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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子兰 发表于: 2003-10-16 15:07:04|显示全部楼层|阅读模式

[作家] 阿来:记录时代巨变中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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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来,1959年生于四川省马尔康县,当代作家,全国人大代表,四川省作协主席,兼任中国作协第八届全国委员会主席团委员。其主要作品有诗集《棱磨河》,小说集《旧年的血迹》《月光下的银匠》,长篇小说《尘埃落定》《空山》《格萨尔王》,散文《大地的阶梯》等。
  1982年开始诗歌创作,80年代中后期转向小说创作。2000年,其第一部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获第5届茅盾文学奖,为该奖项有史以来最年轻得奖者(41岁)及首位得奖藏族作家。
  2009年3月,当选为四川省作协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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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小女子 发表于: 2019-11-6 08:23:00|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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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记录时代巨变中的普通人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阿来:记录时代巨变中的普通人
⊙记者:庞礴 编辑:滑璇 校对:付春愔

  伴着挖掘机的声响,阿来回到车里,把一盘莫扎特专辑塞进音响。在寂静的夜里,悲壮的《安魂曲》响起,有人悄悄走来,听一阵又悄悄地走开。下了几天雨的天空忽然晴了,阿来想,如果真的有灵魂,那会儿,他们中的一些可能已经成了夜空中新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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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12日14时28分,成都上空警笛长鸣,在书桌前写作的阿来突然停下来,在笛声里泪流满面。这是他的写作第二次因为地震而中断。
  10年来,汶川的新建筑拔地而起,新生活徐徐展开,但阿来却看到余震仍在继续──死亡太过突然让人难以接受,生者无法摆脱创伤。
  他把这些感受融进文字,在整整10年后的警笛声中,终于开始书写属于阿坝、属于嘉绒藏区的地震故事。
  “如同高密东北乡之于莫言,棣花古镇之于贾平凹,嘉绒藏区也是阿来创作的灵感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学者丹珍草说。嘉绒藏区是阿坝州中部、南部,以及甘孜州和雅安地区的各县,那里生活着嘉绒藏人。
  阿来认为,无论对一本书还是一个人,故乡的土地都过于深广,那里“江河日夜奔流,四季自在更替,人民生生不息。”
  不仅是地震,政治、经济社会变动以及外来文明对藏区的改变,始终是阿来作品最重要的主题。他写过政权更迭下的土司制度、商业和现代化潮流下的嘉绒乡村、大地震后的藏族人民。小说《空山》出版时,他写下这样的文字:“我关注的……是时代剧变时那些无所适从的人的悲剧性的命运,悲悯由此而产生,这种悲悯是文学的良心。”

灾后救援
  2019年1月《云中记》出版后,阿来松了一口气,之前被警笛声打断的写作又能继续了。故事的主角是真实存在过的美国探险家约瑟夫洛克,他曾在四川西南边缘的木里县进行科考、探险活动。阿来也数次前往木里,追随洛克的脚步,并阅读了大量博物学书籍。“很多人评价,我越来越靠近一位博物学家了。”阿来说。
  然而他的思绪依然不时被拉回1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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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代表作品《尘埃落定》《空山》《云中记》等。李冬 摄
  2008年5月12日下午,阿来在成都家中埋首写作《格萨尔王》,思绪在神魔交战的传说中穿梭。突然之间,窗外楼房摇摆,脚下地板晃动,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确认,这并不是大脑因神话产生的幻觉,而是大地真实的震颤。
  两小时的混乱后通讯恢复,新闻如潮水涌入,阿来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他与作家麦家、杨红樱一起发起了捐款倡议,随后开车前往阿坝州首府马尔康市开户。
  途经汶川,两小时的近路断绝,只能绕行800公里山路,开车要两天。路上飞石直下,砸在车上,靠近灾区时,道路变得越来越扭曲狰狞,四处都是倒塌的房屋,伤亡的居民。
  “山清水秀的北川县城一部分被滑坡埋葬,剩下一多半全部损毁。”他在短文《不止是苦难,还是生命的颂歌》中写道,“走在地震新造成的地貌上,踩着那些从地层深处翻涌出来陷脚的生土,不敢相信下面就埋葬了一个曾经美丽的村庄。”
  地震三四日后,阿来终于接近了震中映秀,在一个小乡镇,他看到废墟中搭起一个小棚,棚中的人繁忙进出,其中有一张熟悉而憔悴的面孔。
  那是阿坝州的一名干部,阿来的旧友。在救援队伍开进灾区前,他安排手下不多的人员将当地群众和惊慌的游客疏散到了平阔安全的地带,又到超市、商铺收集物资,将不多的食品、水分发给幸存者,并组织有能力的人展开救援。
  阿来说,后来的数年他多次见过这位干部,对方很少提及地震时的指挥工作。“当地的干部都是这样,觉得外面的人来救援是有功劳的、要感谢的,但自己做的这些都是分内事。”阿来说。
  见到老友,阿来迎上去,“家里人还好吗?”不想对方的眼圈马上红了,朋友说,对他而言,当时最重要的就是救灾指挥,尽管家人就在震区,但他不能也不敢打探,不想听到家中的噩耗。
  “他说兄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然后抱住我开始痛哭。”阿来说,朋友几天没休息了,现场又都是下属,不能哭,“我是唯一跟他没什么上下级关系的人。”
  最让朋友沮丧的,是30多年的建设毁于一旦。“他说我从普通干部做起,不说自己有多大贡献,但乡村的道路、桥梁,都是我看着建起来的,一夜之间被抹没了。他指着一座断桥,说当年那就是他主持修的,这辈子觉得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没了,这比家人去世还让人难过。”
  在震区,阿来看到了更多的基层公务员,很年轻。在几乎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他们被派到各个乡镇、村落,统计伤亡状况,参与和指挥救援。
  所有这些人被阿来融会成一个形象,写进了小说《云中记》,成为乡长仁钦的原型。在书里,这个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震后徒步走回自己生长的村落,统计伤亡人数,指挥救灾,累到昏厥又醒来,才想起寻找母亲。

心灵的废墟
  阿来至今记得震后快一周时,他在映秀到汶川间的一个小县城里参与救援的情形。
  当时天气很热,志愿者们戴着口罩以隔绝腐烂的味道。他们爬上巨大的水泥废墟,却发现地面沉降,已将塌掉的楼宇吞了大半,露出地面的部分里,庞大而破碎的水泥碎片必须挖掘机才能清理,徒手根本无法搬动。阿来和志愿者只好一点一点扒开碎掉的砖头、小块的水泥,却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
  接连几天的救援,让所有人疲惫不堪,同时伴随着深深的无力感,守在废墟边的等待奇迹出现的家人已经哭不出声音了,那天晚上,人们决定休息。
  但远处的一台挖掘机还在工作,不是在救人,而是在为已经找到的遗体挖出一个可以安息的地方。阿来曾在一个讨论会上回忆当年的细节,他指着两张会议桌间的空隙──那是一个两米多宽的深坑,一层遗体,一层石灰,一层土,再一层遗体。
  那天晚上,伴着挖掘机的声响,阿来回到车里,把一盘莫扎特专辑塞进音响。在寂静的夜里,悲壮的《安魂曲》响起,有人悄悄走来,听一阵又悄悄地走开。下了几天雨的天空忽然晴了,阿来想,如果真的有灵魂,那会儿,他们中的一些可能已经成了夜空中新的星星。
  后来写《云中记》时,阿来常常一遍遍播放《安魂曲》,那个挖掘机夹杂着交响乐的夜晚在他心中不断重复。在小说里,想要寻找母亲的乡长仁钦,被村民指引着找到了那块砸中母亲的巨石。他甚至无法找到母亲的遗体,只好在巨石前长久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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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作家阿来等人参加图书签售义捐活动。图/视觉中国
  现实中的生者,也在以各自的方式缅怀逝去的亲人。
  一位在地震中失去孩子后,重新成为母亲的女人告诉阿来,她曾经十分渴望新生命的诞生。可后来的孩子出生后,她却担心自己忘掉之前在地震中死去的孩子。
  一个年轻女人在地震中丧偶后,重新组建了家庭,每时每刻都感觉自己是一个背叛者。她告诉阿来,自己再婚后只有一次性高潮,但她突然想起了死去的丈夫,为自己的快乐羞愧不已。自此,她再也没有享受过性爱。
  “亲人病故,会有时间准备;感情破裂,会有时间走向下一个。但是你没准备,就会永远觉得原来的更好,甚至连肉体上的享受都像是罪过。”时常活在这样的氛围里,阿来也很难受。他要每隔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会去同一个重建后的灾区回访。
  他并不确信灵魂的存在,却感到现实中逝去的人也如同影子一般盘旋在新生活的上空。在幸存者们面前,他话不多,但共同经历过天灾的人总有些生死之交的意味,不必多问,话题便会回到大地震。
  但他至今没问过那位地震时指挥救灾的朋友,是否有家人罹难。他不敢。他发现地震后,灾区官员患抑郁症的消息不时见诸报端,2008年、2009年,北川农业办公室主任董玉飞、北川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相继自杀。
  两人的共同点是,儿子均在地震中去世,但震后紧锣密鼓的重建推着他们向前走,甚至顾不得伤感与怀念。北川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曾在博客里写下,“悲伤成为剪不断的流水,不停地从心灵的河畔流过。”

在社会剧变中书写故乡
  在嘉绒藏区的变革中,5·12大地震大概是最猛烈、最暴戾的一次。但无数或缓和、或漫长的改变,始终在这片汉藏通商之地交会上演。
  1959年,阿来出生在阿坝州马尔康市梭磨乡的马塘村,父亲是回族,母亲是藏族。
  生长于斯的阿来,有一张黝黑的面庞,声音低沉,语速缓慢,可一旦饮酒便载歌载舞,藏族、羌族、汉族的民歌张口就来。
  上世纪60年代,阿来在那个海拔3000多米的小山村里度过童年,人们常常围着火塘,在微弱的火光里讲述山神的传说。
  “在当地苯教的传说里,山神好战,就只管战争,没有那些保佑山珍出产之类的世俗的作用。”阿来说,那个只有20多户人家的小山村几乎与世隔绝。人们在这里采菇做食,伐木造屋取暖,各种劳作只是为了满足生活所需。
  到了70年代阿来读中学时,山里的商业氛围开始浓烈起来,一种叫做冬虫夏草的东西被宣传得神乎其神,商人被吸引进来,进山收购冬虫夏草。从那时起,阿来跟着大人一起上山采集冬虫夏草,补贴家用。当时的冬虫夏草还未炒到天价,六七毛钱一根,阿来在草地中寻找山珍──这一根给老人买药,那一根给妹妹买礼物。
  后来,采集山珍的经历成为《山珍三部曲》中《三根冬虫夏草》的背景。书中的少年拿出三根冬虫夏草,只想换一部百科全书。“那时候的痛苦是由贫穷带来的,很具体,你只会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成年后,阿来走出了马塘村,明白了家乡在以怎样的角色参与整个世界的利益分配──普通的蘑菇成为人们趋之若鹜的商品,冬虫夏草从药物变成权力交易中的筹码,而一种香气独特、纹路扭曲的岷江柏,则在人们将太行山上稀有的保护植物崖柏砍光卖净之后成为下一个猎物。
  他曾迫切地想要逃离故乡,1977年刚恢复高考时就考上了马尔康师范学院,然而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了更偏僻的乡村学校,逃离始终未能成功。“如果一辈子都跟故乡是想逃离而未能逃离的(关系),就是个悲剧。我要重新认知故乡,不能局限在我出生的那个小院、那个村庄。”在一次演讲中,阿来说。
  30岁的阿来开始以脚步丈量阿坝州8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从乡镇走到农村,与土司后裔、普通乡民对谈,在旧书摊和资料馆里翻找陈旧的县志史料。童年的传奇终于被编织进宏大的历史,《尘埃落定》在1998年出版,讲述在新中国成立前夕走向没落的土司制度。
  此后,嘉绒的剧变成为阿来作品的主题,相较于《云中记》中地震带来的痛苦与新生,其他改变则来得更加缓慢。《空山》描写了一个村庄在新中国成立后逐步适应的过程,传统剧变,神龛被贴上红纸,左边“伟大领袖万寿无疆”,右边“林副统帅身体健康”;《山珍三部曲》将时间轴后移,关注改革开放后,消费主义为乡村带来的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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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陪伴在阿来身边的是各种各样的书。李冬 摄
  在阿来看来,他的作品不仅是在描写藏区,也是在表达当下中国人和中国乡村共同面临的问题,是在研究剧变时代的人。“我们先是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这些与世隔绝的村落开始面对外面的世界,他们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付出怎样的代价?”阿来说。
  在经济开放与文化融合方面,他认为应该积极入世,但同时,他对未能跟上融合与发展的人群与地区心怀理解与悲悯。“那些传统的、旧的生产方式虽然显得落后了,但其中合理的不能丢弃,比如尊重自然、不要竭泽而渔。”阿来说。
  在山珍几近耗竭时,一些村庄主动发起了村规民约,比如不在生态更脆弱的春季采集,减少频率和数目。“人们本来就有一套朴素的和自然相处的伦理,渔猎采集的时候会节制,现在这些意识又在恢复。”阿来说。

同行者说
麦家(著名小说家、编剧,代表作品《解密》《风声》《暗算》等

  1995年,阿来在阿坝,我在成都的部队,有一次他陪《当代》的编辑来成都,我是文学青年,请他们吃饭,就认识了。
  当时《尘埃落定》还没有出来,他也没给我留下突出的印象,等《尘埃落定》出来,我就忘不了他了,这是新时期文学的标志性作品,谁不认可它,我就有理由不尊敬他。2000年后有次听说他生病了,我得知时他已经出院,但还是买了鲜花去办公室看他。我看的不是主编或茅奖得主,而是《尘埃落定》的作者,这个作品让我对他肃然起敬,一直想寻机会表达这份敬意──所以作家的尊严是建立在作品之上的。
  他出门总挎着大相机,摄影包里配齐长短镜头。他拍花,很细小的花,不拍花一样的女性。他对野花的迷恋,让我想起他是草原上来的人,离开家乡久了,他就用这种方式“移情”。他以写诗步入文坛,诗里对大自然、对花草杂木、对天高云淡的高原景致有丰富细腻的表达,他的小说也充满诗情画意的。这是家乡给他的馈赠。
  有人对阿来个别作品有些误读,认为他过于站在汉民族的立场上在书写家乡,我想这一定让他很伤心。如果冷静客观地阅读他的作品,你终会发现,阿来是他家乡那片土地最踏实的信徒,也是最高尚的使者。
  作为人,阿来肯定有缺点,但对我,他是个完人。阿来拓宽了中国当代文学的疆域。中国当代文学一度像我们土地上的作物一样,大面积的稻谷麦田,品种太少了,需要丰富品种──从这意义上说我觉得我和阿来殊途同归。

同题问答
  新京报:这一路上,一直陪伴你的东西是什么?
  阿来:各种各样的书。文学经典是永远的,阅读是从未停止过的;还有不同题材的东西,需要不同的知识,写地震需要地理,写生态需要博物学,还包括政治、经济,书写的内容牵涉到方方面面。
  新京报:这一路上,你坚守的东西是什么?
  阿来:是文学向善的功能。古代的哲学家不约而同地认为,美和善是一致的,至美则至善,至善则至美。文学是要让大家彼此了解,沟通,这是文学最终的使命,让人融合而非分离,让人友爱而非仇恨。
  新京报:未来的道路,你期望是怎样的?
  阿来:我个人能达到什么,并不确信。唯一让我有点信心的,是我一直在踏踏实实地工作,写作和阅读,在广阔的世界行走,就是我的工作。憧憬未来,不如现在做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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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程 发表于: 2019-3-11 10:39:46来自手机|显示全部楼层
思考生命的命题。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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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菊花 发表于: 2019-3-11 09:38:00|显示全部楼层

阿来:一个刘慈欣不够 要有发现“刘慈欣”的眼光

源自:封面新闻
原文标题:全国人大代表、省作协主席阿来:仅有一个刘慈欣不够 要有发现“刘慈欣”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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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全国人大代表、省作协主席阿来做客“全国两会封面5G直播间”。
  李克强总理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智能+”被首次写进,这也是“人工智能”连续三年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被提及,引发与会代表强烈关注。作为一位观察和思考科技发展的著名作家,全国人大代表、省作协主席阿来对科技发展、技术趋势有很深的关切和洞察。
  3月10日,阿来做客“全国两会封面5G直播间”,与广大网友分享了他此次参加两会提出关于环保方面的建议内容。
  阿来的作品有浓厚的自然气息,他认为当代作家在处理人与人关系、人与社会关系的同时,也不能忽略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关注。谈到科幻文学及其产业发展,阿来认为,只有一个“科幻大神”刘慈欣是不够的,再牛的编辑和出版家也不能培养出“刘慈欣”,而是要拥有给新人提供发挥舞台的胸怀,以及发现“刘慈欣”的眼光。

发现科幻作家
要给新人提供发挥舞台

  以《科幻世界》为大本营,四川科幻有着深厚的土壤。以四川作为首发地,刘慈欣《三体》《流浪地球》等一大批优秀科幻小说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1996年至2006年,阿来在《科幻世界》杂志社工作了10年之久。其中从1998年开始,阿来担任杂志主编,之后还兼任社长。可以说,他是华语科幻文学史一个黄金时代的重要参与者和见证者。
  只有一个“科幻大神”刘慈欣是不够的,如何提供土壤,以便“长出”更多科幻作家?在《科幻世界》任主编多年,并担任过刘慈欣、韩松等一线科幻作家作品责编的阿来深有见解。
  阿来说:“不少现在很厉害的科幻作家,当初的作品是经过我的手发表的。但我绝不会说,我培养了谁。再牛的编辑、出版家也不能培养出谁,而是拥有给新人提供发挥舞台的胸怀和发现的眼光。我们的社会从来不缺少人才,缺少的是伯乐。”

科幻文化升级
平面到三维静态到动态

  当下影像化大潮汹涌,《流浪地球》改编的电影开创华语科幻电影元年。
  阿来认为,从科幻小说升级到科幻电影及相关产业是大势所趋。四川科幻如何进一步繁荣升级?“过去的科幻作家,写出一本小说,就是产生了一个内容。但现在,在形式上、载体上,科幻也在不断升级。过去只有纸媒这个简单的平面媒体,而互联网的出现、影视介质的强势提醒我们,四川科幻文化要努力全面升级:从平面到三维,从静态到动态。”
  不只是科幻文学,所有文字作品都面临媒介升级的挑战。作为四川省作协主席,阿来对四川作家的文字创作能力有足够信心:“我们的作家,从个体来讲,不缺原创能力,国内很多走红的电视剧编剧都是成都或四川的作家。我们四川的作家,走到哪儿,都有理由昂首挺胸。”
  不过,阿来也不无遗憾地指出:“社会在发展,现在已不是杜甫写一首诗,就影响整个社会的时代了。我们的文学资源缺少把原创文字内容就地转化升值的产业链条、配套平台。写小说的一流原创作家,懂得影视、互联网等新媒体技术生产和运营营销的团队,筹资的渠道,要在一个平台上汇聚。”

文学改编电影
不单有资金还要有好创意

  近期,阿来写的电影剧本《攀登者》正受到高度关注。主演是吴京、张译两大“票房王”,还有章子怡、井柏然的加盟,制作方是上海电影公司。他的经典作品《尘埃落定》改编电视剧也即将重拍,签约方是曾制作《白鹿原》的外地影视公司。
  阿来对此不住感慨:“现在我有时都有点儿着急。”所以,他也在尽可能做一些努力。如2015年成立四川省作协阿来工作室,其中的工作重点就是探索文学作品影视化。同时,他也在观察,希望与更多有志之士展开合作,“我也在看,四川哪些人能有这个雄心壮志,当然也要具备相应的实力。这个实力不是单指资金,还在于是否有好的创意、好的团队。”

机器人取代人类?
跟上时代从事更高端工作

  虽然不再担任《科幻世界》主编,但阿来对科技、科幻发展的关切依然延续。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人类如何应对大量工作被机器人替代?
  阿来对此持乐观态度。他说:“机器人取代人类的,往往是重复性比较高、人类操作容易疲惫的劳作。当机器人把人从繁琐的、重复性很高的、简单的劳动解放出来后,人不是无所事事了,而是更有条件追求更高级的劳动,比如说文化艺术、科学发明等。所以关键还在于,我们能不能跟上这个时代,能不能使自己受到更好的教育和训练,然后去从事更高端的工作。”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张杰 柴枫桔
  北京摄影报道
  让生活更美好·2019年全国两会新浪特别报道《流浪地球》春节热映 国产科幻大片时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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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做下去 发表于: 2019-3-4 19:38:00|显示全部楼层

作家阿来:吴京是一个很玩命的人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作家阿来:吴京是一个很玩命的人

  新京报快讯(记者:李玉坤)最年轻的茅盾文学奖获得者阿来曾说过,编剧令人头疼的。但由他编剧的电影《攀登者》今年就要上映,演员阵容豪华,包括“百亿先生”吴京、成龙、章子怡等。
  3月4日,新京报记者专访了全国人大代表、四川省作协主席阿来。阿来表示,他去电影《攀登者》的拍摄片场看过,吴京是一个很玩命的人,演登山者需要他那种气质。
  谈《攀登者》
  以六七十年代攀登珠峰为背景
  新京报:之前你讲过编剧让你头疼,为什么你专门创造了《攀登者》,你对这部电影有什么期待?
  阿来:我觉得这个故事有意思,但它拍成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当然期望它能够完美、能够成功,但是编剧之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新京报:你当时为什么写这个故事?
  阿来:这个故事里是一种精神价值的东西,它不是捉妖,不是穿越,是基于我们六七十年代中国登山队真正的史实改编,是中国登山起步的历史。因为过去中国人没有运动的概念,也对珠峰不了解,除了徐霞客等极少极少的人之外,我们并没有在自然界舍身犯险的英雄品格。故事的背景是中国人开始用比较科学的方法来对待我们自己土地上的山川江河。
  新京报:你觉得主演吴京跟这个故事的气质相符吗?
  阿来:我到片场看过一次,我觉得吴京是很玩命的一个人,可能演登山队员要有他那样一种气质。因为冰天雪地里拍摄是很苦的,他带着伤也不用替身。但是再深一步表演我就无从评价,因为片场也只是看到一点。
  谈珠峰保护
  为写作攀登过一段,垃圾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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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夕照。图片来自网络
  新京报:前不久,西藏当地规定珠峰大本营景区关闭,游客游览区域下撤到绒布寺,你觉得这对于保护珠峰环境有帮助吗?
  阿来:我觉得有必要,现在我们一方面向往自然奇观,另一方面又对自然环境的尊重不够。每个人上山携带大量登山的装备,包括食品、排泄物、氧气瓶、绳索,每年会在山上留下很多垃圾。在山上连粪便都不会融化,越来越多。一个人登山,尤其现在的商业登山,我觉得起码会留下两三吨的垃圾。
  写这个剧的时候我有限度地登过一段,当然我没有登顶,情况触目惊心,光是尸体就有上百具。所以,适度的控制也能显示我们对自然界的尊重。
  新京报:现在的商业登山,与你故事里的精神相符合吗?
  阿来:那个时候的登山,是因为珠峰作为我们国家自己的领土,我们都没有对它的基本认知。当时登珠峰还包含对珠峰地区的地理材料、气象材料等全面的科学考察,很多大学老师死在上面,比如北大物理系的、气象学院的老师等,他们并不是以登上主峰为目的,他们上到六七千米,就累死了。
  现在的商业登山,一个人登珠峰给他服务的可能是十几个人,不是早年的那种凭借个人的能力的登山,现在基本上谁钱多谁就能上去。
  新京报:你多年的建议都是跟环保有关,今年是否也是,主要关注哪个方面?
  阿来:今年也是。今年有一个建议是与长江上游、黄河上游水源地保护有关。全中国现在喝水基本就靠这两条江河,但是上游有一些情况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理想,有各方面的原因,更多时候是国家政策方面的原因。
  谈网络文学
  不认可“网络文学”这个概念
  新京报:现在是网络时代,尤其是移动互联网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读网络文学,您怎么看网络文学。
  阿来:我心目当中没有“网络文学”这个概念,都是有文字书写,过去《诗经》没叫竹简文学,刻在碑上的也不叫石碑文学,难道到了网络诗就不是诗,小说就不是小说,散文就不是散文了?还是一样的,只是媒介变了。
  各代文学形式上会发生一些变化,都只是外在,内在精神是一样的,我们的小说也可以发表在网络空间上。只是,我们对现在那种泛娱乐的作品给了一个定义,这些作品在审美追求上没有那么高,思想意义上也没有那么高,主要在网上发表为主的,我猜“网络文学”是这个意思。
  新京报:最近有人建议把“网络文学”纳入文学奖评奖,是不是未来网络文学会入选鲁迅文学奖、茅盾文学奖?
  阿来:鲁迅文学奖、茅盾文学奖有自己的评价标准,并没有排除网络文学,但是必须符合这个标准。如果网络上出现了符合这个标准的作品,也会获奖。如果为了网络文学评奖而评奖,我觉得没必要,现在这些网络文学要获评奖我是不同意的。
  新京报:为什么不同意?
  阿来:因为评奖有标准,思想、审美也有要求,为什么网上的小说要写那么长?也是审美没有节制的表现,注水比较严重。每天就那么写,没有回头来琢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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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向记者展示自己的手机阅读,一打开就是正在读的《元史》。摄影/新京报记者 李玉坤
  新京报:您看网络文学吗?
  阿来:看过一些,我也有好奇心啊,但是我花不起那个时间,太长了。我也用手机读书,觉得很方便,有十分钟你可以拿出来读十分钟。不过我读的是二十四史,现在读到《元史》。喜欢古代何必看“穿越”剧呢,直接读历史就回到古代了。
  谈诗歌音乐
  自己听的流行音乐只到90年代
  新京报:现在有一种说法,一首歌可以带火一个城市,比如很多人对成都的印象,就是因为赵雷唱的《成都》,你对这个现象怎么看呢?
  阿来:我肯定不会因为一首歌就对一个城市感兴趣,我一定要自己去看、自己去尝,我不会因为一种很肤浅的表达,就对一个事情产生兴趣。杜甫写了那么多成都,陆游写了那么多成都,我建议大家读一下杜甫,读一下陆游。
  新京报:之前也有很多人因为诗歌对一个城市产生兴趣,比如说因为海子而火的德令哈,这是否是一种文化现象?
  阿来:德令哈我去过不止一次,那首诗我也读过,诗里写“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他是在怀念一个人,这个跟这座城市有什么关系呢?说明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现在不愿意亲身去体验,都是吃二手饭,靠人家转述。比如读《论语》,就那么一点篇幅,为什么一定要到听《百家讲坛》讲呢?
  新京报:提到诗歌,现在的诗歌创造也并没有八九十年代那么繁荣,为什么呢?
  阿来:当我们说诗歌不繁荣的时候,好像都是诗人的责任,其实任何文学创作都是读者跟创作者之间的互动。八九十年代有那样一帮读者,推动了文学创作的繁荣。随着娱乐化的出现盛行,公众的阅读、看影视、上网主要的目的都是娱乐,而不是想要受到审美教育。生态不好怎么长大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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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元曲》局部图。图片来自网络
  新京报:宋词、元曲在古代都是用来唱的,当现在的流行歌曲多年后失去演唱功能,它们的词会不会也变成我们这个时代的诗歌?
  阿来:除非是写得很好,但是现在很多流行歌曲通都不通,只是配上了调子而已,很多歌曲只是靠反复吟唱。早年台湾的校园歌曲进来的时候,就把歌词处理得很好,但是今天很多歌词就越来越直白。以前宋词的那种婉转低回,唐诗的豪迈雄壮,在今天的歌词里面是没有的。
  新京报:近年来流行一种中国风的歌曲,会用一些古典的词藻写词,你觉得他们的歌词有多少古典文化在里面?
  阿来:我不太听流行音乐,我听过的流行音乐到了九十年代就结束了,我现在只听古典音乐。
⊙记者:李玉坤 编辑:贾文程

  校对:郭利琴
 不取 发表于: 2018-11-29 16:38:00|显示全部楼层

五卷本《阿来散文集》在京首发

源自:新华网
原文标题:五卷本《阿来散文集》在京首发

  新华社北京11月29日电(记者:史竞男)日前在由中国作家协会在京主办的“边地书、博物志与史诗──阿来作品国际研讨会”上,五卷本《阿来散文集》正式首发。
  该文集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包括阿来《成都物候记》《一滴水经过丽江》《大地的阶梯》《人是出发点,也是目的地》和《让岩石告诉我们》5部散文集作品,共150万字。
  中国作协主席铁凝表示,阿来作品真正的落脚点是中国以及生活在中国大地上普普通通的人民。世界各地的读者可以借阿来的作品重新认识生机勃勃的中国,同时也能看到中国作家可以给世界文学提供怎样的经验。
  阿来,1959年出生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马尔康县(现为马尔康市),现任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他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后陆续出版有中短篇小说集《旧年血迹》《月光里的银匠》《格拉长大》《遥远的温泉》,长篇小说《尘埃落定》《空山》《格萨尔王》等。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获第五届“茅盾文学奖”、中篇小说《蘑菇圈》获第七届“鲁迅文学奖”。他的多部作品被译为英、法、意、德、俄、日和西班牙等10余种语言出版。
部分图片、文章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见页底)删除
 碾铁路 发表于: 2018-8-12 08:24:00|显示全部楼层

阿来获鲁迅文学奖 四川诞生首个文学“双冠王”

源自:四川日报
  (记者:肖姗姗文莎)8月11日,第七届鲁迅文学奖评奖委员会公布获奖名单,省作协主席阿来的作品《蘑菇圈》获中篇小说奖。这是阿来继茅盾文学奖后,再次获得重量级文学奖项,成为四川唯一一位茅奖、鲁奖双料得主。
  2000年,阿来凭借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荣获第五届茅盾文学奖。此次获奖作品《蘑菇圈》,是由《蘑菇圈》和《三只虫草》两部小说构成。在《蘑菇圈》中,阿来写了藏族少女斯炯面对外界的种种磨难,但她始终静静地坚守“蘑菇圈”这块物质丰厚的圣地,表露出对于人的“生根之爱”。《三只虫草》讲述的是藏族小学生桑吉在藏区“虫草季”的故事,小说充盈着一种温暖而动人的力量,对现代社会人与自然的关系有一种深刻的思考。
  鲁迅文学奖与老舍文学奖、茅盾文学奖、曹禺戏剧文学奖并称中国四大文学奖,创立于1986年,是中国具有最高荣誉的文学奖之一。本届鲁迅文学奖共有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报告文学、诗歌等7个类别共34部作品获奖。
 睢文发 发表于: 2006-4-28 16:46:36|显示全部楼层

重述《格萨尔王》关注阿来

“当今世界唯一活着的最长史诗”──神秘的《格萨尔王》,正面临一次以通俗方式走向大众的绝佳机会。
  3月21日下午,记者在华西医院病房里采访了著名作家、茅盾文学奖获得者阿来。病中的阿来仍一脸睿智,烟一支接着一支地抽。他告诉记者,将于近期赴格萨尔王的故乡甘孜州做实地考察,并以现代小说的笔法,展开重述《格萨尔王》。
  阿来同时透露,《格萨尔王》内容庞杂,他写作的重点将放在这段历史的早期,预计下半年动笔。
  不愿意参加“选拔赛”
  差点放弃
  “重述神话”是一项跨国文化工程,项目组最先打算由苏童、莫言、余华和阿来来完成中国卷的写作,并要求先把选题报上去。但是阿来没有报,原因是手中事多,长篇小说《空山》是3卷本,目前才写完一本。因为忙,最开始时准备放弃。
  “当时说由4个人中搞选拔赛,为什么要接受挑选?要叫我写,我就写,何必要搞那么多程序。”阿来说。
  阿来告诉记者,根据要求,担当“重述神话”中国卷的作家必须具备3个条件:首先,他的作品在国外必须有所介绍与翻译;其次,他在中国还必须有市场号召力;最关键一点是,他必须深度触及过历史文化方面的题材。
  据说,苏童历时9个月创作的中文版《碧奴》将于今年9月与读者见面,首印量暂定为5万册。作家叶兆言已埋头写神话小说《后羿》两月有余。
  今年早些时候,项目组派人找到阿来,谈及此事,希望能提供写作提纲。后来,阿来在电话里报了《格萨尔王》这个选题,并没有详细提纲。阿来告诉记者,《格萨尔王》太博大精深,一时根本无法理清思路。
  对《格萨尔王》
  情感非同一般
  对于《格萨尔王》,阿来的情感非同一般,既是自己民族的题材,又在世界历史文化史上占有很重要的章节,是公认的世界上最长的史诗。“不是书面而是口传,很少有民族这样。故事经过很多年流传,像一棵大树,核心的始终是一小部分,但仍在不断派生。”话闸子打开,出身藏民族的阿来,民族自豪感写在脸上。
  阿来说,自己一直想写这个题材,因为题材本身很好。但还未正式签约,一切都要等到正式签约后确定。但无论如何,这本书自己是要写的,写好后,如果和英国的出版社签约,则交由他们出版。
  至于写作的大框架,阿来说只是在大脑里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小说将从最初的主干部分开始着笔”。他说,自己长期写的就是藏族题材,60多万字的《空山》是现代题材,而诸如《格萨尔王》这样的深化题材,其想像空间大,是对想象力的考验,重要的是要表达作家对历史文化的看法。在这一点上,跳出“汉文化”的圈子,重述中国神话,放眼各个少数民族,本身的意义就是为了绘一卷“中华民族神话”。
  阿来说,目前国家对这部史诗的研究花了很大力气。中国社科院有专门的部门研究,大学有研究所。100多年前,国外很多汉学家都在研究。这个重述神话工程是由100个国家,写100个民族的神话,用现代小说的笔法来写。目前别的国家作家已经出了4本书,都是由各国一流作家主笔。
  有些故事
  正在酝酿
  跟写现实题材不同,神话题材需要的准备工作更繁杂。阿来认为,重述和复述是两个概念,前者可能会改变一些,即要把现代人的一些看法写进去。
  他说,重述的本质是要把神话的东西具像化,主要考虑了3个方面,一是到藏民族腹地调查研究。《格萨尔王》反映的是藏民族从原始部落联盟到国家产生,也就是从格萨尔称王起。这段历史涵盖了藏民族独特的文化精髓,过去虽掌握了一些,但很不够,所以还得从案头走向藏区。二是钻研史诗。100多年来,《格萨尔王》一直都是口头传承,现在要用现代手法来表达,研究成果很多,也很杂,还得花费很大力气去研读、梳理。三是核实史料,国家由小到大扩张,牵涉到一些战争,时过境迁这么多年,需要重新核对。
  眼下正为《空山》忙得很辛苦的阿来,过几天要出国,6月回国后,将去德格县作实地考察。他说,消息早已传到甘孜州,当地党委、政府和藏族同胞听说此消息后,早就翘首以待。
  说起《空山》,阿来显得很兴奋。第一部即将出德文版,而第二部预计今年夏天出版,将把第一部的故事延伸20年:一个学生在“文化大革命”后期感受到外部世界的混乱,对所学知识感到绝望,于是退学回到乡村,成为一个乡村知识分子。这样身份的人必然与固有的乡村观念发生撞击,最终造成了个人悲剧。第三部则将写到改革开放20年。
  “每一次创作都是作家的一次思想苦旅”。阿来说,长时间游荡在《空山》的意境中,要突然抽出身来想神话世界,需要时间来填补紧张后的松弛。在写《空山》之余,自己一直在做重述《格萨尔王》的准备工作。《尘埃落定》是历史题材,《空山》是现代题材,而《格萨尔王》又是历史类,如此这般不停地题材交叉,有一种新鲜感。
  就国内而言,读者对“重述神话”的期望值很高,各种各样的传言和市场争夺早已拉开序幕。阿来说早有所闻,书还没出版,北京及其它地方的几家经纪公司、出版社已经开始打嘴仗了。有的甚至对外宣称已拿到书的出版权,其实都是一种炒作。到底结果将由谁来出版,一切都是未知数,还没签约呢。
  “《空山》预计将在今年底全部完成,之后,将全力投入对《格萨尔王》的重述中。”阿来说。
  背景
  《重述神话·中国卷》
  自2005年3月英国出版“鬼才”坎特门农出版社在伦敦召开“重述神话”全球新闻发布会之后,这项运作了6年的全球性出版工程,立即成为出版界的顶级热点。作为全球首个大型跨国出版项目,吸引了25个国家和地区参与,将各选出一位具有相当知名度的大腕作家,以全新的时代视角,重写本国部分经典神话传说,最终写成一部4万个英文单词左右(中文约10万字)的长篇小说。
  此举引发各个国家和地区出版社更进一步的动作,开始筹划本国“重述神话”系列,并强烈要求与全球“重述神话”工程并轨。坎特门农出版社经过商议,正式同意将各国的子项目作为“重述神话”全球品牌的延伸,进入国际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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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宗发 发表于: 2004-9-29 20:58:30|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就是哈,土汉人
 壤塘土汉人 发表于: 2004-9-28 12:45:59|显示全部楼层
"阿来血液里流淌着藏族康巴汉子的热血和豪情。"──本文原标题为"一个西藏人的文学流浪",转贴时改为藏族人.没发现文中又把阿来说成是康巴汉子.真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看来有一天非要由在阿坝土生土长的河曲马来写一篇关于阿来的评论,才能镇住那些外省评论家的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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