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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不下 发表于: 2018-1-28 09:24:00|显示全部楼层|阅读模式

[科学] 漩涡中的“基因狂人”贺建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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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建奎,南方科技大学副教授。主要研究实验室用物理,统计和信息学的交叉技术来研究复杂的生物系统。研究集中于免疫组库测序,个体化医疗,生物信息学和系统生物学。
  贺建奎拥有多学科交叉的背景,并在基因测序仪研究,CRISPR基因编辑,生物信息学等多个领域取得研究突破。他的实验室将高通量测序应用到免疫细胞受体库的多样性研究。
  贺建奎“基因编辑婴儿”事件引发轩然大波。业内专家对实验的动机和必要性、实验过程的合规性、实验影响的不可控性提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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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5买 发表于: 2018-11-29 00:42:00|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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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中的“基因狂人”贺建奎

源自: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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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身处舆论漩涡中的贺建奎现身。
  三四年前,董金堂做研究项目时就接触过基因编辑技术,就算在当时也不算新技术,他一般用小白鼠代替,如果用猴子也会经过伦理讨论,非常谨慎,“灵长类动物更容易影响人类,直接编辑人类基因更不敢相信,如果编辑了,该怎么定义‘人’这个生物?”
⊙作者:新京报记者陶若谷 吴靖 王文秋 陈维诚 刘怡

  11月28日上午,香港李兆基会议中心拥拥攘攘,蜂拥而至的记者已经摆好设备,眼神追逐着一个还未出现的身影。
  按照原定计划,贺建奎将出席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会场,并且在11时30分“人类胚胎编辑”分论坛上发表演讲并与听众互动讨论。
  在此前两天,这个湖南籍的科学家宣布:一对名为露露和娜娜的基因编辑双胞胎姐妹于11月在中国健康诞生。这场“疯狂”的实验,随即引发轩然大波。
  贺建奎姗姗来迟,出席时间更改到12时15分,组委会为他单独安排了一个讨论会。12时40分,贺建奎还没有来。媒体记者们开始四处寻找贺建奎的下落,工作群里,有人交流:贺建奎可能不会来了。
  12时50分,当主持人报出“贺建奎”三个字时,红色扶手椅上,人们眼神发亮,上千双眼睛聚焦。
  贺建奎穿着浅色条纹衬衣、黑色西裤,提着棕色的公文包,快步从左侧走上舞台。舞台很大,站在红色的背景板前,贺建奎低头整理讲稿。
  贺建奎出现了。48小时之前,他的名字还鲜有人问津。
  就在当晚9时许,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科学技术部作出关于“免疫艾滋病基因编辑婴儿”有关信息的回应:
  我们高度关注11月28日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编辑峰会有关“免疫艾滋病基因编辑婴儿”信息,相关部门正在进行调查核实。我们始终重视和维护人民的健康权益,开展科学研究和医疗活动必须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伦理准则进行,对违法违规行为坚决予以查处。


  台下悄然无声。摄像机和镜头都对准贺建奎。他抬头停顿了几秒,双手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衬衣下摆。“谢谢,首先我必须要道歉。”
  他紧跟着道歉的话是,我的整个实验结果,由于保密性的问题,数据被泄露了。所以我必须要在今天这个场合,跟大家分享这个数据。
  此后的发言,他并未就此项实验而再表达过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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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建奎现身香港大学李兆基会议中心 ◎新京报记者王清以/摄
  有生物界人士称,在贺建奎之前,很多研究者都做过基因编辑的实验,但被贺建奎命名为露露和娜娜的这对双胞胎婴儿,在还是胚胎、没有被植入母亲子宫时,CCR5基因就被编辑修改了──让修改过的胚胎完全发育直到诞生,这是第一次。
  实际上,对于基因编辑技术,美国只允许将其用于实验室科研,英国严禁将基因修饰后的胚胎植入到子宫内培育。然而,中国法律虽然禁止克隆人,却没有明确禁止基因编辑。对于这一技术的应用,中国法律存在空白。
  被改写基因的婴儿诞生消息公布后的48小时里,贺建奎在巨大的舆论反对声浪里没有停止发声。他在Youtube发布视频回应,此前就知道会“有些争议”,但他相信“历史终将站在我们这边,既然人工辅助生殖技术对家庭有益,那么基因手术在未来二三十年后也将会是合情合理的”。
  视频中的贺建奎身穿白色衬衫、面带微笑,他用英文滔滔不绝叙述,像是精心策划过的宣传片。“总要有人走这一步,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地方的什么人。”贺建奎在视频里说。
  11月28日,贺建奎站在ppt前发表了18分钟的演讲,他时不时翻看演讲稿,却显得似乎有些不善言辞。他称,共8对志愿者夫妇进入试验,有1对中途退出,均为父亲HIV阳性,母亲HIV阴性,研究团队对大约30个胚胎中70%进行了基因编辑。
  贺建奎证实,露露和娜娜已经健康出生,“检测之后发现结果符合预期,两个基因序列得到预期效果的改善”。
  面对提问者的质疑:有什么必要一定要修改两个女孩的基因?因为还有其它方法确保她们不会感染艾滋病毒。
  在此之前,多名科学家提出,这对双胞胎的父亲是艾滋患者,母亲是健康女性,本就可以通过更为安全便捷的方式避免感染上HIV,为什么还要通过基因编辑,来承受未知的风险?
  贺建奎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我相信对于更多孩子来说,不仅是这个案例,更多的孩子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疫苗。“我认为我是骄傲的,我是在挽救他们的生命。”他说。
  记者问他,“如果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孩子,你是否会做这个实验?”贺建奎没有犹豫,他答,“如果是我的小孩有先天缺陷,我会率先做实验。”
  全场哗然,掌声伴随着窃窃私语,还有人高喊,“为你感到羞耻!”
  会议最后,坐在舞台中央的贺建奎,不太合身的衬衣袖口几乎盖住半个手背。
  13时50分,贺建奎走下讲台,他回了下头,消失在会场左边的侧门里。


  贺建奎编辑了人类胚胎,所有和他有关的环节都进入舆论漩涡。
  12点45分,深圳罗湖医院生殖医学科的一间会议室里,刚配合完成调查的医生和研究员,围坐在一起吃盒饭。不到一个小时之前,这间屋里聚集了十多个人,有深圳卫生监督所的人员前来调查。
  自11月26日贺建奎公布经过基因编辑的双胞胎婴儿出生的消息后,陆续有深圳市卫计委、广东省卫生行政部门问话,是否参与这个实验。与贺建奎一同申请《HIV免疫基因CCR5胚胎基因编辑安全性和有效性评估》的生殖医学科研究员覃金洲,医生们称已不在医院。参与调查的一位女士说,“国家已经介入了,我们就全力配合把这件事搞清楚”。
  24公里外,陷入生育漩涡的“莆田系”和美妇儿科医院,从前一天起就进入戒备状态。有记者上楼探访,手指刚按上电梯按钮,马上被保安拦下,问清楚预约哪个科室才能进去。
  11月26日下午,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总经理程珍告诉新京报记者,医院和贺建奎没有过合作,正在对这一事件进行调查。27日,医院又发布声明称网传伦理审查文件签名系伪造,将申请公安机关介入调查。
  而在美联社对贺建奎的专访报道中,“和美妇儿科医院伦理委员会负责人”林志通称,“我认为这个(基因编辑婴儿)项目是合乎伦理的”。根据该医院官网过往文章,林志通还曾一度担任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副总经理和总经理职务。
  据工商资料显示,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持股8%的自然人股东林志通与贺建奎过往密切。他曾是贺建奎所在公司瀚海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
  林志通还是正威集团医疗事业部总裁。瀚海基因在2016年初进行的A轮融资,便是由正威集团领投。
  13点30分,刚看完直播的瀚海科技员工晶晶(化名)说,不知道外界怎么看,我们觉得老板挺好的,他就是这样勇敢的人。除了南方科技大学副教授身份外,贺建奎最知名的身份就是瀚海基因法定代表人。
  贺建奎的公司还在照常运行。员工9点上班,有研究员戴着防护口罩用指纹解锁办公室进出,拉货的工人把第三代测序仪的零件配件装进手推车上,一趟一趟搬进电梯。晶晶说,他做的实验和我们公司没有一点关系,我们就是生产测序仪的。
  11月28日上午,瀚海基因CEO颜钦向新京报记者介绍,他与贺建奎为大学同学,2015年加入瀚海基因,瀚海基因从事基因测序精密仪器研发,而基因编辑是贺建奎个人科研项目,基因编辑与基因测序是两个不同领域,瀚海基因并未参与,也不知情。
  事件曝光后,他给贺建奎发了很多消息和电话,但贺都没有回。
  他的公司以前在紧挨着南科大的一栋写字楼里,媒体今年3月采访时看到会议室墙上挂满贺建奎与各级领导人、诺奖得主的合影,以及已发表的学术论文截图。两三个月前,贺建奎的办公室陆续搬到位于罗湖区的新址。整整两层楼,有市场研发、市场等150人的团队。
  南科大医学教授、获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称号的董金堂说,“做测序仪,检测遗传基因这都是正常的科研,但编辑人类胚胎已经不是“争议”了,而是“疯狂”。”


  就在贺建奎在峰会上说,此次实验和南方科技大学没有关系时,一份落款为“南方科技大学生物系全体教授”的声明公开发表,里面写道──
  “作为当事人的同事,我们对此事深感痛心。在法有禁止、伦理逾矩、安全性未经充分检验的情况下,贸然开展人类胚胎基因编辑的临床应用,严重违背了学术规范和道德伦理,我们对此表示坚决反对和强烈谴责。”
  这是南科大针对此事发表的第二份公开声明。此前两天,南科大公开声明,贺建奎已于2018年2月1日起停薪留职,离职期为2018年2月~2021年1月。南方科技大学官网上贺建奎的个人主页也随即更新,添加上了“停薪留职”的状态。
  接近南科大的知情人士告知新京报记者,是因为“2012年贺建奎来到南科大生物系,今年初他表示,由于创业比较忙,没有时间教学,提出停薪留职”。
  深圳南方科技大学7个大门,门口都增派了保安。他们前一天中午接到安全保障部门通知,2点开始所有车辆行人进校门要出示校园卡,之前没有这个规定。
  贺建奎是南方科技大学生物系副教授。他的办公室已经贴上“请勿进入、后果自负”的封条,盖着学校公章。11月27日下午6点多,在门口展示的瀚海基因一项临床测序技术在《Nature(自然)》子刊重点报道”的宣传海报被摘掉,三四个小时前还在。
  除来来往往的生物系实验室学生外,还有校方各部门的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们大声通着电话,“他自己还找美国记者报道了,已经涉及国家安全”,商量着是否该联系公安部,把贺建奎的QQ、微信都监控起来。目前能做的,是把他的硬盘、电脑所有数据都查封。校办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员说,现在谁也找不到他,校领导给他打电话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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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日晚间,贺建奎办公室已经被“查封” ◎新京报记者陈维诚/摄
  南科大生物系有超过35个实验室,分散在三个现代化建筑的科研楼里。校园里随处可见南山荔枝树,通勤车每十分钟一辆,学生老师随时查询微信小程序,可以到最近的停车站,往返于各个教学地点之间。
  董金堂三个月前刚从美国埃默里大学来到南科大任讲座教授,留美超过20年,重点研究肿瘤细胞领域。在董金堂眼里,深圳开放的城市环境很接近西方,南方科技大学在支持科研方面,也给予他相当的诱惑力,“经费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而且项目经费拨下去之后,教授享有充分的自由度去支配,具体做什么研究它不管的。”
  11月26日前,他没听过贺建奎的名字,之后和生物系的几个教授同事聊天,才知道此人,“聪明、有能力、能赚钱”。
  南科大注重国外人才引进,得知贺建奎曾在斯坦福大学拿到博士后学位,董金堂一下就明白为什么学校鼓励他出去办公司,“斯坦福大学’产学研’做的很好,全世界有名,鼓励把科研变成可应用的技术产品,如果申请专利获得经费了,校方也有分红,南方科技大学也是如此。”
  南科大第一任校长朱清时对年轻的贺建奎印象很深。朱清时对媒体回忆,南科大招聘人才时考虑,引进一些聪明能干的年轻人,提供丰厚的待遇和自由的平台,让他们成为领域翘楚,“比引进那些大牛人更有意义”。
  2012年,贺建奎在斯坦福大学完成博士后研究,没有大学教职,按照一般高校程序,需要经过助理教授,副教授,再到教授的职称评级。但朱清时破格聘请贺建奎到南科大,任副教授职称,那年他才28岁。
  朱清时记得,贺建奎一到学校,就组织学生参加国际基因工程机器大赛(iGEM),在他的训练下,南科大的学生在那次比赛中拿到了金奖。看到媒体报道有关基因编辑婴儿诞生的消息后,他对记者说,“贺建奎的研究很有意义”。
  峰会现场,问到是否预计到外界的反应时,贺建奎说,“根本没意识到大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我觉得美英已经有过有类似的实验了。”
  他曾在今年初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在美国,华人科学家的发展会遇到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家,才能“做点大事”。
  董金堂也有同感,“做科研的,都想做别人做不到的伟大研究,但是,一定不能违背伦理。在美国攻读生物学和医学硕士,学校老师会反复不停地教授伦理规范,他不可能不知道。”
  三四年前,董金堂做研究项目时就接触过基因编辑技术,就算在当时也不算新技术,他一般用小白鼠代替,如果用猴子也会经过伦理讨论,非常谨慎,“灵长类动物更容易影响人类,直接编辑人类基因更不敢相信,如果编辑了,该怎么定义’人’这个生物?“
  采访结束时,董金堂锁紧眉头反思,这件事为什么发生在中国?为什么发生在深圳?没人回答他。


  贺建奎于1984年出生于湖南娄底市新化县的农村。他的父母亲都是地道的农民,平时种田、喂猪。父亲还做过煤炭和基建工人。贺建奎曾在一段视频中提到,“我出身于一个很小的农民家庭,夏天的时候腿上全是蚊子包。”
  贺父穿着朴素,在面对记者来访时,仍穿着一条打满补丁的裤子,提起儿子,满是骄傲:“从小成绩就很好,从六岁开始读书,小学、初中是第一名,高中是第一名,大学也是第一名,到博士都是第一名,就没有考过第二名。”
  在父亲讲述,曾经有一次老师问了贺建奎一个问题,让他到书店买书来看。贺建奎没有买,一放学就到书店看那本书,一看就四个小时,几天就把那个书都看完了。之后老师问他书买了吗?他就说他看完了,里面的东西全都记得、全能够背下来。贺父说,“他这个人还是有一点天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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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建奎父亲。图片来自视频截图
  2002年,贺建奎考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近代物理系,在大学期间,贺建奎靠着奖学金完成了学业。
  贺建奎的伯母说,贺建奎父母为了儿子读高中的学费,曾经东借西借,但上大学之后就没再用过家里的钱了,“他是大学破格录取的,没有填志愿,直接从一中录取的他,四年大学完了后马上到了美国一个学校,有全额奖学金,所以在美国又没有用一分钱。”
  2006年,贺建奎本科毕业时,就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了一篇关于量子态传输的学术论文,之后他选择到美国求学,并于2010年获美国莱斯大学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
  博士期间,他师从物理和生物工程学教授Michael.W.Deem,两人曾合作发表过多篇关于病毒基因研究的论文。2011年至2012年,贺建奎在斯坦福大学斯蒂芬·奎克实验室(Stephen Quake lab)进行博士后研究。在此期间,他出版了一本书。根据亚马逊官网的说明,这本书介绍了预测主要流感病毒的统计方法和解释CRISPR这项基因编辑技术的第一个理论模型。
  2016年《深圳商报》一篇报道称,贺建奎“一直到博士毕业,都沉浸在学术研究的象牙塔中,从没有将科学研究和商业扯上关系”,坚持认为“学者就应该坚守清贫,这样才能在学术上有所成就”。
  但在斯坦福攻读博士后期间,贺建奎的导师斯蒂芬·奎克不仅在美国拥有“四院院士”的头衔,而且还是十多家公司的掌门人,还拥有三家上市公司控股权。
  这让贺建奎“人生观第一次被真正颠覆了”。
  之后,贺建奎选择回国,供职于南方科技大学,并开设了自己的实验室。从回到南科大起,贺建奎就游走于学者和商人的双重身份之间,他开设了多家公司。微信个性签名写着“贺建奎-国家千人计划专家-南方科技大学-瀚海基因-因合生物”。
  包括瀚海基因在内,贺建奎名下还拥有多家企业股权。他是7家公司的股东、6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的公司还有:珠海瀚海创梦科技管理合伙企业、深圳市南科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因合生物科技如东有限公司、南通因合生物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等。
  回国后,贺建奎和Michael.W.Deem仍不断有学术研究上的合作,包括此次的“基因编辑婴儿”项目,并邀请其担任自己两家公司的科学顾问。
  就此,莱斯大学发表声明称,莱斯大学在此前对该项研究毫不知情,并表示“不管在何处进行,该项目都违反了科学研究的准则,并不符合科研界与莱斯大学的伦理道德要求”。莱斯大学已经启动了对Michael Deem 博士与这项研究的关系的调查。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专家们对这个实验的形容词多是“非常震惊”、“太冒险”、“太草率”、“太不可思议”,“疯狂”等等。
  质疑声从实验初的动机、伦理审查、实验招募、风险性、必要性一直到实验结果,甚至有人猜测这两个婴儿到底存不存在。
  罕见的,就在实验结果发布出来的当天下午,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毕国强、西川大学华西医院蔡续雨、北京大学罗欢等122位生物医学领域科学家发表联合声明称,“直接进行人体实验,只能用疯狂来形容”,并表示坚决反对和强烈谴责。
  上述科学家联合声明中开篇即提到,“这项所谓研究的生物医学伦理审查形同虚设”。而恰恰给了贺建奎这个实验通行证的仅仅是深圳一家民营医院的医学伦理委员会。
  没有人知道这个所谓的医学伦理委员会的人员组成是什么,专业性如何,对这个实验设计有过什么样的审查。甚至在26日当天,曾任职于该医学伦理委员会的一名成员直接否认知晓此项实验,签名伪造。
  到底谁在说谎,贺建奎现身峰会现场接受提问初期,就有人提出,“哪些人审过知情同意书?”,贺建奎的回答是,除了他的团队以外有4个人,来自美国的教授和中国科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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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建奎接受记者提问 ◎新京报记者王清以/摄
  回归到实验本身,专家们困惑和质疑的点主要集中于:实验的风险性、实验是否必要。
  从26下午开始,峰会的学术委员会委员翟晓梅的电话几乎没有停过,“被打爆了”,都想从她这里问问是否知道实验数据、怎么看待这件事。
  翟晓梅也很困惑,作为一位常年研究医学伦理的专家,她碰到过很多这种惊动学术界的实验,但是这是第一次“从媒体上知道”的,“没有经过同行评议,没有发表在杂志期刊上,怎么突然从媒体上爆出来了”。
  “非常想和他当面聊聊,他的实验数据”,当天下午,翟晓梅与峰会的其他学术会委员们一同被叫去开会,一直开到晚上结束,除了讨论共识,还临时增加了一项对于这个实验的讨论,想为此实验结果发表一个共同的声明。
  她指的是实验数据几乎是所有专家的疑问:这个基因编辑手术有没有脱靶?
  在国家基因库伦理委员会委员祁鸣的印象中,此前几乎没有一项实验能够证明基因编辑手术不存在脱靶的风险。而贺建奎在28日的峰会现场展示了其实验数据:做完胚胎的基因编辑手术后,经过测试后,发现孕妇在19-24周孕期内几乎不存在脱靶。但他也无法保证长期的结果,“还需要进行18年随访”。
  而祁鸣担心的远不止是这个,目前所有的基因实验几乎最主要的目的都是为了“治疗”,而不是其他。
  “如果这个实验本身成功了,是不是意味着更大的不公平,今天可以按照自己的医院增加不得艾滋病的风险,明天是不是可以按照意愿修改基因变得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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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的等待 发表于: 2018-11-28 21:42:00|显示全部楼层

贺建奎骄傲亮相一小时 却没敢直面这4大关键问题

源自: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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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建奎必须意识到,人类基因改写不只是他个人的英雄主义冒险,不只是激进疯狂的科学实验,也不应是以造福人类为幌子的逐利工具,这更关乎整个人类的命运。他还要回答更多问题。
  记者/唐亚华 刘素宏
  编辑/赵力 苏琦


  11月28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贺建奎穿黑白竖条纹衬衫,深色裤装,手提棕色公文包,出现在第二届基因编辑大会上,比原计划推迟了近一个小时。他表情严肃,语速缓慢,几乎是一个词一停顿地用带有口音的英语发表了演讲。
  这也是近几天以来,风口浪尖的基因编辑婴儿事件当事人首次正式公开回应此事,按照之前贺建奎团队所说,他在会上分享了实验数据,大致介绍了实验的背景与过程,演讲结束后在提问环节回答了主持人及现场记者的部分提问。
  在他看来,艾滋病的高感染率是其实验的背景,表示已对实验的有效性做过评估,且已告知婴儿父母相关的风险,贺建奎还声称与美国伦理学家与中国科学家谈论和展示过数据。他认为贫困地区洗涤精液的技术很难实现,而该项目能帮助到很多人,因此这个项目存在必要性。
  此前,相关基因专家已经明确表示,基因编辑技术本身还存在很大的风险,此次的艾滋病免疫基因编辑有可能造成婴儿其他方面的免疫力下降,且严重违背医学伦理。法学专家也认为,此举涉嫌违反医学伦理审查法规。

以下是贺建奎的演讲和问答环节部分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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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必须要道歉,整个试验结果因为实验数据的保密不严格而被泄漏,因而在今天这个场合我要直接跟大家公布结果。我事先没有公布数据,研究也没有经过同行评议,这项研究已经提交给一个医学期刊。
  我们在实验前进行了研究,感谢大学,他们不知道实验的进行。我也非常感谢大家的意见与支持,感谢平台给我表达的机会。
  至于项目经费,部分来自南方科技大学,部分由自己支付。个人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项目,三年前展开研究的时候大学有资金资助,后来涉及一些医疗相关事宜,自己支付了一部分钱。
  HIV依旧是很多发展中国家的重要疾病,造成很多起死亡。过去几个月感染HIV的概率比其他疾病高很多,也导致了诸多歧视,不能忽略它的严重性。
  我们也看到,有10%的欧洲人缺少某种基因,CCR5基因的敲除是显著的预防HIV的方法。我们实验观察了小鼠敲除CCR5基因后的影响,整个编辑非常有效,符合预期,小鼠的组织等非常正常,生命体征跟其他小鼠没有区别。
  因此我们觉得可以在人体上进行CCR5的敲除。为此我们进行了7组试验,原本其实是八对夫妻参与基因编辑项目,其中有一对夫妻退出,这些夫妇都是父亲为HIV阳性,母亲为阴性。
  志愿者夫妻有良好教育背景,夫妻签下协议,并被告知和了解了其中利弊。我们和志愿者进行了知情沟通,首先是我的同事跟他们进行非正式的两小时谈话,然后是我亲自进行了1小时10分钟的谈话,我一段一段,一行一行地给他们解释,然后他们可以问任何问题。他们可以决定要不要当场决定,也可以带回家慢慢考虑。
  有一组成功了,露露和娜娜已经健康出生,检测之后发现结果符合预期,两个基因序列得到预期效果的改善,在出生后的婴儿DNA中检测时,有一个可能的脱靶,但脱靶位置在非编码区,而且离基因很远,也不在有作用的元件上,之前发现过这个问题,也告诉过婴儿的父母。
  孩子出生后没有检测到脱靶活性,至于露露和娜娜的未来,将对她们持续监测,并且进行隐私保护。未来我们会尊重孩子的自主权,结婚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权利,要活出自己的人生。如果是我家孩子我会第一个做这样的活动。
  我曾和美国伦理学的专家探讨过,也向很多科学家展示过数据,除自己团队外,有四个人看到过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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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们不仅针对这个病例,目前还没有成型的免疫艾滋病的疫苗。我认识艾滋村的患者,他们甚至把自己的孩子给叔叔阿姨去养,我为自己能够为他们作出这样的工作感到骄傲。因为这个母亲觉得孩子失去了希望,我会用我所有钱和精力去照顾她,用我的下半辈子去负责。
  在贫困地区,洗涤精液的技术很难实现,我们做的这些能够应用和帮助到这些人,这就是这个项目存在的必要性。生出双胞胎的这对父母,刚好是第一对怀孕的,其他人暂时推后。
  很多人追问我对孩子的责任问题,说如果你的亲戚看到基因的遗传性疾病你会怎么样。我觉得需要帮助有遗传性疾病的家庭,或者有潜在感染的孩子。婴儿的安全方面,我们严格按照规定,每一块钱都用在孩子身上,我们会保证她们取得防治艾滋病方面的治疗和评估。

追问贺建奎
  人类没有天生平等可言,但如果不对这项疯狂的实验进行规制,我们只能驾着自己创造的飞速快车走向灭亡。
  贺建奎必须意识到,人类基因改写不只是他个人的英雄主义冒险,不只是激进疯狂的科学实验,也不应是以造福人类为幌子的逐利工具,这更关乎整个人类的命运。

他还要回答更多问题
  1、关于基因改动的更多细节
  在今天的回应中,贺建奎回答了参与基因编辑项目的七对夫妇的一些信息,以及露露娜娜已经健康出生,没有检测到脱靶活性。但这些回答还远远不够。实验在哪里进行,都有谁参与其中,孩子父母对实验过程和结果知情到什么程度?实验的相关数据是否经历过正规的专家评审?后续的参与者如何妥善处理,这些问题,还需向学界及公众交代。
  2、是否经过真实正规的伦理审核?
  《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规定,属于第三类(涉及重大伦理问题、高风险、安全性有效性尚需规范的临床试验等)的医疗技术首次应用于临床前,必须经过卫生部组织的安全性、有效性临床试验研究、论证及伦理审查。
  伦理审查则参考科技部和原卫生部2003年联合颁布的《人胚胎干细胞研究伦理指导原则》第六条规定:利用体外受精、体细胞核移植、单性复制技术或遗传修饰获得的囊胚,其体外培养期限自受精或核移植开始不得超过 14 天。不得将前款中获得的已用于研究的人囊胚植入人或任何其它动物的生殖系统。
  此外,自2016年12月1日开始施行的《涉及人的生物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办法》规定,涉及人的生物医学研究应当符合知情同意、控制风险等伦理原则,其中控制风险原则要求首先将受试者人身安全、健康权益放在优先地位,其次才是科学和社会利益。
  网络上流传出一份《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查申请书》,但这家医院完全否认与该项目的关系,目前,这份多人签字的审查书真伪仍存疑。
  在今天贺建奎的回答中,并未正面回答这一问题,仅仅表示,“我曾经和美国伦理学的专家探讨过,也向很多科学家展示过数据”,要知道,这已经严重违反了相关法规和职业操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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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谁来对这两个孩子负责?
  1996年克隆羊多利在美国诞生,2003年2月,多利羊因为日渐严重的肺肿瘤而被实施安乐死,它只活了不到7年时间,没有达到绵羊的预期寿命(通常是10到12年)。
  若如贺所言,这两个孩子在胚胎时就被进行基因编辑,那么是否会引发相关并发症或者其他问题,业界认为,通过基因测序依然不能确保孩子彻底健康。
  两个降临的生命,今后该如何接受自己被编辑过的基因?被基因编辑的婴儿可能会终身面临某种未知的风险。
  这个问题贺建奎没有正面回答,他表示,“我会用我所有钱和精力去照顾,用我生命的下半辈子去负责。”此前,项目组表示,将跟踪婴儿到18岁。但这一承诺如何保证?18岁之后又该如何,如果没有相关法律文书和基金为基础,口头表态如何成为实质保障?
  4、经费来自哪里,是否涉嫌商业炒作营销?
  深谙商人之道的贺建奎旗下有多家公司,也是深圳“孔雀计划”的核心成员。
  现在,关于基因编辑婴儿经费来源,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表示,从未立项资助“CCR5基因编辑”、“HIV免疫基因CCR5胚胎基因编辑安全性和有效性评估”等自由探索项目,亦未资助南方科技大学贺建奎、覃金洲及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在该领域的科技计划项目。
  中科大、美国名校博士,这些光鲜的标签让贺建奎备受创投资本的追捧。贺建奎称,经费部分来自学校,还有一部分来自个人支付。需要进一步给公众解释的是,学校对经费的使用是否进行过审批和核查,而贺建奎的行为是否涉及商业炒作?

此前各方表态汇总

  •   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没做过此项目。
  •   深圳市医学伦理专家委员会:将启动对该事件涉及伦理问题的调查。
  •   伦理审查文件“签字”者:不知情、未参会、没签字。
  •   南方科技大学:研究在校外开展,不知情,将调查。
  •   122位科学家联合声明:强烈谴责!
  •   深圳卫生监管部门:调查深圳和美,未结束。
  •   广东省卫健委:展开调查。
  •   深圳医学伦理委:启动调查。
  •   国家卫健委:高度重视,要求广东省卫健委调查核实,依法处理,及时公开结果。
  •   艾滋病公益组织“白桦林”:以为是南科大项目,招募志愿者后再无参与。
  •   中国细胞生物学学会干细胞分会:科研伦理的高压线不容碰触。
  •   当事人贺建奎视频回应:历史将会证明伦理站在我们这一边。
  •   深圳科创委:未资助贺建奎的项目和医院。
  •   深圳卫生部门介入核实“免疫艾滋病基因编辑婴儿”事件。
  •   贺建奎团队:周三在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上公开数据。
  •   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组委会主席戴维·巴尔的摩回应称选贺建奎发言时他还是无过错的,峰会会根据他的发言研判其行为是否符合科研标准。
  •   中国科学院学部科学道德建设委员会表示坚决反对任何个人、任何单位在理论不确定、技术不完善、风险不可控、伦理法规明确禁止的条件下开展人类胚胎基因编辑的临床应用。
  •   科技部副部长徐南平表示,如果确认本次“基因编辑婴儿”已经出生。那么该行为违反了2003年颁布的《人胚胎干细胞研究伦理指导原则》,将会按照中国有关法律和条例进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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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tkj 发表于: 2018-11-28 20:53:00|显示全部楼层

现身一小时 贺建奎炮轰声中拎黄皮包“悄悄离开”

源自:封面新闻
原文标题:现身一小时 贺建奎在炮轰声中拎着黄皮包“悄悄离开”

⊙记者:梁波 谢凯 吴枫 中国香港摄影报道

  11月28日,上午12点50分,香港大学李兆基会议中心大会堂,身陷“基因编辑婴儿疑云”的贺建奎终于现身。从11月26日宣称自己成功以基因编辑技术,为艾滋病父亲的一对双胞胎女婴改变胚胎基因,令两人免受艾滋病毒感染的消息引爆舆论之后,这是贺建奎首次公开露面。
  封面新闻记者在现场看到,道歉、演示ppt、对话、答问,贺建奎露脸一个小时左右。由于走的是侧门,通道也被香港大学派出的安保人员做了特殊处理,贺建奎拎着他的黄色皮包,来无踪,去无影。
  现身时,尽管作了抱歉,尽管其称经费来自院系且学校知道他在做什么,尽管其承诺会对已经出生的露露和娜娜负责,但他“秘密”进行的基因编辑人体临床应用行为,和基因编辑技术的医学伦理争论仍在继续着。
  封面新闻记者通过现场讨论和提问环节发现,其实和公众一样,与会的基因编辑研究学者、伦理学专家同样也是轮番上阵,炮轰贺建奎的“秘密”科研行为。

讨论成了步步追问

  贺建奎的演讲环节,只用了20分钟左右,随后进入了讨论环节。不过,讨论却成了参与讨论者对贺建奎“步步紧逼”的追问。贺建奎表示,有7对夫妇参与他的研究项目,这对双胞胎是第一对怀孕夫妇所生,但由于目前的情况,临床试验暂停了。

第一问:你是如何招募到这些特殊的夫妇?
  贺建奎:是通过一个艾滋病志愿者组织。

第二问:关于知情同意书问题,是由第三方人士与患者对话,还是由您的团队直接参与?
  贺建奎:团队成员先去找志愿者谈了2个小时,1个月后,志愿者来到深圳,我亲自带他们去找另一位教授,让他们知情同意。

第三问:所以你直接参与了?
  贺建奎:我参与了。

第四问:有多少人审查了知情同意书并认为是适当的?
  贺建奎:大约四个人。

提问实为轮番炮轰

  讨论结束,但疑云似乎未能散去。进入提问环节,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戴维·巴尔的摩在内,提问者轮番上阵“炮轰”贺建奎。

一:诺贝尔奖获得者巴尔的摩似乎不太在意贺建奎的答案,而是选择了又一次声明自己的态度。
  巴尔的摩表示感谢贺建奎对大家的问题作出回应。但他认为,在安全问题和社会共识还未解决前,在临床上进行任何生殖系编辑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这件事发生后我们才知道,所以我们觉得被冷落了,我个人认为这在医学上没有必要。”

二:你如何理解你对这些孩子的责任?
  贺建奎:在我看来,你的朋友、亲戚可能患有遗传性疾病,你认为他们需要帮助吗?有数百万家庭患有遗传疾病或接触传染病。如果我们有技术,并能使其可用,那么这将有助于人们。当我们谈论未来的时候,首先它是一个透明的开放的,分享我所积累的知识给社会和世界。下一步做什么由社会决定。

三:你会在未来公布露露和娜娜的身份吗?全世界都想知道她们是否健康,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贺建奎:公开披露HIV感染者身份是违反中国法律的。其次,对于这对夫妇来说,他们的婚姻受到了严密的监控。我将建议数据应该是开放的,并且可以向专家提供。

四:我对知情同意程序非常感兴趣。你说有四个人审阅了这份同意书,和病人进行了十分钟的谈话。在英国,普通大众的平均阅读年龄在10岁左右。绝大多数英国人不理解基因组这个词。我对那次谈话中发生的事很感兴趣。你如何解释风险?他们明白的证据是什么?
  贺建奎:我没说10分钟。我说的是1小时10分钟。事件发生在一间会议室,夫妇俩在那里会面,还有两名观察员。在知情同意之前,这对夫妇已经拿到了打印好的复印件。

  :他们能读懂吗?
  贺建奎:是的。他们受过很好的教育。我从第1页到第20页逐行逐段地解释。他们有权在知情同意过程中提出任何问题。一旦我们完成了整个知情同意书,最后我给了他们一些时间进行私下讨论,这样他们就有了一些时间作为夫妻进行讨论。他们还可以选择把它带回家,以后再决定。

五:有媒体提问,能否解释一下这项工作的资金来源?
  贺建奎:当我开始做这个的时候,我是一所大学的教授。三年前,我开始了这项工作,我是在大学给我发工资的时候开始的,病人的医疗和费用由我自己支付,一些测序费用是由大学的创业基金支付的。

六:所以没有来自行业或公司的资金?我想说得更清楚一点,你在一家公司工作,但那不是这个项目的一部分?
  贺建奎:我们公司既没有参与这个项目,也没有人员、空间和设备。

七:关于偏离目标的评估。你提到你做了单细胞全基因组测序。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可靠成熟的技术来进行单细胞全基因组测序。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社会的共识。我想你知道这是一条红线。你为什么选择越过这条红线?你为什么秘密进行这些临床试验?
  贺建奎:首先,关于脱靶测序。在植入前,我们只能从胚细胞中取活组织3-5个细胞。然后,我们对单个细胞进行扩增。我们可以得到单细胞95%的基因组覆盖率,或80-85%的覆盖率。目前的技术水平,可能会有偏离目标的效应缺失,但这不只是看这个胚胎,我们有很多偏离目标的效应,通过很多偏离目标的效应,我们可以了解偏离目标的情况。

八:最后一个问题是,如果这是你的孩子,你会接受吗?
  贺建奎:问得好。如果是我的孩子,在同样的情况下,是的,我会先试一试。

  疑云没有散去,留下一连串疑问的同时,贺建奎担任8家公司高管的商业版图已然浮出水面。这与他在美国攻读博士生时的导师一样,后者同样是拥有四家公司的亿万富翁级基因编辑科学家。
  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
 午夜思 发表于: 2018-11-28 19:08:00|显示全部楼层

贺建奎父亲讲述儿子成长史:他还是有一点天才的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贺建奎父亲讲述儿子成长史:他这个人还是有一点天才的

  (记者:侯雪琪 逯仲胜 陶若谷 实习生:纪思琪)在贺建奎传到网上的一段视频中,他提到,“我出身于一个很小的农民家庭,夏天的时候腿上全是蚊子包。”贺建奎于1984年出生于湖南娄底市新化县的农村,他的父亲母亲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平时种田、喂猪。父亲也打过工,做过煤炭和基建工人。
  贺建奎父亲说,贺建奎从小成绩就很好,从六岁开始读书,小学、初中是第一名,高中是第一名,大学也是第一名,到博士都是第一名,就没有考过第二名。
  “物理数学两科永远都是第一名,外语也可以。他都是自己学习,我们没人管他。他晚上有一次十二点还不睡觉,一直打着灯写作业学习,他说我一定要做出来,做不出来就不睡觉。有一个老师问了一个问题,要他到新华书店买那个书看。他没有去买,但一放学就到书店里面看那本书,一看就四个小时,几天就把那个书都看完了。之后老师问他书买了吗,他就说他看完了,里面的东西全都记得、全能够背下来,他这个人还是有一点天才的。”
  贺建奎父亲讲述儿子成长史:他这个人还是有一点天才的。新京报“我们视频”出品
  2002年,贺建奎考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近代物理系,在大学期间,贺建奎靠着奖学金完成了学业。“就读高中花了点钱,那个时候也得过奖学金,有几百块。大学第一年交了学费,第二年贺建奎就考了全校第一名,学校奖励了一万多块钱奖学金。上大学之后,每次他回到村子里,大家就好想见他,想听听他讲这个读书经验。”
  贺建奎的伯母说,贺建奎父母为了儿子读高中的学费,曾经东借西借,但上大学之后就没再用过家里的钱了,“他是大学破格录取的,没有填志愿,直接从一中录取的他,四年大学完了后马上到了美国一个学校,有全额奖学金,所以在美国又没有用一分钱。”
  2006年,贺建奎本科毕业时,就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了一篇关于量子态传输的学术论文,之后他选择到美国求学,并于2010年获美国莱斯大学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博士期间,他师从物理和生物工程学教授Michael.W.Deem,两人曾合作发表过多篇关于病毒基因研究的论文。2011年至2012年,贺建奎在斯坦福大学史蒂芬·夸克实验室(Stephen Quake lab)进行博士后研究。在此期间,他出版了一本书。根据亚马逊官网的说明,这本书介绍了预测主要流感病毒的统计方法和解释CRISPR这项基因编辑技术的第一个理论模型。
  之后,贺建奎选择回国,供职于南方科技大学,并开设了自己的实验室。回国后,贺建奎和Michael.W.Deem仍不断有学术研究上的合作,包括此次的“基因编辑婴儿”项目,并邀请其担任自己两家公司的科学顾问。
  就此,莱斯大学发表声明称,莱斯大学在此前对该项研究毫不知情,并表示“不管在何处进行,该项目都违反了科学研究的准则,并不符合科研界与莱斯大学的伦理道德要求”。莱斯大学已经启动了对Michael Deem 博士与这项研究的关系的调查。
  贺建奎父亲称,贺建奎博士毕业后,美国大学曾挽留他,但他还是选择回到深圳,“中国的待遇不会比美国少,而且他说中国人搞科研很薄弱,他要超过美国科学家,在世界领先,就在中国拿了项目研究基因。这个基因好多美国人研究不了的他可以研究,研究了就可以超过全世界。”
  回国工作后,贺建奎一般一年只回一次老家,有时候是清明节,有时候是春节。父母每年会去看他两次,上次是在深圳。对于儿子的研究项目,父亲并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赚钱的。平时给父亲打电话聊天,也大多是问父母最近有没有钱花,缺不缺东西,还打不打牌,喝不喝酒。“他在那边忙、很忙,总是搞科研,最近又拿了三个项目。我问他的时候他就说研究基因,说你们也不懂。”
  关于“基因编辑婴儿”项目,贺建奎从来没有向父亲提过,父亲是通过其他人才知道的,“别人在电视上看到他(贺建奎),他在电视上上了新闻,说研究的东西是世界第一。”
  贺建奎于2012年7月在深圳创办瀚海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主要研究方向是他在斯坦福博士后时研究的单分子测序技术。公开资料显示,贺建奎现担任6家企业法人代表,是7家企业的股东,4家企业的高管。
  在父亲眼里贺建奎是个很孝顺的儿子,平时每个月会往家里打几万块。老两口去儿子家里看他的时候,儿子会告诉他们可以随便拿家里的东西,吃的也好,用的也好,钱也好,都随便拿,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回去,无论拿什么都可以。在湖南新化,贺建奎拿了一百万给哥哥买了一套房子和一辆车,他也答应父亲会重修家里的老房子,“要把这个房子拆了,再修个大的,修那种别墅。”
  记者侯雪琪 逯仲胜 陶若谷 实习生:纪思琪
  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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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5买 发表于: 2018-11-28 17:42:00|显示全部楼层

贺建奎别狂了 你捅的篓子你负责不起

源自: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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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11月28日12点47分,贺建奎现身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现场。视觉中国 图
  马上评|贺建奎别狂了,你捅的篓子你负责不起
  澎湃评论员 西坡
  “基因编辑婴儿”出现的这几天,人类仿佛突然集体穿越到了科幻电影中的时空,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好。
  贺建奎注定要用自己的名字去注释“科学狂人”这个称号了,但他制造的难题丢给了全人类。
  难题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深邃。很多人在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意识不到自己在谈论什么。比如我们该如何理解下面这则新闻:
  科技部副部长徐南平表示,2003年颁布的《人胚胎干细胞研究伦理指导原则》规定,可以以研究为目的,对人体胚胎实施基因编辑和修饰,但体外培养期限自受精或者核移植开始不得超过14天,而本次“基因编辑婴儿”如果确认已出生,属于被明令禁止的,将按照中国有关法律和条例进行处理。
  最难以理解的是“进行处理”这四个字,从字面上理解,要处理的不仅是违规的科学家,还有“基因编辑婴儿”自身。可是对于婴儿,人性的底线又能容许怎样的“处理”呢?单单是将“婴儿”和“处理”两个词搭配在一起,已经让人觉得过于残忍了。
  “如果确认已出生”的话音刚落,贺建奎便再次发言确认,露露、娜娜已经健康出生。也就是说,不用再确认了,该“处理”了。可是怎么“处理”呢?
  贺建奎说他“愿意用生命的下半辈子去负责”,可是哪个肉体凡胎能负责得了重新定义人类这种“伟业”?这些天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表明自己的狂妄,以及对生命意义的轻佻。
  往大了说,基因经过人工改造过的人类是不是应该定义为另外一个物种?假如基因编辑技术继续狂奔,贺建奎的“冒险事业”后继有人,“新人类”与传统人类出现生殖隔离也未必不可想象。届时,《X战警》中的场景将成为现实。
  现在只有一个火苗,但火苗上空有一整片森林。
  而具体到眼前,露露、娜娜将拥有怎样的人生?她们的存在是既成事实,社会将陷入两难。
  最人性的做法是假装她们不存在,让她们获得“正常”的人生。但基因编辑的潜在风险是不可知的,假如她们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风险会扩散。所以她们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
  所以她们终将会以某种方式被标示出来,说好听点是“楚门的世界”,说难听点就是“两个实验样本的一生”。人类的良心能否承受这种事?换句话说,如果不得不承受这种事,是否意味着人类的良心已经异化了?
  这便是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想找到答案,还早得很。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应该首先思考,应该如何讨论这个问题。
  目前参与讨论的大多是相关领域的科学家和科普人士,但鉴于这个问题的深度和广度,哲学家或许比科学家更有发言的资格。专业也不应该成为讨论的门槛。因为这个问题的本质是“什么是人类,人类又可以成为什么”,所以贩夫走卒未必比大学教授缺少发言权。
  我预感到,“基因编辑婴儿”将会像一个楔子一样深深地嵌入人类社会,会掀起灰尘、撕裂人心。我们每个人都不得不关心人类,就像关心粮食和蔬菜一样。
  虽然弗朗西斯·福山2004年就说过:“当代生物医学的研究日程上,很多内容不言自明就带有某种超人类主义性质。”这几年,以色列作家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系列作品在中国风行,“智人末日”等似真似幻的话题从书本、讲坛走向饭桌,也仿佛在帮助人们提前进行心理建设。
  但大多数人可能现在还没有意识到,技术发展的可控领地与不可控领地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未来就这样闯入现实,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愤怒、恐惧与不知所措。
  人类会不会就像一个拿着火柴在森林里玩耍的小孩,不经意点着一片树叶,却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我们还有机会制止时空朝那个危险的分叉展开吗?已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还能被关上吗?
  还是说,这是一次人类迟早要面对的考验?毕竟基因编辑的技术门槛越来越低,意味着“火柴”分发到了越来越多的“小孩”手上。
  问题太多了,答案太少了。毕竟我们只是愚蠢的人类啊。但是留给我们辩论、思考以及行动的时间不多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如果贺建奎得不到有震慑性的惩罚,会有更多的“狂人”步他的后尘。即便从争取时间的角度出发,也请先把贺建奎“处理”了。
 问薇千柔 发表于: 2018-11-28 17:38:00|显示全部楼层

“一夜成名”贺建奎:出身农门被富豪导师改变人生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一夜成名”贺建奎:出身农门 被富豪导师改变人生

  11月28日,位于香港大学李兆基演讲厅的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会场人来人往。早在清晨7:00左右,香港大学李兆基会议厅就聚集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在这次峰会上,贺建奎无疑成为全场的焦点。
  中午一点左右,贺建奎突然出现在大堂中。贺建奎并未从大堂正门进出,而是从舞台后的区域进出礼堂。在他进出礼堂时,各通道均有安保人员。值得注意的是,在贺建奎的发言开始前,组委会方面特别强调,在其发言期间希望会场人士不要打断或打扰,否则将终止发言。
  在峰会召开前一天,贺建奎宣布,一对名为露露和娜娜的基因编辑双胞胎姐妹于11月在中国健康诞生。这是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该事件随后引发巨大争议。
  结合新化一中校友资料、南方科技大学介绍师资队伍网站上的介绍与多方资料,贺建奎多年来的历程得以展现。出生于贫困县的贺建奎如今不仅是高学历与多重奖项加身的学者,也是一个带领团队赢得政府与投资方认可的成功商人。他的改变始于自己在美国的亿万富翁导师,在得知导师身家的那一刻,一个天才学者的人生道路换了方向。而在这次引发轩然大波的基因编辑婴儿事件中,贺建奎自称“感到骄傲”,并称“愿意用下半辈子负责”。

家境贫寒的高才生
  如今掀起轩然大波的贺建奎只是一个年仅34岁的“80后”。
  1984年,贺建奎出生于湖南娄底新化县,根据界面新闻报道,贺建奎童年时家境贫寒,爸妈以务农为业,初中毕业后考入新化一中就读高中。资料介绍,新化一中创办于1898年,是湖南省示范性普通高级中学。
  在《千人杂志》今年3月发布的对贺建奎的专访中提到,高中阶段,贺建奎非常痴迷物理学,曾经家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简易实验室,寒暑假时,自己会在家里“捣鼓捣鼓”,做一些感兴趣的小实验。还有一篇名为《今朝国家栋梁──新化一中近期涌现的部分杰出校友》的文章中介绍,2002年,贺建奎毕业于新化一中284班,高考以优异成绩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录取。
  22岁那年,贺建奎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毕业,获得近代物理学学士学位,随后前往美国深造,26岁时,贺建奎获得美国莱斯大学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同年,他还获得了中国留学基金委颁发的“国家优秀自费留学生奖”和美国科学促进协会(AAAS-SWARM)第85次年会优秀论文奖。
  27岁,贺建奎在美国斯坦福大学担任博士后,并于28岁回国。就在回国当年,贺建奎入选深圳市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孔雀计划”,同年,他指导南科大代表队获iGEM亚洲赛区金牌(SUSTC-iGEM-B)和银牌(SUSTC-iGEM-A)。在29岁,回国仅一年的他入选“深圳市优秀教师”。
  31岁,贺建奎研制出亚洲首个自主知识产权的第三代单分子基因测序仪,其成果被Nature Biotechnology专题报道。

受身家亿万导师影响 想回国“做点大事”
  贺建奎不仅是学者,更是商人。但曾是“学霸”的他走上商业道路也经历过思想冲击。
  贺建奎在接受《千人杂志》专访时曾提到,念大学时,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创业,觉得学者就应该专心于学术研究,但是一位导师改变了他。
  贺建奎称,在斯坦福大学做学术研究时,他发现导师斯蒂芬·奎克教授不仅是世界基因测序领域的顶级科学家,还是十多家公司的掌门人,拥有三家上市公司的控股权,是一位身家亿万的超级富豪。这让贺建奎大吃一惊,贺建奎创业的念头在异国他乡萌生了。
  贺建奎在今年3月接受《中国新闻周刊》时也曾表示,在美国,华人科学家的发展会遇到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家,才能“做点大事”。
  天眼查资料显示,如今贺建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有6家、作为股东的企业有7家、作为高管的企业有4家。贺建奎为深圳市南科生命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例为45.5%。
  2012年,28岁的贺建奎回国当年的7月4日,就成立了如今和他一起被大量曝光的公司──深圳市瀚海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是一家专业从事生物信息分析服务的生物科技企业,贺建奎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第一大股东,直接持有瀚海基因27.41%的股份,又通过珠海瀚海创梦科技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间接持有瀚海基因5.83%的股份。
  根据南方日报报道,瀚海基因在2017年的估值已经达到15亿元。在瀚海基因的官网上,有一则今年4月发布的关于瀚海基因获2.18亿元A轮融资的报道,报道称“瀚海基因近期已经完成2.18亿的A轮融资,由同晟资本领投,希夷资产等五家机构参与跟投。”
  昨日下午,上市公司天壕环境接受媒体采访时确认间接投资瀚海基因,但与公司主营无关,“公司2016年、2017年投资入股了福州紫荆海峡科技合伙企业,实缴约900万元,由后者进一步投资瀚海基因,公司主营还是公共事业、环保业。”
  贺建奎的瀚海基因不仅获得了上市公司的间接投资,也获得了政府方面的资助。深圳市2015年技术开发项目(第四批)公示名单显示,当年深圳市瀚海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单分子测序技术及研发项目获得深圳科创委150万资助金额;在公开可查的“2019年深圳市工程中心项目的公示”中,瀚海基因的“深圳市新型测序技术及应用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获得来自深圳科创委的450万资助。

愿用自己下半辈子为实验负责
  新京报记者在添加贺建奎微信时看到其个性签名正体现了他的多重身份:国家“千人计划”专家—南方科技大学—瀚海基因—因合生物。
  如预言般,贺建奎在接受采访时曾称,自己在运营瀚海基因的同时也是南科大生物系教授,“平衡这二者是一门艺术!如果二者不能得到妥善处理,自己就会陷入一摊‘泥潭’,难以抽身。”
  新京报记者从南方科技大学获悉,贺建奎于2012年来到南科大生物系,2018年初,贺建奎由于创业比较忙,没有时间教学,提出停薪留职。
  尽管如此,南科大如今仍然因为参股贺建奎旗下公司、被质疑资助贺建奎基因编辑项目而陷入漩涡。11月28日,贺建奎到达位于香港大学李兆基演讲厅的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会场发表主题演讲并回答记者提问时首先感谢了自己的母校,同时回应称,自己的个人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项目其中,三年前展开研究的时候大学有资金资助,后来涉及一些医疗相关事宜,自己支付了一部分钱,“南科大完全不知道这一实验”。
  实际上,对于外界的反应,贺建奎感到惊讶。他表示自己根本没意识到大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他觉得美英已经有过类似的实验了,他称对这件事被泄露给媒体感到出人意料。
  不过对于外界的大量谴责,贺建奎并不认同,甚至感到骄傲。在他看来,更多孩子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疫苗。他在去艾滋病村时发现有30%的孩子都感染了艾滋,“我认为我是骄傲的,我是在挽救生命”。
  无论将面临怎样的处理结果,贺建奎的未来已经因此改变。贺建奎表示,自己并没有想要控制孩子未来的生活,孩子的未来可能有不同的潜力可以发挥出来,他们将来可能知道自己的基因是被编辑的,“我愿意用自己生命的下半辈子去负责”。
⊙记者:林子 杨砺

  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
部分图片、文章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见页底)删除
 谁说的等待 发表于: 2018-11-28 16:42:00|显示全部楼层

贺建奎还有1个早孕案例和16个冻结胚胎

源自:澎湃新闻
  “听了贺博士的演讲,我只能断定这一实验是误导的,过早的,不必要的,而且基本上是无用的”,在贺建奎发表公开演讲之后,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生物法学和生物伦理学教授R.Alta Charo第一时间对澎湃新闻做出回应。
  2018年11月28日,贺建奎在风波后首次现身。两天前,他宣布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11月28日12时40分许,他参加了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并发表演讲。
  演讲结束后,澎湃新闻记者第一时间采访了与会嘉宾、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生物法学和生物伦理学教授R.Alta Charo。
  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生物法学和生物伦理学教授R.Alta Charo
  在接受澎湃新闻记者采访时,她对贺建奎的演讲和人体基因编辑实验做出了如下评论:
  听了贺博士的演讲,我只能断定这一实验是误导的,过早的,不必要的,而且基本上是无用的。这两个孩子实际上已经没有感染艾滋病毒的风险,因为是父亲而不是母亲感染了艾滋病。
  这些患者被给予了一份同意书,那份同意书错误地陈述这是一项艾滋病疫苗试验,通过声称他们“有可能”受益,而将研究与治疗结合起来。
  事实上,鉴于这些婴儿感染HIV的风险很低,他们仅有非常小的可能需要这个“好处”。而且没有办法评估这个实验是否真的带来任何好处。如果他们以后一直是HIV阴性,也没有办法证明这与基因编辑工作有关。
  Charo还提到,在演讲之后的讨论环节,贺建奎在回应Porteus博士提出的问题时,透露了他还有第二例早孕案例(Dr.He has revealed that there is a second,early pregnancy)。Charo表示,贺博士也曾在别处演讲时说过,他还有16个来自其他夫妇的胚胎。他称,当他的工作暂停时,所有的胚胎都被冻结了。对此,Charo评价:“这些胚胎会发生什么,甚至是谁来决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的。”
  2018年11月27日,在接受澎湃新闻的另一次采访时,R.Alta Charo提出,在进行基因编辑人体实验之前必须满足的9大关键条件:1.迫切需要预防、治疗一种严重的疾病或病症;2.缺乏现有的、可用的干预措施作为合理替代方案;3.对规程进行严格、独立的分析(包括招募参与者);4.一套识别和评估脱靶效应和其他风险的标准;5.长期跟踪计划和管理该过程的方法;6.遵守任何相关的管理机构或政府要求;7.执行干预任务所需人员应具备专业知识;8.开放临床前和临床数据的同行评审;9.这一过程的每个步骤对科学界和公众的透明度。
  R.Alta Charo是美国国会技术评估办公室(AT)、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雇员。Alta Charo曾为1994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人类胚胎研究小组、克林顿总统的美国国家生物伦理咨询委员会(1996-2001)和奥巴马总统的HHS过渡小组(2008-2009)提供咨询。Charo的工作集中于生殖技术、科研伦理、干细胞政策、药物安全、基因工程和基因组编辑。
 481190094 发表于: 2018-11-28 14:23:00|显示全部楼层

贺建奎现身回应质疑:两女婴在哪?经费从哪来?

源自:新京报
原文标题:贺建奎现身回应质疑|露露和娜娜在哪?试验经费从哪来?

  (记者:杨砺 阎侠)“基因编辑婴儿”引发巨大舆论风波。11月28日,贺现身基因峰会现场,他回应了这些问题:
  问题1:双胞胎婴儿“露露”和“娜娜”是否已经出生,现在在哪儿,情况如何?
  贺建奎:已经出生,原本八对夫妻参与基因编辑项目,其中一对夫妻在期间退出。这些夫妇都是父亲为HIV阳性,母亲为阴性。
  问题2:南科大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是否对此事知情?
  贺建奎:我的大学完全不知道我的这个实验。
  问题3:将该项试验用于人体的必要性在哪里?
  贺建奎:在贫困地区,洗涤精液的技术很难实现。我们做的这些能够应用和帮助到这些人,这就是这个项目的必要性。
  (随后贺建奎表示对于这个具体的案例他很骄傲。)
  问题4:露露和娜娜的未来怎么办?
  贺建奎:将对她们持续监测,并且进行隐私保护。志愿者夫妻有良好教育背景,夫妻签下协议,并被告知和了解了其中利弊。
  问题5:项目的资金(经费)哪来的?
  贺建奎:南方科技大学,也有自己支付的。个人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项目其中,三年前展开研究的时候大学有资金资助,后来涉及到一些医疗相关事宜,自己支付了一部分钱。
  (贺建奎强调,他的个人公司全程没有参与。)
  问题6:女孩怎么看待自己,父母怎么看待他们?
  贺建奎:不知道如何回答。
  问题7:两个出生的姐妹的家庭会有怎么样的不同待遇?一个是想要的改造结果,一个没有得到想要结果?
  贺建奎:首先我们要尊重孩子的自主权,结婚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权利,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问题8:如果是你家孩子你会不会这么做?
  贺建奎:如果是我家孩子我会第一个做这样的活动。“try first”
  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
部分图片、文章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见页底)删除
 481190094 发表于: 2018-11-28 13:38:00|显示全部楼层

贺建奎现身基因峰会 项目启动时曾表示回国做大事

源自:新浪新闻综合
原文标题:贺建奎现身香港基因编辑峰会发言,项目启动时曾面对本刊表示“回国做大事”

源自:中国新闻周刊

⊙记者:钱炜 李明子

  贺建奎说,在美国,华人科学家的发展会遇到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家,才能“做点大事”
  11月28日,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第二天,贺建奎于中午12点48分现身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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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大会视频直播截图

基因莽夫贺建奎
  紧挨着南科大的一栋写字楼里,一间普通的会议室,墙上挂满贺建奎与各级领导人、诺奖得主的合影,以及已发表的学术论文截图。个头不高的他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说话时常让人听不懂。
  这是2018年3月22日,贺建奎在他的瀚海基因公司接受《中国新闻周刊》的采访。那时候,他反复强调的是,在美国,华人科学家的发展会遇到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家,才能“做点大事”。
  半年后,瀚海公司就搬到了位于罗湖区的新址,这里与南科大的距离约为20公里,公司面积扩大为整整两层楼,包括研发、市场等多个部门。
  如今,这位想“做点大事”的创业明星教授,由于擅自进行全球首例基因编辑婴儿试验,而迎来山崩海啸般的批评。随即,涉事各方都纷纷以各种方式“甩锅”,撇清与贺建奎的关系。
  11月27日晚,国家科技部副部长徐南平对此事回应说,本次“基因编辑婴儿”如果确认已出生,属于被明令禁止的,将按照中国有关法律和条例进行处理。国家卫健委26日晚则表示,立即要求广东省卫生健康委认真调查核实,依法依规处理,并及时向社会公开结果。
  《光明日报》发表评论员文章称,应对擅编人类基因者施以最严厉的处罚,包括终身行业禁入。贺建奎,这位号称身价10亿元的南方科技大学年轻副教授,其学术生涯与商业宏图都面临毁于一旦的危局之中。
  11月26日,南科大发表公开声明称,贺建奎已于2018年2月1日起停薪留职,离职期为2018年2月2021年1月。实际上,就在3月份的那次采访中,贺建奎还向《中国新闻周刊》表示,南科大与其他高校的不同之处,正在于“鼓励教授创业,允许停薪留职,全力发展自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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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市瀚海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贺建奎(右)与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图/视觉中国

从基因测序仪起家
  “自主研发的设备,瀚海基因的GenoCare第三代测序仪正式投产,首笔订单700台,号称全球最准、价格最平。瀚海基因6个核心高管,全部博士学位,董事长贺建奎博士在美国莱斯大学,博士后在斯坦福大学,分别从事生物物理、生物医学研究。与华大的高中辍学生学术带头人、旷课本科生首席科学家,恰成鲜明对比。”
  这是今年7月的一篇网文,在与华大基因相提并论的同时,将同在深圳的贺建奎当作坚持自主创新的正面典型。
  深圳是冒险家的乐园。
  贺建奎与华大的明星人物杨焕明、汪健一样,选择特区,都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贺建奎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说,“深圳是一个飞速发展的城市,在我回来的时候,南科大也还没有一个成熟的体系,但正因为这样,年轻人才更有机会。我很喜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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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年底,因基因编辑婴儿事件,贺建奎成了焦点人物。图/视觉中国
  贺建奎的微信头像是一张他本人的肖像漫画:他一手指着DNA双螺旋结构,另一手搭在基因测序仪上,旁边还有一段英语,意为:“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将伴随基因测序技术的发展而出现。随着技术进步与市场扩张,它将引发许多其他产业领域的变革。”
  这句话成了他今天行为的最好注解:研发基因测序仪并非他的终极目标,而只是手段;他的最终目的,是要将新一代基因测序技术应用于临床,从而引发产业变革。
  实际上,贺建奎的这一想法并非他的独创。
  在基因测序领域,华大基因起初就以单纯的测序起家,后来业务往其产业链下游延伸,将测序用于产前无创检查、乳腺癌易感基因筛查等多个临床检测项目。但贺建奎走得似乎比华大更快、更远──他的发力点,是借助基因测序来进行编辑基因。
  据南科大官网介绍,贺建奎“拥有多学科交叉的背景,并在基因测序仪研究、CRISPR基因编辑、生物信息学等多个领域取得研究突破。近年来在研发基于单细胞全基因组测序的方法检测CRISPR-Cas9基因编辑的脱靶效应,为基因编辑在临床上的应用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在因“全球首例基因编辑婴儿”而闹得天下皆知之前,贺建奎已小有名气,频频登上广东当地媒体的新闻页面。此前,他的主业是研发第三代基因测序仪。彼时,出现在公众舞台上的贺建奎总是在竭尽全力地宣传他那“亚洲第一、世界领先”的第三代基因测序仪。
  贺建奎在南科大的实验室大门上贴着一张测序仪的广告海报,上面写着:100美元改变世界。学校官网在对他的介绍中写着:“贺建奎博士团队于2015年研制出亚洲首个自主知识产权的第三代单分子基因测序仪,其成果被Nature Biotechnology专题报道。”
  据贺建奎介绍,目前全球仅有美国太平洋生物、英国牛津纳米孔与他们的瀚海基因3家企业从事第三代测序仪的研发,其中前两家公司都已经进入中国市场。目前他们正准备申报中国食药监局(CFDA)审批阶段,未正式在医疗市场上销售。
  对于公司的研发背景,贺建奎介绍说:“我们拥有一个具备行业影响力的科学顾问委员会,其中包括2006年诺贝尔奖得主美国的Craig C。Mello,他是RNA领域的顶级权威专家。我国生物信息领域国内唯一的院士──陈润生院士,他始终在辅导瀚海测序仪的研发,包括建立大数据、图像分析等。中科院北京基因组所的所长于军教授,有十多年开发测序仪的经验。我美国的导师、美国科学院院士斯蒂芬·奎克,他是基因测序界众所众知的顶级人物,是他手把手指导我们做测序仪。”
  贺建奎表示,他们研发出的第三代基因测序仪,相比第二代产品,更好更快更方便,需要的血量也就是样本量大幅度下降,灵敏度更高,而且操作是全自动的,使用门槛更低,更适合普通医疗机构在临床中使用。他提出,随着第三代基因测序仪的量产及运用,将使普通人检测基因的成本从人均1000美元降低到100美元。
  11月27日下午,《中国新闻周刊》再度来到贺建奎在南科大生物系的办公室,这里已空无一人,门锁处贴着两张A4纸拼接的封条,办公室的玻璃墙外,还贴着《自然》(Nature)杂志2016年2月报道“瀚海基因”公司三代测序技术的文章。傍晚时分,这些带有贺建奎印迹的张贴物已被全部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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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日上午,贺建奎在南科大科研楼的办公室已空无一人,门口帖着两张A4纸拼接的简易封条,盖有南方科技大学生物系的公章。摄影/本刊记者 李明子

寒门逆袭
  公开报道显示,贺建奎出生于湖南最大的国家级贫困县──娄底新化县,幼时家境贫寒,父母以务农为业,初中毕业后考入新化一中就读高中。这所于1898年创立的学校,是新化县最好的中学。
  实际上,今天在生物领域刷屏的贺建奎,本科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的是近代物理学专业。2006年,贺建奎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近代物理学专业本科毕业,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得不考虑到未来的工作方向以及面临的生存压力,这时他发现,物理的黄金时代似乎悄然逝去,而生物学正在蓬勃发展,留有很多空白。”贺建奎曾对媒体表示。
  2010年,贺建奎获得了美国莱斯大学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此后两年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任博士后,期间师从微流控基因芯片鼻祖斯蒂芬·奎克,并在基因测序仪研究、CRISPR 基因编辑,生物信息学等领域都有研究成果。
  这段学习经历也让贺建奎对学者的身份有了新的认识。
  在2016年《深圳商报》的专访中,贺建奎声称,“在斯坦福,人生观第一次被真正颠覆了”,他原本认为学者就应该坚守清贫,这样才能在学术上有所成就,但是在斯坦福大学,他却发现导师斯蒂芬·奎克教授不仅在美国拥有“四院院士”的头衔,而且还是十多家公司的掌门人,这个经常穿着牛仔裤、骑自行车的教授其实是拥有三家上市公司控股权的亿万富豪。
  2012年,贺建奎回到位于深圳的“中国高教试验田”南科大。南科大的科研序列教师评估体系与国际接轨,虽然贺建奎目前只是副教授,但实际上已经获得该校的终身聘用。
  贺建奎微信的个性签名表明了自己的多重身份:国家“千人计划”专家—南方科技大学—瀚海基因—因合生物。
  根据网络信息,因合生物是一个基于超深度基因测序、生物信息分析和大数据分析的肿瘤早期筛查技术研发商。
  据“天眼查”信息显示,贺建奎目前参股的公司共有7家,他担任了6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此外,他还在4家公司任高管。
  除瀚海基因外,贺建奎实际控制的公司还有:珠海瀚海创梦科技管理合伙企业、深圳市南科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因合生物科技如东有限公司、南通因合生物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等。
  其中,深圳市南科生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除了大股东贺建奎(持股45.5%),还有深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服务中心(持股30%)和深圳市南科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4.5%),后者由南方科技大学100%控股。
  身为一名大学老师,贺建奎能够全心投入到创业中,与南科大的机制密切相关。作为一所年轻的大学,南科大的对标已经从最初创校时的加州理工调整为有“硅谷大脑”之称的斯坦福大学。
  南科大重视科研与产业、与实业的结合。为实现这一目标,学校创新管理机制,实施开放的创业政策,允许教授每周有一天在校外从事成果转化工作,并明确教职工可以获得以职务发明成果及技术作价入股企业进行转化收益的70%。
  贺建奎早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就表示,在学校的支持下,他已经办理了两年的停薪留职,即不拿工资、不上课、不参加校内外的各种会议,但仍保留实验室,可以招学生。目前,他在南科大仍带了4名博士后,并在创业之余,拿出30%的精力用于科研。
  实际上,在南科大鼓励创业的氛围下,像贺建奎这样下海办公司的老师不在少数。截至2018年年中,南科大已注册成立了25家高科技项目公司,学校通过和教师共同发起公司,实现了科技成果市场价值近八亿元。
  在贺建奎研究室的官网上,有两份基因编辑项目的知情同意书,从内容可知,都与备受争议的诞生出“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的项目相关。知情同意书开头称,该项目经费的来源是南方科技大学。
  然而,南科大在11月26日傍晚发出的声明里表示,贺建奎的此项研究未向学校和所在生物系报告,学校和生物系对此不知情。学校将立即聘请权威专家成立独立委员会,进行深入调查,待调查之后公布相关信息。
  实际上,南科大由于得到深圳市的鼎力支持,人均科研经费居于全国高校最前列。学校一位老师就曾表示,“由于我们的资金充裕,很多人可能不需要去外面申请基金和项目就能展开研究。”与此同时,老师在学术研究上也拥有较大自主权。

融资之路
  在融资方面,贺建奎也得到了南科大的支持。他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他们曾得到过正威集团捐给学校的一笔200万的慈善捐款。而正威集团在医疗事业投资上的负责人名叫林志通。
  资料显示,深圳正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福田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文银,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金属新材料、非金属新材料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等。在正威集团旗下的正威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中,林志通持股10%,正威集团持股90%。
  与此同时,公开工商资料显示,此次被指在基因编辑婴儿试验中与贺建奎合作的深圳和美妇儿科医院有两大股东,除上市公司关联企业贵阳和美妇产科医院有限公司持有92%的股份外,另一位自然人持股8%,此人便是正威的股东之一林志通。
  11月26日,美联社发布了对贺建奎的独家专访,报道了全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的诞生。报道中,和美医院的管理人员林志通说:“我们认为,这是合乎伦理道德的做法。”
  自媒体公号“叩叩财讯”称,林贺二人的关系非常紧密,一个是做医疗投资的商人推手,一位是试图将科研不断向商业化运作的研究人士,二人的组合可谓互补。
  《中国新闻周刊》拨通了林志通的电话,林表示现在不便谈,等到明天(11月28日)贺建奎在第二届基因编辑峰会上做完报告再说。
  11月27日,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在香港举行。共有500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类基因组编辑权威人士和利益相关方出席,共同探讨近年来急速发展的人类基因编辑科学和技术的应用、伦理以及管理等问题。
  在前一天获知中国诞生了一对胚胎基因组被编辑的双胞胎后,该峰会组委会发布声明称,在中国,导致这两个孩子出生的临床试验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还有待商榷。
  该声明引用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与医学科学院2017年发表的报告内容,“进行这类研究时,我们应该保持谨慎的态度,同时需要广泛征求社会公众的意见和建议,并且在相关部门制定了有效的监管手段(包括研究的标准和结构体系)的情况下,这项研究才是真正有意义和科学的。”
  瀚海基因的一名技术负责人对《中国新闻周刊》说,“瀚海基因在这个研究项目上没有任何参与,我是负责研发的,我可以确保没有任何人和资源投到上面。”这位负责人说,他是11月26日看新闻才知道老板贺建奎对新生儿进行了基因编辑的。为了了解事情原委,公司几个负责人当晚就坐在会议室里刷新闻,看着舆论焦点从事件本身逐渐引向瀚海基因等多家贺建奎创建的公司。
  瀚海基因公司董事长助理周晶晶在基因编辑婴儿事件后在微信上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这个事情我们瀚海没有参与,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是他南科大实验室的事情。我们现在也很无辜。”
  实际上,在筹措经费方面,贺建奎并不是一帆风顺。
  据其自述,2014年年初,他组建了由美国专家参与的一个团队,希望得到深圳市海外高层次人才创新创业专项资金“孔雀团队”5000万元的资助,来做第三代基因测序仪,但是落选了。
  当时,他与两位中科大校友合伙创立的公司瀚海基因已经成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在此时,一位退休后定居深圳的忘年交、原河南省焦作市副市长谢世安(音)给了他一笔100万元的天使投资,测序仪的研发工作才得以启动。
  2016年,贺建奎终于中标深圳市“孔雀团队”,获4000万元资助。而根据公司网站发布的消息,今年4月,瀚海基因已经完成了A轮2.18亿元的融资。
  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贺建奎曾不无感叹地说,一开始,美国公司的专家告诉他,做一台第三代基因测序仪只需要几百万元。但是当做出第一台概念机后,他才意识到,根据产业发展规律,从概念机到β机、内测机、外测机直至产品真正商用,需要至少5年时间、5亿元的资金,两到三百号员工才能实现!
  贺建奎曾带着一丝自豪地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他在中科大的同学中有30多人都留在美国,在他回国时,他们都不看好,但如今,只有自己是做得最好的。“他们在美国只能上上班”。他认为,自己从美国的创业天堂斯坦福回到“中国的斯坦福”南科大,是回来对了。
  然而,如今,“世界首例基因编辑婴儿”之父的头衔突然降临到这位80后基因冒险家的身上,等待着他的,除了全世界媒体的聚焦,还有公众无尽的质疑、业界的一致谴责,以及多个部门的调查与追责。
  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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