家批准立项;2008年,国家发改委批复了FAST的可行性研究报告;2009年,中科院和贵州省人民政府联合批复了FAST项目初步设计及概算。
  一段时间内,南仁东成了一名“推销员”。大会小会、中国外国,他逢人就推销“天眼”项目。有人比喻说,“天眼”已经成了他的孩子。
  知易,行难。这句话用在FAST的建设过程中,再恰当不过。
  从2011年开工令下达起,在5年半的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150多家国内企业、20余家科研单位、数千人的施工队伍相继投入FAST建设。
  南仁东的学生岳友岭称,十几年前南老师就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讲FAST各个细节的具体情况,研究到了什么程度,离预期还有多远,而开工建设后,“南老师总是知道问题的关键点在哪里”。
  那时,身体状况仿佛成了南仁东最不看重的事情。为了讨论项目细节,南仁东带着同事们工作到凌晨是常事,而方便面则成了他的日常饭食。常年在工地,南仁东因为劳累而面容沧桑、皮肤黝黑,他跟学生说:“我就像个农民。”
  2010年,因为项目所需索网的疲劳问题,“天眼”经历了一场灾难性的风险。“天眼”要求的建设工艺和材料是现有国家标准的20倍以上,没有现成技术可以依赖。为此南仁东亲自上阵,日夜奋战,经过700多天、近百次失败,方才化险为夷。
  2014年“天眼”反射面单元即将吊装。年近七旬的南仁东坚持自己第一个上,亲自进行“小飞人”载人试验。这个试验需要用简易装置把人吊起来,送到6米高的试验节点盘。在高空中无落脚之地,全程需手动操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摔下来。
  “天眼”现场有6个支撑铁塔,每个建好时,南仁东总是“第一个爬上去的人”。几十米高的圈梁建好了,他也要第一个走上去,甚至在圈梁上奔跑,开心得像个孩子。
  后来人们才知道,“天眼”落成启用前,南仁东已罹患肺癌,并在手术中伤及声带。他患病后依然带病坚持工作,尽管身体不适合舟车劳顿,仍从北京飞赴贵州,亲眼见证了自己耗费22年心血的大科学工程落成。
  虽然许多人前来祝贺,南仁东却很平静地说,大望远镜十分复杂,调试要达到最好的成效还有很长一段路。
  一位有幸去到“天眼”之中的小伙伴告诉长安街知事(微信ID:Capitalnews),身处静默区,感受最深的便是孤寂。然而南仁东正是在孤寂的环境中坚持着孤寂的事业,并最终将希望转化为了现实。
  其实,南仁东不只懂天文。他是个学霸的事情几乎尽人皆知。
  1963年,南仁东以高考平均98.6分(百分制)的优异成绩成为“吉林省理科状元”,并考入清华大学无线电系,是当地10年间唯一考入清华大学的高才生。
  在高中同学眼里,南仁东是“全才”:字写得漂亮,学校出黑板报非他不可;滑冰游泳样样擅长,是个体育健儿;会谱曲,谱的小调儿朗朗上口。南仁东在国画和油画上造诣很高,他早年在日本国立天文台担任客座教授时,业余时间创作的《富士山》至今仍在大厅陈列。
  国家天文台研究员陈学雷回忆,南老师因为情况紧急,甚至通过给别人画素描挣到了去荷兰出差的火车票钱。
  南仁东不是没有遗憾,那就是他自认为对家人的亏欠。母亲去世时,南仁东在坟前痛哭流涕,嘴上一直念叨:“我对不起你们,没照顾好你们。”当时的南仁东已经开始在大山中做起最艰难的科研。
  南仁东的侄子说,“他两年前患癌症后一直瞒着我们,只说声带长息肉做个小手术,直到今年初我们才得知真相”。
  南仁东去世后,国家天文台有关人士表示,目前正值望远镜调试和试运行的关键时期,这是“中国天眼”的一大损失,也是中国天文界的一大损失。
 楼主|谁说的等待 发表于: 2017-10-9 09:42:00|显示全部楼层

追记“中国天眼”之父 FAST就像他亲手带大的孩子

源自:中国青年报
“中国天眼”之父走了,留下最美的科学风景 追记FAST首席科学家兼总工程师南仁东
  时至今日,张海燕仍难以接受南仁东离世的事实。她总以为还能再见到那个“似乎无所不知、爱抽烟、嘴硬心软”的老爷子,还能听到南仁东在隔壁办公室喊自己的名字。但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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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图为航拍安装完成前夕雾中的“天眼”。中新社记者 贺俊怡 摄
  9月15日,南仁东的生命戛然而止,享年72岁。10天后,由他发起并领导完成的世界最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FAST,迎来落成启用一周年的纪念日。人们为有“中国天眼”这一大国重器自豪之余,更多了分遗憾──这个工程的最主要缔造者,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切。
  人们或在报纸,或在互联网上,用“中国天眼”之父、FAST首席科学家兼总工程师这样的字眼来缅怀南仁东。而在他身边的人眼中,他更是那个愿意被叫做“老南”的科学家前辈。9月26日,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专门为老南举行了先进事迹报告会,张海燕是他的学生,也是FAST工程办公室副主任,说起老南生前的故事,她几度哽咽。

FAST:最美丽的科学风景
  南仁东是FAST最早提出者之一。
  1993年在日本东京召开的国际无线电科学联盟大会上,与会科学家提出,要在全球电波环境恶化到不可收拾之前,建造新一代射电“大望远镜”。
  以时任中国科学院北京天文台副台长南仁东为首的中国天文学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在中国境内建造大型单口径射电望远镜。而当时中国最大的射电望远镜口径只有不到30米。
  国家天文台党委书记、副台长赵刚至今记得,从1994年起,当时年近50岁的南仁东开始主持国际大射电望远镜计划的中国推进工作。这其中就包括他那个大胆的提议,即利用我国贵州省的喀斯特洼地作为望远镜台址。
  然而,工程的艰难程度远超想象,这么大的望远镜建设,涉及天文学、力学、机械工程、结构工程、电子学、测量与控制工程,甚至岩土工程等各个领域。赵刚给出了一组数据,2011年开工令下达,在5年半的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有150多家国内企业相继投入FAST建设。工程之复杂可见一斑。
  FAST口径达500米,其面积相当于30个足球场、8个“鸟巢”体育场。南仁东的想法是,要找一个天然的洼地,不用动用太多土方,且必须是一个远离大城市、射电干扰小的地方。
  从选址到2016年FAST正式建成,用了整整22年,其间,南仁东走过数十个窝凼。那时,周边县里的人几乎都认识南仁东──“一开始人们以为发现了矿,后来说发现‘外星人’”。
  赵刚说,22年来,南仁东心中最大的梦想,就是把大窝凼变成一个现代机械美感与自然环境完美契合的工程奇迹,这是他心中一道最美丽的科学风景。
  22年,8000多个殚精竭虑的日子。作为“造梦者”的南仁东,从北京到贵州,带领科研工作者、普通工人、农民克服了不可想象的困难,实现了由跟踪模仿到集成创新的跨越。
  赵刚援引媒体的一段评价说,他从壮年走到暮年,把一个朴素的想法变成了国之重器,成就了中国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项目。

“FAST就像他亲手拉扯大的孩子”
  不少人用“20多年只做了这一件事”,来形容南仁东和FAST的关系。
  说起当年勘察台址,FAST工程馈源支撑系统副总工潘高峰谈到了这样一个画面:那时候,南仁东常和年轻人一起,在没有路的大山里攀爬。
  在要爬最陡峭的一个山顶前,大家都劝南仁东在山下等着,看完结果向他汇报,他却要和大伙儿一起上去,看看实际情况。潘高峰说:“南老师这么大岁数还要亲自上去踏勘,搞得几个设计院的老总也不好意思,也纷纷跟着爬上去了,其中一个院长还穿着西装、皮鞋。”
  那一年是2010年,南仁东65岁。他身穿工服、头戴工帽,走过了贵州近百个窝凼。
  也是这一年,FAST遇到了一次近乎灾难性的波折,即索网的疲劳问题。
  FAST工程调试组组长、国家天文台研究员姜鹏说,当时工作人员购买了十余根钢索结构,进行疲劳实验,结果全部以失败告终,没有一例能满足FAST的使用要求。南仁东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整个研制工作接近两年,经历近百次失败,几乎所有失败案例南仁东都亲自过目。最终,他还是带着团队研制出满足FAST要求的钢索结构,算是让FAST渡过了难关。
  FAST工程馈源支撑系统副总工李辉回忆,2014年,馈源支撑塔刚开始安装,南仁东就立志要第一个爬上所有塔的塔顶。最终建成后,他的确一座一座亲自爬了上去。
  后来,李辉想明白了:老人是在用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庆祝他心中的里程碑!
  “FAST就像是他亲手拉扯大的孩子一样,他看着它一步一步从设想到概念,从概念到方案,到蓝图,再到活生生的现实,他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拥抱望远镜!”李辉说。

他的人生充满了执着、义气和随性
  有人说,南仁东成就了FAST,而FAST也成就了南仁东。实际上,早在FAST之前,南仁东就已是著名的天文学家。
  南仁东1945年出生在辽源市龙山区,1963年,他以高考平均98.6分(百分制)的成绩、“吉林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清华大学无线电系,是当地10年间唯一考入清华大学的高材生。
  “文革”之后,南仁东来到北京天文台读天体物理的研究生。后来,南仁东到日本做客座教授,帮助日本空间甚长基线干涉天文台项目解决卫星-地面VLBI的成图难题。2006年,他被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射电天文分部选为主席。
  赵刚说,多年来,FAST的创新技术得到了各方认可,获得了各种奖励,然而,南仁东个人的荣誉屈指可数。但他身边的人都颇为默契地认为,南仁东本人并不在意这些荣誉:老南是个人生层次更为丰富的人。
  姜鹏后来做了南仁东的助手,接触深入了,经常能听他讲自己的故事:他上山下乡如何度过艰苦而又快乐的10年,他如何回到北京天文台,他又如何在荷兰求学,在日本工作,又是怎样回国的……
  “他的人生充满了执着、义气和随性……我太喜欢了,是我多么向往而又可遇不可求的,我甚至嫉妒他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姜鹏说。
  姜鹏说,老南身上有些品质是自己永远也学不会的,比如怜悯之心:南仁东会以弱势群体的角度审视这个世界,他资助过十余个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至今仍有受资助的学生给他写信。他在FAST的施工现场与工人打成一片,他记得许多工人的名字,知道他们干哪个工种,甚至知道他们的收入。
  南仁东的学生、FAST工程接收机与终端系统高工甘恒谦说,南仁东爱烟如命,经常烟不离手。FAST团组里几个较活跃的学生,把这些编成段子。南仁东听到了,不仅不生气,后来他自己还把这些段子拿过来,添油加醋再渲染一番。
  当然,该严的时候,南仁东也不手软。
  “批评,批评,好像一直是这样。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什么还是批评呢,我甚至有些小情绪。”姜鹏说。
  然而,在别人嘴里,姜鹏听到南仁东对他的评价,却一直是不错的。
  5月15日,姜鹏给南仁东打电话汇报工作,姜鹏问他:“老爷子,听说你要去美国(看病)?”
  姜鹏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南仁东低沉的声音,“是的”。他们沉默了半刻,令姜鹏没想到的是,这时南仁东突然问他:“你有时间回来吗?”
  “这边儿事太多了,我可能回不去。”姜鹏没加思索,就这样回复了南仁东。
  至今,姜鹏还在为自己的这个回答而自责。
  在FAST的团队里,不少人都有类似的遗憾。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FAST虽然已建成,但还未产出重大的科学成果。
  这也是南仁东的一个遗愿,让FAST这件科学利器早日取得突破性成果。潘高峰希望,那一天,世界各国的同行都将把目光聚焦在这里。潘高峰说到这里,抬头望向前方说,“南老师,这一天,不远了!”
 楼主|谁说的等待 发表于: 2017-10-6 09:42:29|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天眼”之父“老南”的最后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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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中国科学报

原文标题:“中国天眼”之父“老南”的最后一百天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行了,我就躲得远远的,不让你们看见我。”
  自古以来就有一种传说,大象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会悄悄离开象群,独自在某个地方等待那个时刻的降临。
  这也是南仁东所选择的方式。100多天前,他远赴美国,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人们将南仁东尊称为“中国天眼”之父,他在贵州大窝凼里留下的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成为他人生最后的绝唱。
  南仁东把科学家这个职业做到了极致。但在科学之外,在曾经生活、工作在他周围的人心中,南仁东绝非一两个形容词可以简单概括。也许在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南仁东。

没有回复的邮件
  2017年5月,南仁东去美国前,正在贵州调试望远镜的中科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FAST工程调试组组长姜鹏给南仁东去了一通电话。
  大致汇报工作后,姜鹏问他:“老爷子,听说你要去美国?”
  “是的。”南仁东用低沉的声音回答。
  然后,在片刻的沉默后,南仁东突然一反常态地问:“你有时间回来吗?”
  姜鹏有点意外,因为南仁东从不会这样问他。两人平时直来直去惯了,从2009年到南仁东那里面试开始,两人之间从来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
  所以他只是直率地回答:“FAST这边事儿太多了,我可能回不去。”
  没想到,这句话成了扎在姜鹏心上的一根刺。他没能在南仁东出国之前见上他一面。
  这样的结局是姜鹏不曾料到的,这样的结局,也唤起了他记忆的潮水。
  几年前,FAST项目组遇到一次比较大的变动,南仁东把他叫到办公室,问到:“姜鹏,你说你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屁孩,我能完全相信你吗?”
  姜鹏思考了半晌,非常认真地说:“南老师,我觉得你可以信任我。”
  这个回答让南仁东有些措手不及,但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轻人,还是成了他的助理。
  也因为这样的关系,姜鹏慢慢接触到了南仁东的内心:“他的人生充斥的是调皮、义气,甚至有些捣蛋。我太喜欢了,我甚至嫉妒他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
  南仁东离世之后,姜鹏打开了南仁东给他的最后一封邮件,回信写道:“老爷子,咱们还能聊聊吗?怎么感觉我的心情糟透了呢?”
  姜鹏不知道南仁东在“那边”是否收到这封信。他只知道,他再也不可能收到任何回复了。

没能说出的谢谢
  FAST工程接收机与终端系统高工甘恒谦还在北京大学天文系读硕士期间,南仁东去给他们讲《射电天文方法》一课。课堂上的南仁东,经常穿着一件小碎花的衬衫和牛仔裤,课间总要走到走廊的一头,点着一支“中南海”,抽上几口,过过烟瘾。
  这样一个老头儿,学生们自然是要议论的。当时组里几个较活跃的学生把南仁东抽烟的习惯当作话题,几次翻炒,编成段子。有些话难免传到南仁东的耳朵里,可他对这些玩笑一点也不在意,根本不生气,反倒还添油加醋地再渲染一番。
  从硕士,到博士,再到正式加入FAST工程组,跟随南仁东的15个年头里,甘恒谦得到了快速成长。“对于南老师来说,有没有我这么一个学生,好像不会有什么不同;但对于我来说,没有南老师的帮助,将会是一个不一样的我。”
  今年4月,甘恒谦跟腱受伤。南仁东知道后亲自到医院探望,悉心安慰了他一个小时。“那时南老师也是重病在身,却还能想着我,给我宽心,让我很感动。”他说,“南老师就是一个关心别人比关心自己还要多得多的人。”
  然而那次探病,是甘恒谦与老师的最后一面。让他心碎的是,这么多年来,在繁重工程任务中疾行,他不曾来得及对老师亲口说一声“谢谢”。

无法忘记的“老南”
  许多学生和后辈,都是这样在潜移默化里中了南仁东的“毒”的。
  南仁东不在乎称谓,经常让大家喊他“老南”。大家虽然谁也没有当面喊过,但私下常喊他老爷子。平时他非常注意穿着,但也爱喝可乐,用FAST工程馈源支撑系统副总工潘高峰的话说,他是一个“经常往西装口袋里装饼干,而又忘记拿出来的随性老头儿”。
  2015年,南仁东查出了肺癌,术后他说话的声音沙哑了,但他看得开,也很从容,经常拿着登山杖走路锻炼,对工作依然热情如故。
  “他没有用语言教导过我要正直、善良、面对疾病要乐观,也没有用语言教导过我工作要执着、兢兢业业、精益求精,更没有用语言教导过我要无私奉献、淡泊名利。”FAST工程馈源支撑系统高工杨清阁说,“但他,行胜于言。”
  对自己的很多爱徒,南仁东没有当面说过表扬的话。但对FAST施工现场的工人,他却有着天生的偏爱。
  有一次,他让人打听了现场工人的尺码,跟老伴一起给每个工人买了一身衣服。每次晚饭后,他都会到工人的工棚坐坐。他的记忆力极好,几乎知道每个工人的名字、工种、收入情况,还会知道一些他们家里的琐事。
  第一次去大窝凼,爬到垭口的时候,南仁东遇到了放学的孩子们。单薄的衣衫、可爱的笑容,触动了他的心。回到北京,南仁东就给县上干部寄来一封信,里面装着500元,嘱咐他把钱给卡罗小学最贫困的孩子。此后数年间,他又资助了十余位儿童上学。
  南仁东曾经对他的孩子说:“我特别不希望别人记住我。”
  但是,那个翻遍了贵州的山窝、把空中楼阁亲手变成现实的南仁东,那个爱穿碎花衬衫牛仔裤、嘴硬心软的南老师,那个戴着蓝色安全帽、手里夹着“中南海”的“老南”,人们怎么会轻易忘记?
  对南仁东,人们有欣慰,也有遗憾。倘若时光倒流100天,你会对他说什么?
 楼主|谁说的等待 发表于: 2017-9-28 09:42:00|显示全部楼层

他已化作夜空中明亮的星:追忆中国"天眼"之父南仁东

源自:科技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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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宇宙太空,正以它的神秘和绚丽,召唤我们踏过平庸,进入无垠的广袤。”大屏幕上的老者,声音嘶哑,吃力地把这句话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催人泪涌。
  他叫南仁东,是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工程的首席科学家、总工程师,被人们尊称为中国“天眼”之父。十几天前,这位72岁的老人永远离开了我们。
  9月26日,“天眼”竣工一周年零一天。原本是值得庆祝的日子,空气里却弥漫着无限哀思。南仁东的同事和学生们相聚在国家天文台,追忆起这位不平凡的老者。
  20多年只做一件事
  想起老师,FAST工程办公室副主任张海燕还没张口就哽咽了。她至今记得,南仁东生前说过的话:“人是要做一点事情的。”
  20多年来,这个声音低沉、嘴硬心软的老爷子就只做了一件事。
  那是上世纪90年代,以南仁东为首的中国天文学家提出一个大胆的方案──在中国建造直径500米、世界最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
  1994年,南仁东开始主持国际大射电望远镜计划的中国推进工作。从此,年近50岁的他再也停不下来。
  为了在贵州喀斯特地形区找到一个完美的洼地,南仁东像个农民一样,拄着竹竿,挽着裤腿,爬上爬下。一爬就是12年。
  2007年FAST正式批准立项。2011年开工建设。2016年9月25日,FAST竣工启用。22年,南仁东把自己的心血毫无保留地献给了FAST。
  两年前,南仁东被确诊为癌症。直到逝世前几个月,他还在坚持参加FAST的工程例会。在FAST工程顾问斯可克眼里,这位老同事甚至有些悲壮:“为了FAST的成功,他不惜以命相搏。”
  FAST是他的孩子
  南仁东很忙。在他的日程里,压根没有节假日。
  “我加入FAST团队近10年,每次周末到办公室加班,几乎都会看到南老师。”FAST工程副经理张蜀新说。
  南仁东不得不忙。
  FAST工程的艰难程度远超想象,关键技术又无先例可循。南仁东曾多次跟斯可克提起,FAST项目做不好,他没法向国家交代,所以不敢有半点疏忽。
  张蜀新曾拍过一段南仁东在工程现场的视频。南仁东穿得与施工工人无异,马不停蹄地查看工程的各个细节。他表情严肃,声音沙哑,不停地向施工单位提建议、挑毛病。
  2010年,FAST曾经历一场近乎灾难性的风险──索网疲劳问题。当时购买的钢索没有一例能满足FAST的使用要求。南仁东寝食难安,天天与技术人员沟通。经历近百次失败后,他终于带领团队研制出满足要求的钢索结构。
  8000多个日日夜夜,FAST就像南仁东亲手拉扯大的孩子。
  FAST馈源支撑塔开始安装时,南仁东立志第一个爬上每一座塔的塔顶。他确实这样做了。
  对此,FAST工程馈源支撑系统副总工李辉曾感到不解。现在回想起南仁东在塔顶推动大滑轮的情景,他明白了──老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拥抱FAST啊!
  不愿被别人记住
  工作中严厉得可怕的南仁东,其实是个极其随和的人。
  他喜欢喝可乐,烟不离手,让学生直接喊他“老南”。学生给他编段子开玩笑,南仁东不但不介意,还自己添油加醋渲染一番。
  对FAST的工人,南仁东更是偏爱有加。他几乎知道每个工人的名字、工种、收入情况,甚至家里的琐事。
  南仁东曾私下里跟斯可克说,特别不希望别人记住自己。他一辈子没获过什么奖,国家天文台几年前就曾推荐他评选院士,他也不积极。
  南仁东去世前曾和FAST工程调试组组长姜鹏有过邮件交流,他答应姜鹏,找个心情好的日子好好聊一聊。
  “老爷子,咱们还能聊一聊吗?”听到南仁东去世的消息,姜鹏给他写了封邮件。虽然,再也不可能收到任何回复了。
  是的,老爷子已受到绚丽宇宙的召唤,踏过平庸,进入无垠的广袤。
  (科技日报北京9月27日电)
 红英 发表于: 2017-9-26 09:35:00|显示全部楼层

追忆“天眼”之父南仁东:所有细节设计到关键技术都了如指掌

源自:澎湃新闻
追忆“天眼”之父南仁东:所有细节设计到关键技术都了如指掌  刘园园/科技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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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仁东在“天眼”工地现场。  留声机
  今天是中国“天眼”竣工一周年的日子。已为“天眼”操劳二十多年的南仁东,却没等到这一天。
  9月15日深夜,这位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首席科学家、总工程师因病情恶化,静悄悄地离开了我们,享年72岁。
  “咱们也建一个吧”
  没有南仁东,很难想象“天眼”会伫立于世。二十多年来,从FAST的选址、立项、可行性研究,到指导各项关键技术的研究以及模型试验,南仁东似乎为这只“天眼”着了魔,把余生精力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它。
  故事得从1993年讲起。
  那年,日本东京召开国际无线电科学联盟大会。科学家提出要建设下一代射电望远镜,为10年、20年后的射电天文学发展做打算。
  “咱们也建一个吧。”国际上提出要建平方公里阵列望远镜,时任中国科学院北京天文台副台长的南仁东则和几位同仁一起提议,可根据我国国情,建造我们自己的大望远镜。
  从这么一句话开始,南仁东把自己与“天眼”牢牢绑在了一起。“这二十几年,南老师没干别的。”南仁东的学生甘恒谦说,这些年,南仁东的努力程度常人难以想象。
  在国际上,用钢结构建造的射电望远镜,口径突破100米已经是工程的极限。想建更大口径的望远镜,就要选择一个又大又圆的坑,借助地势来实现。贵州的喀斯特地貌,坑洼无数,成了天然的候选目标。
  为了找到最满意的地点,南仁东从几百张遥感地质图像里挑选出所有接近圆形的洼地,闷头钻进贵州的大山里。他要拄着竹竿翻山越岭,到现场去勘察,这个洼地合不合适,距离嘈杂的闹市有多远。
  “那几年南老师几乎踏遍了当地所有的洼地。”甘恒谦说,南仁东爬的山路连那里的农民看了都摇头。那个时候,南仁东的体力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挑剔的南仁东最终相中了最圆的那个大坑──位于贵州平塘县的大窝凼。然后,他正式提出利用喀斯特地形建造大型射电望远镜的设想。
  为了推动工程立项,南仁东每次向相关部门汇报项目,都至少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会场。他担心因为一丁点儿意外而迟到。
  那段时间,经常需要写个三五千字的项目介绍,要得很急。南仁东就和同事一起在办公室,逐字逐句斟酌,常常弄到凌晨。他怕稍有疏漏,影响项目的成败。
  对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夜以继日的付出,让这个恢弘的望远镜工程在南仁东的头脑中逐渐成型。
  跟随南仁东做博士后的岳友岭回忆,本科时就听南仁东讲射电天文方法课。那是十几年前,FAST大部分技术的攻关开始取得突破。南仁东就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讲,FAST各个细节的具体情况,研究到了什么程度,离预期还有多远。
  2007年,FAST终于正式立项。南仁东更拼命了。
  这个巨大的工程需要攻克太多难关,南仁东常常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为了节省时间,中午他总是随便吃点饼干、方便面完事。遇到特别有难度的事,南仁东会长时间沉默不语。
  FAST开始建造时,大家发现,南仁东总能很快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南老师对FAST是如此了解,从最初讨论到每一个细节设计,所有关键技术他都了如指掌。”岳友岭说。
  南仁东则偶尔会跟学生提起,他毕业于清华大学无线电专业,上学时还曾在机械制图比赛里拿过第一名。尽管清华大学有专门的机械制图专业。
  岳友岭参与了FAST工程钢索设计部分。FAST上的钢索需要伸缩变形,这就需要计算钢索的耐疲劳程度。岳友岭记得,刚开始大家根据FAST 30年的寿命初步预估,钢索需要承受约600万次拉伸。南仁东却算出了另一个答案:200万次。后来大家经过多次计算模拟,发现南仁东是对的,600万次的估计远远超出寿命所需,是不合理的。
  “钢索应该用什么样的钢,钢索接头部分用什么技术解决,用什么样的工艺支撑FAST的外形,南老师都一清二楚。”岳友岭回忆。
  在设计FAST馈源舱时,最初有4个塔和6个塔等多种设想,但馈源舱的姿态调整一直不能满足科研需求。南仁东曾提出,设计一个带有流体配重的馈源舱。
  “这是个非常好的构想,需要极有创造力才行。很难有人想到,用这么简单的设计来应对如此复杂的难题。”甘恒谦说,虽然南仁东的提议因为过于超前而最终未被采用,但这件事让他对南老师在工程方面的造诣佩服得五体投地。
  青丝熬成白发
  作为首席科学家,南仁东主导和参与了FAST项目每个工程难题,带领FAST渡过一次又一次危机。
  学生们知道,巨大的“天眼”里,熔铸了南仁东的心血,更熔铸了他的感情。在FAST建造过程中,这位低调沉默的硬汉常常触景生情吟诗咏志。2008年底,FAST奠基时,奠基石上就刻着南仁东亲自拟的对联:“北筑鸟巢迎圣火,南修窝凼落星辰。”
  去年9月FAST竣工仪式上,一段宣传片介绍了FAST二十几年来从无到有的历程。岳友岭从视频中看到了南仁东二十多年前的照片,感慨万千:“南老师拄着竹竿,爬山越岭为FAST选址时,头发和胡子还是黑的。”
  如今,世界上单口径最大的射电望远镜已向苍穹睁开“天眼”,而为它把青丝熬成白发的那个人,却永远闭上了双眼。
  也许,他只是太累了。也许,他只想化作星辰,与“天眼”长伴!
  (原题为《化作星辰长伴“天眼”──追忆我国“天眼”之父南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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